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图 第四章 猖獗行凶 第四章 猖獗行凶(1)

汪卫兴1 收藏 0 19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217.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217.html[/size][/URL] 东山圆谷寺,梵钟阵阵,悠悠扬扬从山谷里飘出来。 周立涛带着小郑出西口长弄,放眼望去西河波光粼粼,柯渔船、运货船从西河拐弯流入海河,海河进入三江口,汇入大海。 西河口岸停泊着航船,从这里可以坐船逆水而上到圆谷寺。 周立涛没有坐船,他带着小郑折回长弄,朝东走,出东口长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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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圆谷寺,梵钟阵阵,悠悠扬扬从山谷里飘出来。

周立涛带着小郑出西口长弄,放眼望去西河波光粼粼,柯渔船、运货船从西河拐弯流入海河,海河进入三江口,汇入大海。

西河口岸停泊着航船,从这里可以坐船逆水而上到圆谷寺。

周立涛没有坐船,他带着小郑折回长弄,朝东走,出东口长弄,一片农田与东山山脚相连接,一条沙石路通向东山,两边草茂林密,真应了句俗话:十里松柏捧梵音,十里跪拜求神灵。

周立涛遥指东山下的农田说:“小郑,这里隐藏几个人根本看不到。天一黑,见到了人,也逮不住他。”

小郑天真地说:“一枪撂倒他。”

周立涛拍拍他的肩:“他也带着枪,你还没拔枪先被他撂倒了,怎么办?”

小郑不假思索:“局长,多带些人封锁圆谷寺。”

周立涛笑了:“出兵,要师出有名,封锁圆谷寺理由是什么?”

小郑摇摇头,朝东山望去,隐隐可以看到圆谷寺金黄的琉璃瓦。周立涛一边走一边说:“圆谷寺虽小,名气很大,历代有好几个皇帝来圆谷寺朝香参拜,皇帝允许建御书楼,大殿用黄瓦覆盖。”

小郑很聪明:“你是说,这圆谷寺的和尚有来头。”

一辆三轮载客敞篷车开过来,周立涛和小郑跳上车,三轮汽车“蓬蓬”叫着向圆谷寺开去。

周立涛惦记着圆谷寺的和尚,抗战八年,日本鬼子占领海岑,圆谷寺成为日军一个据点。小日本投降后,圆谷寺的据点被国民党占领,国民党退出海岑,解放军把圆谷寺四周地堡暗哨拆了,还寺庙一个清静,烧香拜佛的人剧增。

周立涛穿的是便衣,那件灰色大棉袄融洽在这些善男信女的衣服色泽之中,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被人盯上了。

小郑眼尖,轻声说:“局长,那边有人看你。”

周立涛抬头,在一棵唐柏旁站着张妈,梳一个大饼似的发髻,手里拿一束香。

周立涛看到张妈的眼神,目光流露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在看他,好像在说,我送你的大棉袄还穿着?周立涛快步过去,他想问问张妈挂在脖子上的翡翠鱼面玉哪能儿来的?别人送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张妈没有走开,朝周立涛走过来,面带微笑,目光温柔,但她突然拐弯,面朝大雄宝殿走去,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迎着一个胖和尚走去。

周立涛才明白张妈不是朝他微笑,她朝和尚参拜,传来一声:“阿弥陀佛,师父你好!”

胖和尚单手拜胸,一声参拜:“施主,请进大雄宝殿。”

一个衣着华丽,珠光宝气的女人站在大殿门口迎接胖和尚。她昂头,傲视前方,好像周立涛根本不存在,又好像在寻找什么人似的目光四处搜寻,目光终于落在离周立涛三米远的小郑身上。

张妈突然侧身朝周立涛回眸一笑,笑得很甜,笑得很怪,快步跨进大雄宝殿,胖和尚迎住周立涛,用身子挡住他的去路:“阿弥陀佛,施主进香吗?请这边走。”

