溥仪违心做傀儡皇帝是怕成第二个张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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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img]http://img8.itiexue.net/1254/12544808.jpg[/img] 伪满洲国皇帝溥仪   溥仪闻到龙兴圣地的芳香   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国主义蓄意在中国制造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进而侵占了中国东北地区,为实现其吞并全中国的野心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由于张学良的东北军执行了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在以后的4个月里,日本关东军迅速占领了东北三省。   侵入沈阳的日军装甲车事变的消息传到静园,所有的人都很兴奋。   溥仪正


溥仪违心做傀儡皇帝是怕成第二个张作霖

伪满洲国皇帝溥仪



溥仪闻到龙兴圣地的芳香


1931年9月18日,日本帝国主义蓄意在中国制造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进而侵占了中国东北地区,为实现其吞并全中国的野心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由于张学良的东北军执行了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在以后的4个月里,日本关东军迅速占领了东北三省。


侵入沈阳的日军装甲车事变的消息传到静园,所有的人都很兴奋。


溥仪正在书房收听无线电收音机。郑孝胥拿着报纸急匆匆来到溥仪跟前。


“皇上,日本关东军在东北和张学良的部队打起来了。”


郑孝胥把报纸递给溥仪。


“这是日本《日日新闻》送来的号外,昨天夜里日本关东军攻占了张学良的东北军驻地北大营,进攻了沈阳城。”


溥仪有些激动:“这么说,我们的机会来了?”


“皇上,日本人攻占东北容易,但是要想在东北统治下去就难了。现在沈阳方面的情况还不是太明朗,我们不必太着忙,日本人迟早会来请皇上的,我们最好先和各方面都联络一下,听听各方面的反映,然后再做决定。”


“郑大人说的是,我们这就派人去东北。”


“好,我这就去安排人,我想我们多派些人,把情况打探清楚。”


溥仪接连派出三批人员为他探听消息,一批在天津市内活动,一批派到日本国内,还有一批前往东北。以联络东北遗老为目标的佟济煦,到沈阳面见袁金铠和熙洽等人以后,万分激动地返回天津向溥仪报告。


“此次东北之行大有收获,臣见到了东北保安参谋熙洽,熙洽对臣说,他期待了20年的机会,今天终于来到了,他已经组织了请愿团迎圣驾回銮奉天呢。现在奉天各界已经准备迎立圣驾,请皇上勿失良机,东北全境‘光复’指日可待,3000万‘子民’盼皇上回去,立即到祖宗的发祥地主持大计,以图恢复祖业。”


“熙洽的忠心实在难得啊!”


佟济煦:“微臣还见到了板垣,日本人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东北的局势,奉天一切准备好了,就等着皇上临驾。”


“看来我们的机会真的来了。”


“皇上,时机已至,切莫迟疑,满洲乃我大清龙兴之地,数千万臣民正翘首以待,盼皇上幸临!”


佟济煦说着,用双手捧着用一块黄布包着的土块:“皇上,这是奴才从东北带来的一块宝土,皇上得到这块土,预兆将得到整个满洲的领土!”


佟济煦说得满面泪水。


溥仪很动情地从佟济煦手中接过土来,用鼻子闻闻,实有一股祖居龙兴圣地的芳香:“感谢关东的3000万父老,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1931年9月30日,天津日本驻屯军翻译吉田忠太郎来到静园,请溥仪到驻屯军司令部商谈重要事情。在司令官香椎浩平中将的住宅里,溥仪见到了罗振玉。


郑孝胥和罗振玉两人向来是争夺溥仪的对手,罗振玉因受郑孝胥排挤,1929年离开溥仪,来到大连。“九·一八”事变又让他得到新的机会。他找到吉林省主席张作相的参谋长熙洽,拿到熙洽写给溥仪的“劝进”信。同时请来日本关东军参谋板垣征四郎的代表上角利一,两人一起来到天津。罗振玉把这看成复辟清朝的好机会,希望溥仪快到东北,趁此也能再与郑孝胥较量一回。天津日本驻屯军司令官香椎浩平中将也以天津治安不好为由,催促溥仪迅即动身。


但溥仪回到静园后商议此事时,立即遭到所有人的反对,陈宝琛、陈曾寿、胡嗣瑗都认为罗振玉一直弄虚作假,未可轻信。而郑孝胥当然不能让罗振玉有机会“垄断”溥仪,也认为罗振玉的话靠不住,以致罗振玉终于败兴而返。是否出关?


