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图 第四章 猖獗行凶 第四章 猖獗行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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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217.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217.html[/size][/URL] 乔月艳对周立涛低声说:“你走吧,我和姨妈待在一起。”说完,她朝后院张望叫了声,“长河留下。” 姨妈的耳朵比猫还灵敏,如母虎低吼:“我不想与男人在一起。” 乔月艳笑道:“长河还是一个孩子,今年才19岁。没结婚的孩子不能叫男人。” 姨妈不吭声了,叹一口气:“你说留下就留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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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月艳对周立涛低声说:“你走吧,我和姨妈待在一起。”说完,她朝后院张望叫了声,“长河留下。”

姨妈的耳朵比猫还灵敏,如母虎低吼:“我不想与男人在一起。”

乔月艳笑道:“长河还是一个孩子,今年才19岁。没结婚的孩子不能叫男人。”

姨妈不吭声了,叹一口气:“你说留下就留下,但不准进内屋,灶间归他睡。”

灶间是后院披屋,与后门相连通,有十二三平方米大,搭一张床睡觉足够足够了。说明姨妈不讲理中还留下一点人情味,没有把门关死。也许这就是姨妈的机敏聪颖。

周立涛什么也没说和乔月艳握握手,带着小郑走了。

军管会三层小楼,贺部长在接电话,“嗯嗯”的应着。

虽然一夜未睡,周立涛睡意全无,他作为局长,要了解全局,他必须向贺部长汇报昨晚所发生的枪击事件。

贺部长也不轻松,忙得四脚朝天,也一夜未合眼,连打个瞌睡时间都没有。

昨晚,他由范孝华陪同视察鼓楼区商店、娱乐场所各家门前有没有点灯?却发现被取缔的赌场又偷偷地聚赌,他命令范孝华抓捕。最令贺部长头痛的是被取缔的几家妓院,老鸨头子改换门庭,叫妓女站街拉客,他又不得不下令叫巡逻队、纠察队抓捕老鸨头子,搞得鸡飞狗跳,满街皆是妓女哭声、号叫声。因没有电灯,黑夜抓人,还真不好抓,像瞎子抓泥鳅抓到了还溜走。电厂工会主席陈文斌带来口信,要贺部长派兵把守南门电厂,工人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台被废弃的旧发电机修复,可以发电了,却遭破坏,又无法发电。贺部长赶到老电厂看见,一片漆黑,一片瓦砾,旧发电机被一枚炸弹炸坏了线路,要不是工人们睡在发电机旁边,刚修复的发电机就被炸碎了。贺部长看完老电厂,立即命令一个排开进老电厂护厂,心里得到稍许的宽慰,这台发电机虽旧虽小,但能解决海岑市四分之一供电,也就是说南门一带电灯能亮。只要电灯一亮,带来了不仅仅是光明,而且是希望和信心。这么长时间没有电灯,老百姓已经怨声载道,开始骂娘,说共产党不是东西,无能鼠辈。骂声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作为海岑市最高首长分管工业和公安两条线的贺植,心里像吞了50只老鼠,百爪挠心!有苦没处诉呀!他刚处理完电厂的事,方亮气急败坏来报告,东大街德隆钱庄废墟上搭起帐篷,贴出大标语:“德隆钱庄不还款,全市罢市!”土匪头子大胡子扬言,谁不听话,杀他全家!

储户被迫从家里出来,街上的储户越聚越多,南北、东西两条街堵上了路障,巡逻队、纠察队清除路障与储户们发生冲突,已多人受伤,送医院抢救。贺植赶到现场,答应三天之后,给储户们一个圆满答复。

此刻,贺植向省军管会请求援助,如何应对储户要政府还钱请求。土匪抢劫烧了钱庄,要人民政府还钱说不通呀!