大雄宝殿正在做法事,方丈和尚穿着大红金丝袈裟引领众和尚众信徒向释迦牟尼跪拜。

周立涛只得从大雄宝殿偏门进去,不敢打搅方丈和尚念经参佛。

大雄宝殿鼓乐齐鸣,念经声响彻云霄,一个个身着黑色裟服善男信女跟着众和尚跪在蒲团上,五体投地参拜。

周立涛进了偏门,朝参拜的众人扫视,他寻找张妈和这位珠光宝气的小姐,除了眼前穿黑裟的众人背脊和黑发白发的虔诚者,一个个参差不齐的拜揖,什么也没看到。

胖和尚双手合十,佛珠挂在手掌和手腕之间,口念阿弥陀佛走向周立涛:“阿弥陀佛,请施主去香房喝茶。”

周立涛明白,由方丈和尚亲自引领做法事,这个施主出了大价钱。周立涛看一眼胖和尚,他穿的与方丈一样的金丝大红袈裟,他的圆领上缀一根带子,标明他的身份,低方丈三级,是一个智客僧,在方丈之下,众和尚之上,是一个有地位有话语权的和尚。

周立涛知趣地不敢打搅,念佛人退出大雄宝殿,与小郑一起向藏经楼走去。

大雄宝殿佛事仍在继续念经、跪拜,法器齐鸣,鼓乐喧天,悠悠扬扬飘向远方……

张妈穿黑色宽大婆裟跪在蒲团上叩头拜佛,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低声责怪张妈:“你敢对佛祖起誓吗?你与姓周的没关系,眉来眼去,你想把我们的脑袋一起送给姓周的。”

“闭嘴!”张妈拂袖而起,朝殿后急步而去。

凌云打扮得珠光宝气快步紧追,胖和尚像鬼影一样从观音殿出来站在两人面前。胖和尚带她从殿后偏门出去,沿走廊走进千锅灶,拐弯直奔御书楼。

御书楼有三道门,东门与左厢房走廊相连接,西门与花园相连接,北门是一个地道暗门,直通藏经楼,出口在藏经楼后门,出了这道后门就是茂密的山林。

胖和尚把张妈和凌云请进御书楼香房,宋老二吃惊地站起来。

宋老二:“你……”

凌云叫他:“你不认识我了,宋老板?”

张妈拢一下大饼似的发髻,很得体说:“小姐,请坐这儿。”她朝宋老二点点头,“我们到你店里买望远镜。”

宋老二连连点头:“记得,记得。不知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凌云呷一口茶:“没啥大事,替我向姨妈带一个口信。”

宋老二摇脑袋,说:“我没听懂你说啥。”

张妈接口:“宋老板,我家小姐知道你和姨妈的关系。九妹要见她,你没把信带到?”

凌云不等宋老二回答发狠话:“你装什么蒜?大葱插猪鼻,成不了象,猪永远都是猪。不要以为公安局长进了你店门,就可以趾高气扬,不认老朋友了。共产党不会给你撑腰。”

张妈拉凌云的衣角,她把她的手挪开,继续训斥宋老二道:“你以为你是谁呀?用共产党的话说,你是国民党残渣余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听明白的了。”宋老二欺软怕硬,连连躬身哈腰。

张妈笑笑:“你别往心里去,我家小姐快刀嘴,菩萨心肠。她叫你带一句口信给姨妈,九妹有要事求见姨妈,九妹知道姨妈的女儿的下落,她女儿活着,没死。”

珠光宝气的凌云呷一口茶,喷吐出来,呸呸吐茶末:“记住了吗?”

宋老二腿肚子打颤发抖:“记住了,记住了,信一定带到,一字不留的带到。”

凌云挥手:“叫姨妈来烧香,大和尚会亲自接见她。”

宋老二倒退着出西门:“是,是。”他退到花园里转身走了。

张妈见宋老二出去,开始教训凌云:“你吃错药了,太放肆了,蹬鼻子上脸,对宋老二发什么火?他把你我卖了,你又能对他怎么样?”

凌云气不打一处来:“姐,这些天我们受够了窝囊气,一会儿扮鸡,一会儿扮狗,像一只丧家之犬,东躲西藏都是自找的。”

张妈安慰她:“都是我不好,小心眼,行了吧!不过你也得替我想想,我们进入海岑没碰到共产党的追杀,遭到独狼自家人的暗杀。醉鬼、江晓春、江日辉都是我们要用的人,死了。钱萍萍坠楼,连傻子都看得出来是他杀,为什么杀她?把我们要用的人一个一个杀了,‘0502计划’如何实现?”