老臣们争论不休


溥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再派陈宝琛的外甥刘骧业密赴东北摸底,与此同时,静园里“主拒派”陈宝琛和“主迎派”郑孝胥为争取溥仪的角斗日益激烈。


溥仪的近臣陈宝琛从“九·一八”事变的次日开始,溥仪身边的老臣陈宝琛、朱益藩、郑孝胥、陈曾寿和胡嗣瑗等,就已开始研究“治理满洲”的方策了,并就应该如何借用“九·一八”事变实现复辟大清理想、是否出关前往东北等具体问题展开辩论。老臣陈宝琛历来稳健,不相信能够借助外力而实现复辟清朝的政治理想。他认为当前时局未稳,前景未明,皇帝出关的时机并不成熟,仍须继续观察。


郑孝胥则极力主张“要想复辟成功一定要借助外力”,只有依靠列强的帮助,才能实现。他还认为,“事变”后日本人一定会迎请皇帝去东北主政,则复辟大业就可以实现。


胡嗣瑗主张暂时不要有所行动,要“静观变化”,等时机成熟以后,再相机筹之。


一个主张不能去,一个主张必须去,陈、郑两人互不相让,争论不休。


陈宝琛:“皇上千万不要贸然行动,现在满洲的局势变化、国际列强的真正态度,还有民心的趋向,到目前还未见分晓,蒋介石又向日本提出抗议,国联也正要插手,所以我们还要观望。恢复祖业绝非小事,在局势混沌不分之时贸然从事,只怕去时容易回时难啊!”


郑孝胥:“皇上要想恢复祖业,满洲势必首先光复,日本不迎圣驾,也不能收场。所以我认为还是早些行动为好。”


陈宝琛:“郑大人,当前大局未定,驻屯军司令部与日本驻津领事馆尚不一致,不可靠一个,背一个;轻举妄动有损无益,皇上起驾实属躁进!至少也要等到刘骧业探得真相以后才能决定是否前往!”


郑孝胥:“现在内外条件都已成熟,如果我们错过时机,外失友邦之热心,内失国人之欢心,如此不识时务,并非持重!”


陈宝琛:“复辟大事要慎重从事,局势混沌不分,恐其中有诈,贸然从事,只怕去时容易回时难!还望皇上三思!”


郑孝胥:“皇上,现在日本关东军内部也出现矛盾,有人主张拥戴溥伟建立‘明光帝国’;有人主张拥戴臧式毅成立‘东北地方维持会’;还有人主张拥戴段祺瑞。如果我们还在犹豫不决,恐怕事情有变。到那时就什么都晚了。”


陈宝琛:“皇上如果出来只能成,不能败,倘若不成,何以对得起列祖列宗?”


溥仪:“不要吵了,我明白各位的心意。先这样吧。”


在陈宝琛、郑孝胥激烈角斗的日子里,溥仪仍然观望,他虽然始终没有公开表态,却已经有自己的决定了。对陈宝琛他认为是“忠心可嘉,迂腐不堪”,对郑孝胥则认为是“唯一可靠”的人,决定让郑孝胥父子随同自己一起前往东北。


随后,溥仪召见郑孝胥之子郑垂,命他前往日本领事馆“商暂赴旅顺之策”。当时,日本外务省和日本军部在中国问题上存在严重的对立,前者通过驻津总领事馆劝告溥仪暂时不要离开天津,后者则通过天津驻屯军鼓动溥仪立即出关。对此,陈宝琛主张听外务省的,认为文人主政是天经地义,所以他只肯联络日本驻华公使芳泽谦吉、驻津总领事馆以及“东京政友会”的人物等。