省军管会作出三点决定:一、储户闹事,一个不抓,驱散回家;二、尽快找到失踪钱庄老板,调查土匪和老板是否互相勾结,追查纵火者;三、登记造册,钱庄有多少储户,损失多少,理赔多少,向中央人民政府报告。

贺部长感到要做的事千头万绪,越理越乱,最让他心烦的是躲在阴暗处间谍煽风点火,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上街,散布各种谣言,蛊惑人心,说什么钱庄老板是卷款自逃,坑害储户,政府应该立即抓捕,严惩不贷。这话错了吗,没错。德隆钱庄老板是那天失火的晚上不见了,连他的妻子、女儿也不见了。钱庄大火熊熊,根本没法救,因为大火场里不时发出爆炸声,好像是汽油裹着炸弹,冲天大火几十丈高,只能眼睁睁看着钱庄被彻底焚毁,救火消防车无法挨近现场扑火,怕被爆弹炸伤。

东大街很多人说听到看到了土匪头子大胡子带头杀人放火,不停地喊叫为“夜来香”报仇。“夜来香”的人头挂在鼓楼城门上,血淋淋,很多人见过。说起这事很多人心有余悸,害怕土匪头子报复。果然土匪头子来了,抢完钱庄又回海岛去了。解放军没能抓住土匪头子,老百姓害怕了,对人民政府疏远了,不敢说真话,这让贺植十分恼怒和担忧。

得民心者,得天下。老百姓不愿和你说真话,掏心窝子,心贴心,你占领了海岑市也不可能站住脚。这一点军管会五位最高首长心里清楚,目前只有稳定人心,稳定社会,是当前头等大事。

为此,贺部长对公安局长周立涛的工作很不满意,很不高兴。自然,他也没有好脸色给周立涛看,也不愿听什么狗呀、和尚呀,姨妈呀等等汇报,限令周立涛首先破获火烧钱庄抢劫案,抓住土匪头子大胡子。

周立涛自然不会苟同,于是两人发生激烈争执:

“贺部长,稳定人心,稳定社会,非公安局一家所能办到的。”

“社会治安这么混乱,你公安局长没责任?”

“乱中取胜,浑水摸鱼这是间谍惯用手法。枪杀船厂老板,斩首‘夜来香’,煽动土匪头子登岸报仇,烧火钱庄等等都是隐藏在海岑市间谍所为。”

“时至今日,你连一个间谍都没抓到,搞什么狗呀,和尚呀,还有姨妈,她是什么人?要派解放军保护她?我看你阶级立场有问题,你要好好反省。”

“贺部长,你是公安这条线最高首长,我和乔月艳每一个行动,事先向你汇报、请示,你同意后,我们实施方案。‘0409重案组’独立办案,不受任何牵制,这是军管会五位首长一致同意,为何要我好好反省?”

“你阶级立场有问题,土匪上岸,火烧钱庄,你一点都不知情,这仗怎么打?你是局长,为何不过问钱庄的事?”

“贺部长,查找江晓春五万美金下落,原来分工由老雷负责,你说要亲自过问,钱庄这条线由你直接抓。老雷退下来,由方亮接替。你叫我怎么过问?我问过方亮同志,他说已向你汇报了,你向他下达指示,我可以改动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推卸责任。”

“不,贺部长,你言重了,我非常尊重你的意见,你下达的指示,我不折不扣执行。但是,与间谍斗争有其特殊性、隐蔽性,可变性也很大,这是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与战场上明刀明枪不一样。如果贺部长认为我不适宜担任公安局长和‘0409重案组’组长,我愿意向军管会五位首长报告,请求换人。”

“周立涛,听好了,不要以换人要挟领导。”

两人因话不投机不欢而散,周立涛感到很沮丧,贺部长也感到很气恼,周立涛简直目无领导,顶撞领导,他可以立即撤掉他的公安局长。但贺植没有这样做,他以共产党人无私无畏,宽宏大量,踏实工作的作风向乔月艳、肖长河了解情况,详细询问,知道周立涛说的是实话,海岑市隐藏着两股力量很强的间谍,X14和独狼,姨妈是着两股间谍争夺的对象,一个要杀她,一个要保护她。姨妈是什么人?一位很神秘的人,究竟什么身份不清楚。有一点是清楚的,他知道江晓春绘制的电厂线路图。姨妈若愿意交出来,就可恢复发电,全城将重见光明。

旧账本上画的狗呀、和尚呀,草图呀唯一能让姨妈开口的证据。保护姨妈,也就是保护了电厂发电。姨妈死了,海岑市黑暗不知何日才能结束?