凌云沮丧地问:“这独狼太狠了,你打算怎么办?”

张妈叹一口气后说:“执行第二套方案,保护姨妈,坚决扫清阻挡‘0502计划’的人。”

凌云吃一惊说:“你想除掉独狼,上峰责怪下来,怎么办?”

张妈口气坚毅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是独狼先向我开杀戒,非我所愿。”

凌云笑了:“是,长官,坚决执行‘0502计划’,保护姨妈,扫清障碍。”


桃源路新月弄108号姨妈家,夕阳的余辉从姨妈的屋顶上收歙走了,天,暗了许多。

家家户户屋顶上炊烟冉冉,随风飘动。肖长河伏在屋顶上,瞅着这些起伏的炊烟像一个个婀娜多姿的姑娘,在挥动灰色衣袖翩翩起舞不断夹带着星火在空中舞动。

姨妈家的高平屋比别家略高,烟囱方正,没有冒烟,屋山尖顶和屋脊骨上瓦片比别家粗厚,人躲伏在屋山尖顶后别人看不清。肖长河目光所及看得一清二楚。

乔月艳忙完了屋里屋外卫生,想为姨妈烧晚饭,姨妈喊她,不劳驾你了,你回去吧!

一个五十多岁老妈子开门进来,拎着竹篮子,见屋内有陌生人,笑笑:“姨妈,来客啦?”

姨妈很不高兴:“出去!今晚不吃饭。”

老妈子放下竹篮出去了,篮子里一条鲜鱼还在跳动,乔月艳拎起竹篮子不管姨妈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下厨剖鱼做饭。

姨妈推着轮椅轮子在厨房门口,看着乔月艳娴熟的手势,问:“你说有一个四岁儿子,回家吧,孩子会想妈妈。”

乔月艳把鱼肚肠掏出来,清水冲刷干净:“儿子有奶奶照看,去不去都习惯了。”

姨妈叹气了,说道:“我该说的都告诉你了,旧账本上的画是春儿画的,我不知道啥意思。我家从来不养狗,我讨厌狗呀猫呀,画上尼姑、和尚,我听春儿说过,不让她和钱萍萍好,他就出家当和尚。钱萍萍我见过,也找她谈过,她发誓非春儿不嫁,否则就出家当尼姑。这是不是春儿想告诉我他的决心?一个当和尚,一个当尼姑。我现在后悔呀,他们死了。”她哽咽着哭泣出声,“天啊!”

姨妈的话无可挑剔,说得滴水不漏,哭声也很真情。乔月艳不想与她多费口舌。世上的事,世上的人,不愿和你说,打死她也不会说,她想说,你不问她,也会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这儿不说,换一个地方她可能会说。当然,也有人嘴上不说,闷久了,心里难受,屁眼里也会放出去。老天给人一张嘴除了吃饭,就是说话、喘气。每个人都有不可理喻的个性。像姨妈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不可强求,只可等待。

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敲三下,拖长敲四下,又敲三下,乔月艳听得很清楚,宋老二回来了。

姨妈打开门,一脸怒容,盖头劈脸问:“你上哪去了?叫你去圆谷寺还愿,这么久,连北京都可以打来回了,说,你去干什么了?”

“我回家替你蒸时鱼,这是你最爱吃的蒸鱼。”说完,宋老二举着竹篮子。

“不稀罕。”姨妈看也不看。

宋老二探头朝灶间张望压低声音:“是吗,我看见九妹了。”

姨妈猛地抓住他命令着:“放下!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饭。”

乔月艳忙着烧饭、炒菜,仿佛姨妈和宋老二不存在一样,也不听他们在说什么。其实,她的耳朵比灵猫还机敏,炒菜声掩盖住灶间外的说话声,她就找借口出来问姨妈,米醋放哪儿?蒜头生姜放哪儿?“九妹”二字牢牢在心里,九妹是谁呀?

饭熟了,菜炒好了,时鱼蒸好了,透出一阵又一阵鱼儿的清香。

姨妈难得一笑,手指屋顶:“乔小姐,请屋顶的人进来一起吃饭。”

乔月艳心知肚明瞒不过姨妈,也就顺水推舟接口说:“姨妈,您和宋老板一起吃,我去唤屋顶的人下来,到弄堂口小吃店随便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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