溥仪则认为能够决定他的命运的,不是日本政客而是军人,他看到了这样的事实:日军正以枪炮改变着中国。


溥仪和陈宝琛在对国际社会的认识上,也存在重大的分歧。面对日本军阀挑起的侵华战争,国际社会中若干有势力的国家如英、美、法等态度暧昧,他们一边观望,一边采取两面三刀的政策。对此,陈宝琛是很警惕的,以为其中必有阴谋,不能受表面现象的迷惑。溥仪的感觉则不同,仅凭一两件事情就认定英国袒护日本了。


1931年10月初,驻津英军司令官牛湛德准将访问静园,对溥仪因“九·一八”事变而获得契机表示“私人的祝贺”,并说:“如果陛下能在伟大的满洲重新登基,陛下的仆人牛湛德,愿意充当龙旗下的一名士兵。”


有了这些分歧,溥仪在一些具体行动上也不那么顾忌陈宝琛了。


土肥原密赴静园


1931年11月2日,土肥原贤二在静园“觐见”溥仪。


“皇帝陛下,在天津住得一向可好啊?”


“是的,我在这里已经很习惯了。”


土肥原十分高兴:“哈哈哈,皇帝陛下这回可要离开天津了,想必陛下已经知道,满洲现在很乱,张学良把满洲闹得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大日本国在满洲的利益受到损害,日本人在满洲的生命财产得不到任何保证,日本这次行动完全是迫不得已,是为了讨伐压在满洲人头上的张氏军阀啊!”


“我理解关东军的行动。”


土肥原接着说:“陛下,关东军这次行动只是对付张学良一人,关东军对满洲绝无领土野心,而是诚心诚意地帮助满洲人民建立自己的新国家。所以,日本方面希望皇帝陛下不要错过这个时机,要尽快回到满洲,回到皇帝陛下的祖宗发祥地,去亲自领导这个新国家。”


土肥原的话让溥仪心中有了底,但是溥仪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帝位:“十分感谢,我想知道这个新国家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我已经说了,是独立自主的,是由宣统皇帝完全做主的国家。”


“我要知道这个国家是共和,还帝制?我还是皇帝吗?”


“当然了,大日本帝国将和这个国家订立攻守同盟,它的主权领土将受到日本帝国的全力保护,宣统皇帝一切都可以自主。”


溥仪这下放心了:“好!这就好,如果是帝制我可以去!”


“那么就请宣统帝早日动身,具体办法由吉田安排。我祝皇帝陛下一路平安,我希望咱们下次见面是在满洲。”


就在溥仪还没有最后作出决定的时候,有人把两筐果品送到静园,附着一张原东北保安司令部顾问赵欣伯的名片。随侍检视礼品时,竟然发现水果筐里有两颗炸弹。溥仪吓坏了,连忙叫来日本人把炸弹取走,经日本警察和日本司令部检验,证明是张学良的兵工厂制造的。


土肥原与溥仪相见的消息第二天就登了报,民国政府很快就派了曾在清朝当过官的高友唐来张园做说客,劝说溥仪不要出关,不要和日本人搅在一起,并表示民国政府愿意恢复优待条件,民国政府可以给一笔钱,让他去除了东北和日本的任何地方。溥仪说:“民国政府早干什么去了?孙殿英掘了我的祖陵,民国政府管都不管,现在才想起优待。我哪儿都不去,你还是大清的旧臣,不必替他们说话!”


当庄士敦离开溥仪途经南京的时候,民国政府财政部长兼外交部长宋子文约见了他,想让他劝阻溥仪,放弃去东北的计划。庄士敦告诉宋子文,如果溥仪需要他的帮助,他会去的,但是现在他帮不了宋子文的忙。


溥仪还接到不少恐吓信,有的写着:“如果你不离开这里,当心你的脑袋!”