贺部长知道自己错怪了周立涛,有错必纠,立即把周立涛叫到办公室,两人推心置腹作了一次详谈:

“周立涛同志,我错怪你了,向你道歉。”

“贺部长,我有错,应该多为领导分担具体工作,只顾追查X14、抓捕独狼,没抽出精力,帮助方亮同志调查钱庄焚烧案,寻找德隆老板、老板娘和他们的女儿。不应该撤回老雷,让方亮同志单兵独进。”

“这事已过去,我是主管领导,我负领导全责。你追查X14,抓捕独狼没错。”

“不,贺部长,我有错,抓捕独狼、X14是一个整体,不是孤立单一体。我没有做好部队干部和地方干部之间的磨合工作,我应该检讨。”

“立涛同志,你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们人民政府是一个整体,干部来自五湖四海,不应该分地方、分部队、分民运、分地下交通,这种思想我也有,不利于团结,不利于工作,让间谍钻了空子。”

“我愿意在‘0409重案组’作检讨。”

“立涛同志,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和不足,很好,我会向同志们提出警示。当前间谍猖獗,集中精力侦破追捕独狼和X14。”

“我请求组织上批准公寓楼801室、108号姨妈家,重点保护。”

“你和乔月艳制定的新方案,月艳同志已向我作了汇报,我同意实施新方案。”

“感谢贺部长支持。”

“这是为党工作,周立涛同志,不存在什么感谢。你作为公安局领导,要保护每个战士的生命安全。月艳是女同志,家里有一个四岁孩子和瞎眼婆婆,不能再有闪失。”

“我明白,贺部长,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好月艳同志的安全。”

“我要你百分之百保证她的生命安全,让长眠地下的赵大年烈士放心。”

“是。”

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办公室电话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贺部长接起电话,双眉紧锁,目光凝重,口气坚毅地说道:“小方呀,闹市区,人群集中地,不可乱抓人,能不抓就不抓。明知间谍在煽动、教唆、挑动,盯住他。找一个适合时间,适合地点,把他抓起来。听明白了吗?那好,我马上就到。”

贺部长放下电话,脸色严峻:“立涛同志,方亮来电话,东大街堵塞,储户和不明真相群众集会闹事,要冲击军管会。”

“我立即带人去东大街,支援方亮同志。”周立涛立正敬礼。

“走,我们一起去。”说完,贺部长也离开了办公桌。

东大街人山人海,德隆钱庄的废墟上搭起帐篷,废墟屋柱上挂着醒目大标语:“钱庄老板监守自盗,勾结土匪,火烧钱庄,罪不可赦!治安混乱,钱庄被烧,人民政府有责,人民政府还钱。”

“人民政府为人民,人民有难政府还钱。”

“还我血汗钱,还我活命钱,打倒狼心狗肺黑老板。”

“要还钱,找政府,到军管会去要钱!……”

一时间,口号声此起彼伏。

街上的人群向军管会涌去,黑压压的人头,愤怒拳头,歇斯底里喊叫,整条东大街店铺关门,车辆掀翻,乱糟糟,**杨,淹没在骂声、叫声、诅咒声中……

众人难犯,众怒难平。各种杂音不断为愤怒的人群添薪加火,唯恐天下不乱:“不还钱,共产党是伪君子,不还钱,人民政府是假政府,是骗子……为人民服务是屁话!”

方亮带着战士在人堆里寻找,明明看到喊口号的人,挤过去不见了。突然一双手伸向方亮,把他的军帽抓掉了,抛向天空,把他的军衣抓破了,领子撕破了,一个瘦高个,长马脸混在人群中喊:“打死他,打死他。”

方亮拔出枪,朝天“砰、砰”开了两枪,人群一下子刹住脚步,涌动的人头停下来。瞬间,鸦雀无声。但宁静不到一分钟,人群像一锅滚油,沸沸腾腾,炸开了锅,喊叫声更加猛烈:“解放军打人了,解放军杀人了!”

