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图 第四章 猖獗行凶 第四章 猖獗行凶(2)

汪卫兴1 收藏 0 6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217.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217.html[/size][/URL] 姨妈也不客气:“你们共产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吃老百姓的东西,我不留你了。” 乔月艳明白,姨妈巴不得她离开,想和宋老二说悄悄话。不让他们说话,管得太死了,可能适得其反。反正,宋老二逃不走,不怕他不说。 乔月艳拉开门,走出108号阴暗房子,长弄虽窄,天色已近黄昏,淡淡的云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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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妈也不客气:“你们共产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吃老百姓的东西,我不留你了。”

乔月艳明白,姨妈巴不得她离开,想和宋老二说悄悄话。不让他们说话,管得太死了,可能适得其反。反正,宋老二逃不走,不怕他不说。

乔月艳拉开门,走出108号阴暗房子,长弄虽窄,天色已近黄昏,淡淡的云朵在风的催动下像一群散乱的羊群,无目的地奔跑,屋外空气比房子里新鲜多了,她仰头看屋顶,肖长河像猫一样蹑手蹑脚从屋顶过来,“咚”地一声跳下地。

肖长河傻笑着喊了声:“姐……”

乔月艳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拉起肖长河快步向南口长弄走出去。

108号南窗的窗帘拉开一条缝,姨妈的目光盯着乔月艳远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老二,快说,这个女共党太厉害了,不让我有喘息的机会。”

宋老二神色紧张,压低声音:“英子,我见到九妹了。她叫我带信给你……”

“谁?”姨妈重复一句,“又是九妹?她想干什么?”

宋老二神情凝重,凑近姨妈小声说道:“九妹叫我带话给你。”

姨妈似乎紧张起来,追问:“快说!”

宋老话朝南窗外看一眼,有人走过去,他拉姨妈的轮椅边往后退边说:“九妹说,她知道姨妈的女儿下落,她女儿活着,没死。”

姨妈的手像两把铁钳紧紧抓住宋老二的手:“她这么说的?我女儿没死,活着。在哪儿?”她突然笑出来,“哈哈……”

宋老二摇摇头:“你女儿在哪儿,九妹没说。她要见你。”

“骗局,又是骗局。”姨妈不信任地敲轮椅扶手,“都是骗子,九妹也是骗子,我不信,听到了吗?我不想见任何人,呜呜……”姨妈哭了,哭得很伤心,“我的女儿,妈妈想你。”

宋老二握住姨妈的手:“英子,别哭了,我看不像是骗局。”

姨妈的泪水汩汩地流下来,她心里在呼喊,女儿,我的女儿,妈妈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妈妈相信,我的女儿命大,不会死的。妈妈要找到你,妈妈要见你,妈妈才忍辱负重活下来,女儿呀,你是娘的心头肉,心肝宝贝,你知道妈妈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姨妈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思念之中,泪水像喷泉一样从眼眶中喷涌出来。

“哭吧!英子。”宋老二不忍心打断姨妈的思绪,他也希望英子找到女儿,他曾经四处打听她女儿的下落,杳无音讯。现在九妹主动上门把消息送过来,他相信九妹说话算话。但他不明白,这个九妹是何许人?

“九妹,你这个死丫头,都说你早死了,死在日寇的枪下,怎么活过来了,没死。天意呀,天意要你把我女儿送回来。我答应你,不管是真是假,即使是一个大骗局,大姐也要见你,叙叙旧。”姨妈在心里喊着说着,泪水如西河之水一泻千里。

宋老二已把饭菜摆放在桌上,也许高兴,也许听到女儿还活着,兴奋难抑。姨妈居然胃口大开,吃了不少时鱼,吃了不少饭。两眼笑得泪花**,嘴笑得合不拢,她用筷子蘸着菜汤残羹,在桌上写字:“见九妹。”

宋老二点点头,说:“英子,放心,我先去见她。”

姨妈又犹豫起来,不放心地问:“九妹长什么模样?老了吗?还是那么艳光照人,神采奕奕?”