紧接着天津又发生了一场暴乱。


天津发生骚乱时的日军防御阵地 在土肥原暗中操纵下,李际春、张璧带领由2000余名土匪、兵痞、流氓、赌棍、烟鬼、汉奸和恶霸组成的“便衣队”,在驻屯日军炮火的掩护下,由海光寺等地冲出,分数路袭击中国的警察机构、天津市政府及河北省政府。同时,日租界军警宪兵也全体出动,在租界边沿武装掩护便衣队的进攻,并占领了一个中国警察所。一时间,城内交通断绝,商铺闭门,许多无辜平民死于非命。


由于中国方面事先得到情报,做了戒备,故这一暴乱遭到了由东北军组成的天津保安队的迎头痛击。保安队击毙暴乱分子60余人,捕获300多人,斩首和枪决了40多人,便衣队遭到失败后逃回日租界。


驻天津日军司令部立即下令占领了日本租界的外围线,断绝了与中国管辖市区的交通,并把溥仪居住的静园严密封锁起来。在一片混乱中,土肥原开始实施秘密将溥仪带出天津的计划。


白河暗渡,日本人要烧死溥仪


1931年11月10日,日本天津驻屯军司令部的翻译官吉田忠太郎潜入静园,吉田是来向溥仪秘密通报司令部为他计划好的赴东北的具体办法。临走时吉田忠太郎告诉溥仪:“此事千万不要让日本领事馆方面知道,因此必须首先瞒过院中日本警察的眼目才行!”


吉田忠太郎离开后,溥仪立即把郑孝胥父子找来,告诉他们日本军部已经定好,晚上派出一只小型运输船,停泊在白河岸边,让郑孝胥父子提前去那里等候,说完就让他们做准备去了。


晚上,溥仪吩咐随侍李国雄准备好汽车。


晚8时,溥仪由随侍祁继忠陪伴走出楼门,李国雄发动了汽车,并打开汽车后备箱盖,溥仪迅速钻入其中,为了不引起注意,临时安排勉强会开车的护军佟功永充当司机,祁继忠坐在司机旁边押车,在朦胧的夜色掩护下悄悄离开了静园。


由于临时司机技术太差,一出静园大门,汽车就撞在电线杆子上了,好在并不严重。汽车驶离静园不远,天津日本驻屯军翻译吉田忠太郎的汽车就悄悄地跟在后面,两辆汽车颠簸着一直开到“敷岛料理店”,祁继忠才小心翼翼地把溥仪从车后备箱搀扶出来。


由天津逃往营口的溥仪与郑孝胥等人乘“淡路丸”出关早已等候在此的日军真方勋大尉立即给溥仪换上了日本军大衣、军帽。然后,改乘日军司令部的军车,来到白河岸边英租界的一个码头。


码头上很静,真方勋大尉陪同溥仪急匆匆地登上早就等候在此的日军司令部运输部小汽船“比治山丸”。这时候,溥仪看到郑孝胥和他的儿子郑垂早在船上等候,一直紧张的心才放下来。


但溥仪并不知道,日本人早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个死亡方案。在这个小型运输船上不仅装有沙袋和钢板,日本人还为溥仪准备了一大桶汽油,而这桶汽油距离他坐的地方不足3米远。日本军部准备一旦他们被中国军队发现并遭到阻截,事情败露无法脱身时,日本军人将把汽油点燃,把船上的人全部烧死,同归于尽。他们绝不允许溥仪落到中国军队手里。而溥仪丝毫不知道死神正暗暗准备降临到他的头上,还在做着自己复辟祖业的美梦。


小汽船“比治山丸”在夜幕下离开了码头,在枪声中强行闯过白河上中国军队的检查站,半夜时分,小汽船平安到达大沽口外。溥仪等人登上已经等在那里的日本“淡路丸”商轮离开天津,驶向茫茫大海,踏上可耻的叛国之途。


家人给溥仪带来了慰藉


在婉容的一再坚持下,最后,日本关东军只好答应让婉容前往旅顺和溥仪见一面,但是第二天必须返回,于是,婉容带着随身侍女和一名随侍,赴旅顺见溥仪去了。


在旅顺大和旅馆门前,婉容带侍女、随侍下了汽车,溥仪站在旅馆的大厅中见婉容进来,迈步迎了上去。婉容乍一见溥仪难以控制感情,跑上前抱住溥仪大哭起来。患难见真情,溥仪轻拍着婉容的后背安慰着。


“几个月不见,亨利(溥仪的英文名)清瘦了许多。”婉容看着溥仪说。


“伊丽莎白(婉容的英文名)也瘦了。”


“他们不让我见你,我以为你出事了呢。”