石头、泥土、烂水果、臭鸡蛋从人群中飞出来,掷向站立在林荫道上执勤的解放军身上。

贺部长带着周立涛赶到东大街,看到满街的人群向执勤解放军攻击,情况十分危险,一旦失控,人群就会出现互相挤压互相踩踏,不伤即死,群死群伤,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把这混乱局面弹压下去。

周立涛向贺部长建议:“立即派解放军介入,不带武器,筑起人墙,把群众分隔开来,逐一驱散。”

贺部长点头同意:“快,把警卫连拉出来。传我命令,叫一营长带人过来。不准带武器,宁死军人,不伤百姓,这是命令。”

周立涛返身去叫人,贺部长由小郑和警卫员护卫向人群中心地带挤过去,与方亮会和。

哪里有混乱,哪里就有阶级敌人,这是当时经典之言。

混乱到大白天杀解放军,殴打解放军,这是贺部长、周立涛所没有想到,可能对敌人估计不足,麻痹轻敌了。

贺部长高大、威武,穿着军装,戴着军帽,目光炯炯,神情严肃,左右跟着警卫员,小郑在前面开路,朝方亮、小王走去。

方亮头上流血,脸被抓破,被几双黑手推来掇去,不及时营救,很危险。

贺部长临危不惧,大声喊叫,挥动双手喊道:“老乡们,朋友们,大家不要拥挤,不要听信谣言。钱庄被烧被抢,储户受到伤害,受到损失,人民政府决不会坐视不管,决不会让杀人放火土匪逍遥法外。”

人群里有人发问:“当兵的,你是什么官?说话管用吗?”

贺部长推开身边警卫员说道:“快,把方亮救出来。”

一个警卫员挤过去,把方亮从人堆里拉出来。

贺部长无畏无惧踏到一辆翻侧倒地黄鱼车上,大声说:“乡亲们,我说话可以代表政府,我叫贺植,是军管会分管工业、财贸、公安的领导……”他“导”字还没说完,一把雪亮马刀从他背后捅过来,刺进他的背部,他站立不住从车上跌下来。另一警卫员抱住了他:“贺部长……”泪水夺眶而出。

小郑急了,拔出手枪,朝天连放三枪“砰砰砰”,枪声震慑住四周,人们如潮水般往后退,若不阻止,互相踩踏,群伤群死悲剧就会发生。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贺部长推开警卫员,背上带着马刀,鲜血从马刀上流下来,他威武不屈,大义凛然,站到黄鱼车上,人们被怔住了,他大声喊:“站住!原地站住!不要动,互相手拉手。”他跳下来,拉起身边人的手,小郑、警卫员携住他胳膊,护住背上马刀。

一双接一双手拉起来,一道无形的人墙延伸起来,潮水般后退的脚步被阻住了,人们像吃了“定风珠”一样不动了。

贺部长支撑不住倒在警卫员身上,方亮见贺部长背上插着雪亮的马刀,一旦拔出,血如井喷,立即毙命!他环视四周,黑压压的人,没有路,出不去。不及时抢救,贺部长血流干了,也会死。他哭了,他喊叫,让开,让开,贺部长受伤了!

就在这时,周立涛带着警卫连来了,十人一队手挽手,高声叫喊着:“宁死军人,不伤百姓。保卫海岑,保卫百姓,人民军队,为人民。”威武雄壮的喊声响彻云霄。挤压在街上的人群,见解放军赤手空拳,手拉手筑起人墙,人们自觉后退,朝屋檐下分流退开去,街上立马出现空地。周立涛赶到贺部长身边,把他背到背上,一边走一边喊:“贺部长,坚持住,坚持住!一营长已从西街带人过来。”

果然,东大街西边街口出现一队又一队解放军,手挽手喊着:“宁死军人,不伤百姓。保卫海岑,保卫百姓。人民军队为人民。”街上的人群纷纷散去,解放军的喊声在东大街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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