宋老二抓抓头皮:“英子,我从来没见过九妹长什么样儿。”

姨妈笑了,恍然大悟道:“是呀,是呀!”她的脸立即阴沉下来,“九妹有一个绰号叫‘千面一人’,很难见到她庐山真面目。‘千面一人’在南方很有名。日本人出重金收买她的人头,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老二见姨妈难得这么高兴,乐呵呵地说:“英子,你放心,你一定会母女团聚,我拼了老命按你的吩咐去做。”

姨妈握住宋老二的手:“老二,谢谢你了。”


圆谷寺安静下来了,香客和念佛婆婆们走了。大小和尚进禅房休息,念了一天的经,够累的了。

周立涛带着小郑在圆谷寺来来回回走了几遍,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他俩刚想离开的时候听到一个胖和尚在训斥小和尚:“念经要用心念,不能有口无心念。叫你俩管好江施主牌位,咋的丢在这里,还不送回归西殿。”

其中一个小和尚极不情愿,拿起两个纸糊牌位往藏楼左面归西殿走去。周立涛悄然跟在小和尚身后,听着他俩发牢骚:“念了一天经,什么也不给,连供品都没有,超度个鬼。”

“师弟,不可背后咒人,要遭报应。”

“这姓江的也够残忍的,活着的时候,也没给寺庙捐款献佛,死了还要来揩寺庙的油,让我们替他白念经。”

“师弟,江晓春、钱萍萍是善人,是师父故人,他们姨妈是师父多年的香客。”

“什么香客,你不懂,那个断腿老太婆是汉奸。”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出家人不可打妄语。没有根据的话不可乱说,要遭天报应的。”

“师兄,当了几年和尚胆小如鼠。”

“师弟,你为何出家?”

“师兄,你真蠢,你看我像和尚吗?智客僧胖乎乎得像头猪……”

“阿弥陀佛,师弟,你诅咒师父,不尊长辈,犯了戒。”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你把这两个牌位送进殿里,我走了。”

“你去哪?”

“不该问的事,别问。”

那个长着刀疤脸的小和尚走了,圆头圆脑小和尚捧着江晓春、钱萍萍牌位走进归西殿。

归西殿不大,坐着地藏王菩萨,两边墙上、墙下搭建着一个又一个小小的神龛牌位,这是寺庙为死者做佛事超度后安放的牌位,不再下地狱,魂去西方极乐世界。

周立涛站在殿外大树后,见圆头圆脑小和尚从归西殿出来,单掌躬身向他施礼:“小师父,为谁家超度念经。”

小和尚拜揖:“施主,该回家了,寺庙马上要关山门了。”

周立涛还礼:“小师父心田善良,虔诚向佛,可敬。”

小和尚看看四下没人:“施主,走吧。今天为江晓春、钱萍萍两位施主超度做法事。”他压低声音,“施主,快走吧,天暗了,路上不安全。”

小和尚说完,快步离开,天井和走廊出现两个老和尚在喊话:“关山门了,关山门了,施主该回家了。”

喊话声在宁静的寺庙上空飘荡,寺庙西边的晚霞一片红光,映照得金黄的琉璃瓦栩栩生辉。

周立涛快步走向山门,心里还在想,那个刀疤脸小和尚不是真和尚,那个圆头圆脑小和尚,善眉善目,话语诚恳:“施主,快走吧,天暗了,路上不安全。”

寺庙六根清净,为何不清净,不安全呀?他想起乔月艳对他说过的话:“周局长,这旧账本上画的草图、狗、尼姑、和尚、姨妈,不像是画着玩,好像在暗示什么?”

今天,进了圆谷寺,让周立涛几分不安,他站在大雄宝殿看小和尚念经做佛事,嘴在动,眼睛看别处,心不在焉,他们在为死者超度还是栖身寺庙另有所图?

小郑在山门外四处扫视,那辆破旧的三轮敞篷汽车等在山门口按喇叭催促。

周立涛走出门,山门“砰”一声关上了。他回头看一眼,心里空荡荡,不踏实,好像要办的事没办完,又不知怎么做?似乎遗留了什么?说不清楚。他走向老司机,问他:“师傅,你一天开几趟车?”

司机捏着竹烟筒在抽烟:“说不准,有生意就做,深更半夜也做。”

周立涛递给司机一支香烟,笑了笑,问:“半夜也有人请去念佛?”

司机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闻:“当然,活着不顺心,死了想找一个好地方投胎,请和尚超度做佛事。”

周立涛问一句:“你信吗?”

司机坐到驾驶室:“施主,请上车。好比二位不厌我车破,不怕翻车见阎王。你们对我信任。念佛超度一个理,信者灵,不信者无。”

三轮敞篷汽车“蓬蓬”地叫着跳着在沙石路上颠簸。


夜色笼罩住长弄南口,黑暗如漆。风从长弄里绝地卷出来,发出刺耳的呼叫声。

南街各家干果店的门口都挂着红灯笼,店内点着防风马灯。这是贺部长下的命令,电厂没有恢复发电之前,要求商店从晚上7点到12点必须在门口点一盏灯笼作为行人照明。老板们不敢违背军管会贺部长的命令。

南街的居民也自觉点灯,有的家门口挂老式油灯,防风马灯,也有把过年时小孩玩的鬼灯、鱼灯、马灯挂在自家门口。虽然这些纸糊的蜡烛灯,没电灯那么耀目,那么闪亮,但是上千上万盏微弱的灯光汇集起来,打碎了黑夜,整条南街闪闪亮亮,犹如繁星降落人间,蔚为壮观。

不仅南街如此,轮渡码头,鼓楼街区、江北、江东形成了一条灯的世界,灯的海洋,像正月十五闹元宵节一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满城通红,满城光彩,满城唤呼。这是间谍所没有料到的,共产党这一招,高!