溥仪连忙安慰婉容:“我这不是很好吗?日本人把我安排在这儿,说是为了我的安全。郑孝胥正在和日本人商讨建国大事呢。”


婉容对溥仪的处境表示担忧,但是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所以也只好安慰溥仪等待商议的消息了。就在这个白天和夜晚之间,婉容跟溥仪说了许多话,有些是溥仪离开天津后所发生的,有些是婉容来到大连以后听到的,这些话使一直被封锁中的溥仪对外面所发生的事情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婉容对日本人的行为十分不满。


“这日本人也太霸道了,只让我们见一个晚上。明天就让我回去。”


“这是他们的地盘,有些事还得听他们的。暂时忍耐一下,等以后就好了。”


婉容告诉溥仪,胡嗣瑗也已经来到大连,很想前来“面圣”,但是日本关东军不让他来。


日本军人一直跟在溥仪身边,形影不离溥仪愤愤道:“岂有此理!我的人他们一个也不让见,这太过分了,明天我让郑孝胥去和他们交涉。”


经过郑孝胥与日本关东军的再三交涉,才同意胡嗣瑗来旅顺,条件是不许留在溥仪身边,见面后要立即返回大连。胡嗣瑗这才来到旅顺与溥仪见面。胡嗣瑗来后在溥仪面前痛哭失声,满腹怨气,愤愤不平,对关东军如此对待溥仪十分不满,对郑孝胥等人挟持溥仪的行为极其愤慨,更把郑孝胥等人比喻为秦桧之流。


这以后关东军为了平息婉容对日本人的不满,派人护送婉容和她的侍女等人到汤岗子温泉胜地旅游疗养,婉容一直在汤岗子住到了年底。这时候,日本关东军把溥仪转移到了旅顺肃亲王府,婉容一行人这才搬到旅顺与溥仪一块儿生活。


一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当然是非常高兴的了,两个多月的看管让溥仪心里十分的压抑,婉容和妹妹们的到来,又让溥仪重新体会到了家的温馨。而此时日本人对溥仪的看管也有所松动,关东军请溥仪参观日军的白玉山防御工事,讲解日俄战争时期发生在这里的故事;溥仪还带着婉容和妹妹上“星个浦”(今大连星海公园)旅游。


那天,溥仪雇了两辆小卧车,带着李国雄、祁继忠等贴身随侍和几名护军,直奔位于大连市郊的海滨。当然,后边仍然跟着日本宪兵的汽车,隔着明亮的车窗,荷枪者不错眼珠地盯着溥仪和婉容。


婉容在海边上非常快活,她问东问西跟溥仪说个不停,叽叽嘎嘎地笑个不停,她在沙滩上捡石子、拾贝壳,她胆子小还跃跃欲试想蹬着海边露出水面的礁石向深处去,她不时地跟丈夫撒娇……


不久,陈宝琛也从天津来到大连。陈宝琛一直是反对溥仪前往东北的,他不相信日本人会帮助溥仪复辟,所以溥仪离津是背着陈宝琛的。


在肃亲府陈宝琛见到溥仪后,立即分析了当前形势,并一再叮嘱溥仪静以观变,等候时机,不要轻信郑孝胥的欺罔之言,如果复辟愿望不得实现,愧对列祖列宗在天之灵!溥仪此时仍然十分尊敬陈师傅,也向陈宝琛说了他对时局的一些看法,两人这天说了许多。当天晚上,陈宝琛就下榻在了旅顺的大和旅馆。




陈宝琛的到来让郑孝胥十分反感和担心,生怕陈宝琛坏了他的好事。于是,郑孝胥父子来到陈宝琛的住处对陈说,日本人要在旅馆开会,旅客一概不能容留,催促陈宝琛立即离开旅顺。陈知道郑氏父子心里有鬼,只是不便戳穿。等陈宝琛去和溥仪告辞回来,却见郑孝胥父子早已经把他的行李收拾好装上了汽车,逼着他马上离开。这位84岁高龄的遗老只好与溥仪洒泪而别,匆匆地回到了天津。


