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裸奔 第一章 第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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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我打了个极其夸张的喷嚏。响声如雷,唾沫如雨,鼻涕直接喷到了下巴。

VIVI说一想二骂三惦记,看来你的哪个老情人想你了。我告诉她我没有那么惊天动地的老情人,就是梦中情人赫本也不值这么大动静。所以,刚接到子和从英国打来的电话时,我马上联想到那个喷嚏。她不是我的老情人,但比这个喷嚏要重要一万倍,我们失去联系已经有六年了。

这六年,子和就像一滴水珠融入茫茫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想她也许只能成为记忆中永远的标本了,等我在余下的时光里想象它丰满鲜活的影像,然后老泪盈眶。每每念及此,我就悲伤不已。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电话号码?”我认为这是个奇迹,我已经离开原来的城市隐姓埋名和从前所有人都断绝了联系。

“很简单,打电话到你父母家一问就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子和还和从前一样,声音像手指拂过钢琴键,快活的蹦跳着。

“天啦,你居然还有那个电话号码!”

“我也是整理旧物时无意中发现的号码,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过去,开始没打通说是号码已经升位,于是我又打到114询问,然后在号码前面加了2再尝试,结果居然打通了,这样我就问到了你的电话号码。”

“奇迹啊!我都以为你已成为我记忆中高耸入云的纪念碑,永远怀念,然后再无限忧伤的追忆我们曾经的似水年华,没想到你居然像粒冰雹从天而降砸在我的头上。”

“头砸疼了吗?”

“头不疼,肝疼。”我对她的不辞而别仍然耿耿于怀,但心里更多的是欢喜。

“你有心肝吗?”

“有啊,大得很呀,摘下来爆炒辣椒,足够一大盘的,三个你都吃不完。”

“你啊永远都没有正形。下个星期我将回国,在香港落机后坐船去珠海办点事情,我们在哪见个面?”

“见,一定要见!你回来了要是连我都不接见,我跟你急,狠狠的急。”子和电话在无形中勾引出我过去的回忆,我非常渴望和她的见面。


在珠海国际会议酒店咖啡厅里,尽管目前生活的城市离珠海只有两个多小时车程,但我却是六年来第一次重返。我离开时这家酒店还只是块工地,如今已巍峨耸立。酒店背山面海而建,半弧形的建筑造型设计正好随地形凹进去,像张巨大的嘴吞下大片海景。外面的日头很烈,阳光大片大片地落在蓝色玻璃幕墙上,透过墙看大海,蓝幽幽的像某种情绪。一个送水的少年用单车驮着几大桶水,在太阳下慢慢前行,背上是大片的汗渍,那背影和曾经的我是多么相似,我仿佛闻到了海水掺杂着汗水的咸味,如此熟悉而过瘾,几乎沉浸在这种假想的味道中不能自拔。

我远远就认出了子和,她和从前一样漂亮,天生有种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气质。我曾经形容她的这种气质就像薄荷,清新凉爽,只要有她在,多么闷乱的空间都不需要空气清新剂。我抽SALEM就是因为那种感觉有若隐若现她的味道。我向子和招手示意,她看见了我,嫣然一笑,一丝清凉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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