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图 第三章 追踪死因 第三章 追踪死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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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9重案组”折腾了一夜,回到公安局汇总情况,分析案情。贺部长也到场倾听案情分析。他作为分管这条线的首长,内心的焦虑从他脸上、发言、双手舞动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他已忍无可忍,愤怒到了极点!

周立涛长期从事地下交通站工作,对国民党特务暗杀行为司空见惯,但内心十分焦急不安,又感到肩上担子沉重,党把“0409重案组”交给他,不及时破案,难以向党组织上交信任卷,难以平息贺部长的震怒,难以稳定海岑市社会动荡。这个独狼和X14简直成了他的心病,紧箍咒。

“0409重案组”成员都望着他,等待他指明侦破方向,遏止住独狼X14猖狂杀人放火。大家一致认为X14和独狼不是一个人,是一伙人,一伙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哪怕是抓到一个,召开公审大会,把敌谍的气焰打压下去。

周立涛对大家投射过来的目光是理解的,他对大家提供的细节,对死者的坠楼分析符合情理,但死因目的性不明确。

钱萍萍从八楼坠下,疑点很多,首先尸体伤得很厉害,很难区别她浑身的伤痕是跌落时造成的呢?还是与罪犯争斗时形成的。

根据乔月艳、肖长河、范孝华三人提供的情况,钱萍萍坠楼前与罪犯争斗过,地板上留下她被拖拉时双脚擦地的痕迹,还有钱萍萍手指抓窗台墙面留下的指甲痕迹,说明这个罪犯力气很大,将一个百来斤重的人从窗台上推下去。

应该说钱萍萍是头着地,脑壳碎裂,尸体不是仰天,是脸朝地伏着,从鲜血流向的污地看,死者已被人翻身过,可能是罪犯验明了她确实死了,他才离开。这说明罪犯害怕钱萍萍活着,哪怕有一口气,他都不放过。

最可疑的是这架德国产的高倍数望远镜,从八层楼跌落到离尸体稍远的草地上,脑壳碎了,望远镜镜片没碎,这是不可能的。望远镜挂在脖子上,也不可能飞出去,若捏在手里跌下去,望远镜应该粉身碎骨了,不可能完好无损。根据医院丁教授验尸报告,证明死者的两眼都是1.2左右,视力很好。那么不言而喻,把望远镜的调节螺丝转到最大限度上,死者是不可能看到清晰的景物。这一点方亮首先发现,这架望远镜镜片从空中落下来而不破碎是不可想象的。同时,可以断定,死者钱萍萍通过“看不到景物的望远镜”,以跌出窗外的那种出神劲儿,站在与北窗起火地点相反方向跌下去也是不可能的。

再根据老雷他们提供的情况分析,罪犯与火车站起火和东大街起火,都是事先预谋策划好的。罪犯蹲在树后拉屎,说明他很紧张。罪犯从公寓北墙落水管上爬上去,又从801室东窗进去,说明罪犯登高快捷,有一身好功夫,也许肖长的说法是正确的。

总而言之,钱萍萍是他杀,被人从八层楼推下来,坠地死亡。

但留下两个问题必须弄清楚,第一钱萍萍嗜好用望远镜偷看别人隐私,也许她看到了别人的秘密,看到了她不该看到的东西,而把她杀了。第二钱萍萍居住的801房间以及她橱里的内衣内裤都被人翻得乱七八糟。那么以此推断,钱萍萍坠楼就不简单了,不仅仅是她看到了她不敢看的秘密,而且她可能藏着什么重要东西,她不肯交出来,罪犯就起杀性,我得不到,你别想得到。这是什么东西呢?如果这个推断成立,罪犯可能还会来801房间寻找他要找的东西。

周立涛这个总结性的发言得到贺部长和乔月艳的首肯,贺部长紧绷的脸露出一丝慰藉的笑意说:“立涛同志,我赞同你的案情分析。这仅仅是纸上谈兵,我需要实质性的东西,抓住X14和独狼。”

周立涛很自信说:“贺部长,我有一个请求,增援一个班解放军,24小时守卫范宅和801房间。我相信X14和独狼不会放弃范宅,那个杀害钱萍萍的罪犯还会来801房间。”

乔月艳插话:“我支持周局长的请求,要立即派人守卫范宅和801房间。”她拿出黄纸台历,“这是从钱萍萍写字台上拿来,台历上有铅笔画的圆圈,有的注着字,我查看了火车时刻表和轮渡时刻表到点离站时间是一样的。我坚信钱萍萍不是吃饱了撑的,在台历上画圈签字,说明罪犯到火车站时间。”

周立涛接过台历翻一翻:“月艳同志,你辛苦一下,带肖长河立即去801房间,可能那个罪犯又去了。”

肖长河站起说:“姐,我们走。”

周立涛目光温和,拍拍长河的肩:“坐下,听完贺部长指示,你再出发。”

贺部长站起来,来回踱步,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几口,喷吐着,慢慢转过身,很坚定地说:“没有那么多指示,同意立涛同志意见,我马上派一个班增援你们。”