最后通牒,枪口对准溥仪


溥仪的顽固态度让郑孝胥非常着急,一旦溥仪继续固执下去,自己费尽心机眼看就要到手的“国务总理”岂不是要泡汤了吗?自己多年以来的苦心经营就是为了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功亏一篑啊。


他找到溥仪,劝说溥仪无论如何不能和日本人闹翻,又给溥仪讲了一番历史上无数的君王为了复辟而忍辱负重的故事,劝说溥仪接受日本人的决定。为了缓和紧张气氛,联络双方的感情,郑孝胥建议溥仪在大和旅馆举行晚宴,招待板垣。


整个晚宴中溥仪都神情严肃,本来他还想在宴会中看到双方能友好地再次谈到自己最关心的帝位问题,一直希望板垣的态度能发生改变,日本人会对自己让步。溥仪时不时地观察着板垣,却毫无收获,他没有从板垣青白的脸上看出任何迹象。


郑孝胥的儿子郑垂在整个宴会中最活跃,他一再和板垣干杯,板垣说到高兴处时他总是最先捧场。宴会过程中他一直围在板垣身边陪笑。宴会结束以后,郑垂又请板垣到外边的酒店继续喝酒,极力讨好板垣。


板垣征四郎虽然在宴会上表现出镇定自若,满面春风,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却焦急万分。因为国联调查团很快就要到东北来调查“九·一八”事变的真相,日本政府为了掩盖其吞并占领中国东北的野心,就必须要在国联调查团到来之前建立傀儡政权,以蒙骗国际社会。


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日本关东军在准备让溥仪出场之前,曾经一度计划扶植前恭亲王溥伟为新政权的首脑。因为溥伟也一直在搞复辟活动,溥伟在清朝灭亡后曾积极组织“宗社党”搞复辟活动。溥伟曾在天津向溥仪夸口说:“有溥伟在,大清就一定不会亡。”


“九·一八”事变之后,关东军把溥伟从大连弄到沈阳,准备建立“明光帝国”。溥伟率亲族旧臣在沈阳北陵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组织沈阳各市民团体参加,还找数百喇嘛在陵前诵经,为伪政权制造舆论。


但是,在经过反复权衡之后,关东军最后决定放弃溥伟,决定溥仪作为新政权首脑的最佳人选。


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对板垣和溥仪会面十分关心,一再地给板垣打电话催促和询问情形,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让溥仪答应出任“新国家的执政”,一旦溥仪不应,关东军和日本军部所有设想都将化为泡影,后果不堪设想。而此时的板垣也正在考虑自己下一步如何去做。软的办法已经试过了,溥仪并没有驯服,还在固执己见,看来只有用强硬的手段才能让溥仪屈服,这也是板垣最后一招了,如果溥仪再不答应,板垣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只能痛下杀手。


第二天一早,板垣把郑孝胥父子、罗振玉等人找到大和旅馆,因为他知道郑孝胥对日本人很是顺从,而郑孝胥对溥仪的影响也是最大的,他希望能从郑孝胥这里再给溥仪施加压力,最后达到自己的目的。


郑孝胥父子、罗振玉等人到了以后,板垣阴沉着脸:“皇帝还打算继续坚持恢复帝制吗?”


郑孝胥连忙上前解释:“皇帝只是在向关东军表示一下自己的想法而已,最后还是要听阁下的。”郑孝胥生怕惹火板垣,所以极力讨好奉承。


“这样最好,日本政府为了满蒙百姓的利益,帮助满蒙人民建立王道乐土是真心诚意的,此次满蒙的局势非常紧张,为了满蒙人民的幸福,一定要皇上出来不可。如果做不到,关东军就会受到极大的损失,而对于皇上恐怕就有最坏的结果。因此,军部的要求再不能有所更改,如果不接受,只能被看作敌对态度,关东军只有用对待敌人的手段作答复。不与关东军合作,就是关东军的敌人!这就是军部最后的话,请你们一定转告皇上,让他好好考虑考虑。”听到板垣的话,众人都有些紧张,郑孝胥也吓出一身冷汗,板垣走过来拍着郑孝胥的肩膀:“皇上吗,还要你们去说服,我相信你们是有这个能力的,我不希望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希望听到好消息!”