黑夜暂时被打破,海岑趋于平静。这让那些想乱中取胜,乱中求生存的间谍,如丧考妣,忐忑不安,他们像老鼠一样,喜欢黑夜、阴暗,那才是他们的天堂,光明使他们胆战心惊,不敢在灯光下作恶杀人,害怕留下他们的身影。

周立涛、乔月艳、肖长河、小郑在南街口小吃店吃饭。

一队解放军荷枪实弹从南街走向长弄,停泊在南街口的黄包车、三轮车,拉车人一个个站起来,背如虾,头如小鸡啄米,朝解放军点头哈腰。

周立涛从窗口望出去,原来紧挨南街口黄包车不见了,多了一辆三轮船形动力车,从车上跳下好几个人,一律黑色衣服。周立涛心里叫声不好,朝小郑挥手,从后窗翻身上屋,乔月艳由长河陪同快步朝南街口奔去。

这条长弄特长,中间段有两个缺口,只能单人行走的小弄,类似这样间距窄小的长弄很多,这是各家各户造房子时留下的串门走户用的便道小路。

周立涛在地下党交通站期间,送情报、除汉奸、杀恶霸上屋撺弄如履平地。他带小郑上屋,想保护乔月艳,他害怕长弄口有人斜刺出来,一个肖长河难以抵挡。上屋顶跳跃如飞,能起到震慑作用,保证乔月艳进南口长弄不受伤害。

在没有电灯的星光下,屋顶黑不溜秋一幢接一幢,仿佛如一块又一块高低不平的山地丘陵,看不清哪儿是平地哪儿是陷阱。小郑站在屋顶端着枪朝四周扫视,周立涛如夜猫子一样向前纵跳,想偷袭的人,想伏击的人,不敢伸头,不敢出枪。俗话说,艺高胆大,能在屋顶上捷步如飞的人,称得上人中之王,在海岑为数不多,谁也不愿意往他的枪口上撞。

乔月艳回到108号门口,敲门,姨妈不开门,隔着门说:“乔小姐,回家吧,四岁孩子需要妈妈。我不会有事的,你走吧。”

乔月艳见姨妈不肯开门,按刚才与周立涛商定的方案从矮墙上跃身上屋,进入姨妈的后院。前门和南窗有周立涛、小郑守卫。解放军巡逻队在三条长弄里来回巡视。

上半夜平静无事,下半夜起风了,寒风往身子里钻,人伏在屋顶上,像站在风波亭里一样四面受风,刺骨的冷,手脚又不能动,冻僵了也得挺着。

周立涛身上灰色大棉袄暖烘烘,不觉得冷。他心里清楚这是一件新棉袄,如此柔软暖和,用的是优质上等棉絮,棉袄夹里衬着毛茸茸的骆驼绒,冷风侵入不到肌肤。在这寂静无声,寒风凛冽的黑夜里,他感谢这件棉袄为他御寒,感谢张妈赠衣,这激起他的思念,自然而然地想到张妈手掌上翡翠鱼面玉,他的手不知不觉抓住挂在胸口上的翡翠鱼面玉,这是林家祖传玉佩,定亲之物,怎么会落到张妈之手……

“啪!”传来一声瓦片碎裂声,周立涛见108号对屋的屋顶上出现一条黑影,他同时还发现左右的屋顶上也有黑影出现。不好,我们被包围了。周立涛心里叫苦,他不担心自己,而担心小郑,他虽然在部队经历过炮火的洗礼,从枪林弹雨中滚爬过,但这种屋顶上夜战,他没有经验。特别是四面受敌,被包围之中,如何脱身,如何保护屋下的姨妈,他没有经验。周立涛捏住嘴唇,一声长啸,这是他向小郑、长河、月艳发出的警号。

后院,肖长河的枪响了,好样的,屋顶上一条黑影一个倒栽跌下去,另一条影响伏在屋顶上,不敢站起来。

小郑的枪也响了,周立涛明白他想把枪声吸引到他的身上,这不行!周立涛像一头黑豹般飞跃起来,双脚一蹬身子顺着屋顶往下滚,突然跃起来到小郑身边,他抓住小郑的衣领往后拉朝下喊一声:“长河,压住对屋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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