周立涛笑了:“月艳同志,你先回家看一看孩子,睡一觉,下午去801房间。”

乔月艳摇摇头:“不!我和长河马上去。”

乔月艳赶到钱庄公寓801房间,傻了。窗帘被扯碎,桌椅四脚朝天,果然有人在翻箱倒柜找什么东西。

乔月艳是一个很仔细的人,她轻轻地把桌椅复归原处,目光扫射这些被扔在地上的衣服、被子、袜子,有的被撕破,有的用脚踩过。说明这伙人什么也没得到,拿死者的衣服、被子出气。

肖长河看着这满地被撕碎的衣服,很不理解地问:“姐,他们在找什么?早知道会有人来翻腾,我就睡在这儿不走了。”

乔月艳笑了:“长河,今晚你得住在这儿,一步也不要离开。我估计这些人还会回来。”

肖长河不相信地摇摇头:“姐,这么肯定。快告诉我,他们找什么?”

乔月艳关上橱门,又打开,反复了几次,一张小纸片从橱顶上飘落下来,捡起来一看,纸上写着一行字:“萍,不要怨恨姨妈,她是好人。拿着账本去找她。春启。”账本?什么账本?完全可以见面说,留字条,什么意思?

难道这伙人进屋来,也是来找账本?这纸条怎么会放在橱顶上?她伸手摸橱顶,果然橱顶上有一个活动的小板,随着橱门的关闭自动弹起。也许是他们意识到什么危险正在逼近他们,而两人相见而见不了情急之中想出来的传递信息方法。为什么钱萍萍没发现这张字条,还是看过了仍放着?

乔月艳拉开橱门,双手摸橱板,轻轻地敲,账本会不会放在大橱的夹层里?抽屉、顶板、中层夹板全拿下来检查,没有有账本。

乔月艳喊:“长河,把地上衣服、杂物重新检查一遍,被子毯子全拆开来。”

肖长河不明白,问:“姐,干什么?”

乔月艳把一件旗袍夹里撕开来,肖长河照葫芦画瓢,把扔在地上被子撕开来,棉絮拉出来,地上的东西更乱了。

乔月艳指指地上的东西,从床下拉出一根绳子、一只空纸箱:“长河,把地上的东西捆起来,破碎的东西装在纸箱里。我去买点东西。”她扯了一块破窗帘出门而去。


“0409重案组”的人按周立涛分工和指令,各奔东西。

老雷带着小刘、小方查找两具男尸江晓春、江日辉死因,即使他们是酒醉掉进海里淹死,不可能没人看见,而且三天以后尸体才漂浮上来,是谁把两具尸体拖入海底浸泡了三天三夜,这个人的水性非常了得,对码头周围的海底状况非常清楚。是独狼所为,还是X14所为?独狼和X14是一个人吗?

方亮带小王去钱庄和电厂查找范孝儒的下落,请教电厂工人如何修复发电机,如果这台发电机修不好,还有什么办法发电?这个任务是贺部长亲自点名叫方亮去完成。守卫电厂是方亮的战友,便于商量,便于行动。

周立涛带着小郑寻找出卖德国产高倍数双筒望远镜的店家,他俩也不放过地摊市场出卖望远镜。

周立涛没有穿军装,一身便装,穿上这个叫张妈的陌生女人披到他身上的大棉袄。他忘不了她手掌上翡翠鱼面玉与挂在他脖子上翡翠鱼面玉一模一样,这是一对定亲之物,也是林家传家翡翠宝玉。他一直挂在脖子上,没想到这个陌生女人也从脖子的衣领内拉出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十一年过去了,居然还能看到这块翡翠鱼面玉。在别人的脖子底下拉出来,说不想那甜蜜的初吻,那是假的。不过,他看到戴玉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很有点泄气,与他想像中的人对不上号。她把大棉袄披到他身上,感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他很感谢张妈,想见她,把大棉袄还她。也想问问她,她挂的翡翠鱼面玉来自何方?这翡翠鱼面玉应该挂在一个姑娘脖子上,为何落到她这位四十多岁女人的手上?姑娘还在吗?他很想得到一个实信。

当然,他有比寻找翡翠鱼面玉更为重要的事要办。他带着他心爱的猎狗小黑出门了。

小黑毛发乌亮,两眼发光,鼻尖特灵,听觉敏锐,比一般狗聪明,主人的命令它百分之百执行。

小郑也穿便服,年轻稚气,穿着对襟中式小棉袄,枪插在衣服内。小黑跟在周立涛旁边,不时停下来朝四周看看,紧追快跑,冲到前头等主人。

北大街有一家宋记旧货店。店堂很气派,玻璃柜擦得锃光瓦亮,墙上货架上挂得琳琅满目。店里有两样东西特别引人注目,一对雪白象牙放在银镶木架上。一对乌亮牛角,很威武挂在墙上。

店主人戴一副银边老花镜,看人时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两只眼睛黑白分明,往上翻,脸上挂着笑,上唇胡子翘着,只有他不高兴,受惊吓,说不出话的时候,胡子才会抖动。

店堂里有几个人在一边看货,一边与店主宋老二讨价还价,他们砍价、刹价、涨价不亦乐乎。

宋老二竖起两根手指:“一口价,20元大洋你拿走。”

一个漂亮女人哼着鼻音说:“你也太黑心了,这是抗日战场遗留下来的战利品,旧货,卖20元大洋太贵了。”她回头看到周立涛带着狗向店门走来,于是伸手拉站在柜前梳着大饼似的发髻女人喊:“张妈,快走!”