于是,众人离开了大和旅馆。郑孝胥走在最后,板垣低声对他说:“如果你能说服皇上接受军部的要求,你在未来政府中的地位,将是无可限量的。”


郑孝胥兴奋地有些热血沸腾:“大佐阁下请放心,皇上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不会让大佐失望的。”


郑孝胥不安地离开了大和旅馆,来到溥仪的肃亲王府,把板垣刚才所讲的威胁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溥仪,溥仪被吓呆了。


郑孝胥接着说:“臣早说过,千万不能伤了日本人的感情,伤了感情对咱们没有好处,日本人心狠手辣,张作霖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溥仪一下子懵了,坐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郑孝胥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说道:“不过现在还来得及,臣已经在板垣大佐面前极力担承,说皇上一定能乾纲独断。”


手持太阳旗的郑孝胥郑垂接过话茬儿:“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现在是在日本人的手掌心里,生杀大权在日本人手里,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跟他们决裂,不如索性将计就计,以通权变达之方,谋来日之宏举。”


郑孝胥见时机已经成熟,就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咱们现在都在关东军的控制之下,命运掌握在日本人手中,答不答应关东军的条件已经没有多少选择余地,日本人说得出做得出,况且日本原是好意,让皇上当元首,这和做皇帝也是一样的。臣伺候皇上这些年,还不是为了今天,现在咱们的机会终于来了,若是皇上一定不肯,老臣只有收拾铺盖回家!”


一听郑孝胥要回家撒手不管了,溥仪更慌了,没想到自己坚持复辟帝制却要弄得群臣离散。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罗振玉发话了:“事已如此,悔之晚矣,只有暂定以一年为期,如逾期仍不实行帝制,到时即行退位。看以此为条件,板垣还怎么说?”


溥仪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现在大家都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如此,以一年为期,如果一年之后还不复辟帝制,我就宣布退位。”


郑孝胥匆匆忙忙把这消息报告给板垣,板垣一听非常高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在国联调查团到来之前让溥仪登台,只要溥仪上了这个圈套,以后的事就由不得他了,所以十分爽快地答应了溥仪的要求。


郑孝胥比板垣还要高兴,他梦寐以求的“国务总理”的位子就要到手了,所以手舞足蹈回到溥仪的房间:“恭喜皇上,板垣大佐已经答应了皇上的要求,他让皇上放心,一年以后就宣布复辟帝制。皇上暂时屈尊执政。板垣大佐还说今天晚上要为未来的执政举办一次小规模的宴会!”


板垣的目的达到了,他胜利了,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晚宴上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面对所有的人纵声大笑,毫不掩饰其得意的心情。他召来一大批满脸粉白的日本艺妓,给每一个参加宴会的客人配上一位,他自己更是把斯文抛得一干二净,左拥右抱,举杯豪饮。


溥仪此刻却难以表达自己的复杂心情,他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的信心,他不知道自己对于新的国家是应该高兴还是担忧,所以整个晚宴他都没有笑容。


板垣端着酒杯来到溥仪面前,面带满意的笑容祝溥仪“前途顺利,达成夙愿”,溥仪只是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两人举杯一饮而尽。这时陪在溥仪身边的日本艺妓又为他倒满了酒,突然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先生,您是做买卖的干活?”还没等溥仪回答,板垣猛然哈哈怪笑起来。是啊!谁能说溥仪不是在做买卖呢?溥仪出卖了自己的祖国,换来的只不过是个傀儡“皇帝”的虚名。


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溥仪继续坚持自己的立场,拒绝日本人的要求,日本建立伪满政权的设想就会破灭,就会使日本政府在国际社会上遇到前所未有的困难,那么关东军绝不会放过溥仪,不可能让他再回到天津,溥仪就只有死路一条,枪口已经对准了溥仪。


板垣的恐吓达到了预期的目的,溥仪被板垣的“最后通牒”吓破了胆,他怕自己成为日本人的敌人,怕关东军“用对待敌人的手段”对待自己。曾策划暗杀张作霖的关东军司令部高级参谋河本大作说过,对待汉奸能利用的就利用,不能利用的就消灭!溥仪怕成为第二个张作霖!为了活命,溥仪走上了一条卖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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