张妈猛回头,看到周立涛穿着海岑常见的宽大灰色大棉袄走向右边店门,她不但不走,反而笑了,拿起柜台上望远镜,抛下十个大洋,朝宋老二笑笑,转身走了。

漂亮女人从左边门出去,张妈则从右边门出去,迎着周立涛。那条狗坐在门口,小郑站在稍远的树下。

漂亮女人走近的时候,周立涛一怔,因为刚才看到她的背影,现在看到她的笑脸。

张妈发出低声问话:“是你……”

周立涛也低声问候:“你好,又见面了。”他立即脱下棉衣递过去,“谢谢你的棉袄。”

张妈推开棉衣,压低声音:“这是我父亲的棉袄,他不在世了,我留着没用,你穿合身,收下吧。”

周立涛听她这么说,又穿了,确也合身,掏出三元银元说:“没带钱,就三元。”

张妈低着头:“一件棉衣用不了三元钱。”她不拿银元逃似的走开了。

周立涛望着她远去的背景,也没追,他弯腰拍猎狗小黑,指指地上,又指指远去的女人背影。

小黑狂奔着去追赶走远的女人。

周立涛进门,宋老二点头哈腰迎上来:“周局长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周立涛扫视店面,货物很多,笑了笑说:“宋老板,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宝贝。”说完,他补上一句,“听说,你发大财了。”

宋老二仰起头,眼镜滑到鼻尖上,两眼朝上翻,嘿嘿干笑两声道:“如今生意兴旺托共产党的福,发财谈不上,混一口饭吃还是有的。”

周立涛走向柜头,手指柜台内一副望远镜道:“这副拿出来看一看。”

宋老二笑了:“你也买望远镜?”

周立涛拿起望远镜边看说:“别人买得,我买不得?”

宋老二晃晃头:“周局长要,我送给你。”

周立涛把望远镜递还给他,从衣袋内掏出钱萍萍那架德国产高倍数双筒望远镜,问老宋:“这架望远镜是不是从你这儿卖出去的?”

宋老二吃惊地端详望远镜,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德国产望远镜要的人多,缺货。这架望远镜是去年卖出去的,我想起来了,是电厂技术员江晓春陪着钱庄小雇员,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来一起买走的。”

周立涛收敛了笑容:“你对江晓春很熟,是吗?”

“请周局长借步说话。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宋老二拉周立涛衣袖,做着手势低声说,“请内屋说话。”

这时从内屋出来一个女人,朝周立涛哈哈腰,快步走向柜台迎接买主。

宋老二打开一扇小门,内屋布置清雅,各式茶具摆设一目了然,宜兴陶瓷茶壶特别醒目,他笑笑说:“周局长喜欢,随便挑。”

周立涛坐在一把红木太师椅上,红木茶几擦得铮亮,说明主人经常在这儿陪客人喝茶。门帘掀动,一个旧式丫环打扮的小女子拎着茶壶为周立涛倒茶,送上一盘五香瓜子。

宋老二笑说:“请,周局长,喝喝今年谷雨前的青山毛尖,不比杭州龙井差。”

周立涛举杯喝茶:“茶道讲文明、讲文化,封嘴是封不住的。”

宋老二连连点头:“那是,那是,你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呀!”

周立涛放下茶杯:“那好,开门见山,江晓春你很熟对吗?”

宋老二没了笑容:“我和晓春的姨妈熟,你是知道的。我在独立师打鬼子负伤退下来开店和姨妈是老相识。”

周立涛用手势阻止他:“宋老板,不要把门关死了,你真的不知道江晓春死了?他姨妈没来找过你?”

宋老二对天发誓:“没有,绝对没有。江晓春死了,我不知道。天地良心可以作证,那架德国望远镜是我送给江晓春的结婚礼物。”

“是吗?”周立涛站起来,盯着他的脸,“干什么用?”

“没干什么,真的,那个女的,对,对,我记起来了,她是德隆钱庄收银员,叫钱萍萍,她喜欢玩望远镜,她拿去干什么,我确实不知道。”宋老二一口气说下来,不断重复说,“周局长,请相信我,如今海岑解放了,是共产党天下,我还想留下脑袋吃饭,我什么也不想干。”

周立涛拍拍他的肩:“好吧,我信你一回。”

宋老二把周立涛送到门口,猎狗小黑急匆匆朝他奔来,小郑也走过来报告,刚才两个女人住在公园路16号。

周立涛拍拍小黑的头:“走,这大棉袄还得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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