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鹰与龙的搏击 第四章 中国人的介入——清川江战役 第十节“你们是毛主席的部队,现在只有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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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连司号员张群生,东北人,机灵而又勇敢,他吹奏的小号特别好听,士兵们都很喜欢他,干脆就把他司号员的称号改称为“司令员”了,后来,战士们都喊他“小张司令”。

连长刘君身负重伤,眼看就要不行了。在临牺牲前,他挣扎着对司号员张群生说:“我怕是不行了,山上人也少了,你就当个……正式司令吧,记住,一定要……守住阵地,坚持到天黑,以等待主力部队……的反击!”

张群生抹去满眼的泪水呼地站了起来:“同志们,听我指挥,给连长报仇!”

“小张司令,我们听你的!”战士们齐声喊道。

在猛烈的炮火轰击之后,两百多名美军冲了上来,敌人的进攻又开始了。张群生代替指挥,将剩下的子弹每人均得六发,在阵地的石缝之间与美国鬼子展开了激战。从稀疏的枪声中,美军判断出主峰上的中国士兵已经不多了,但是当他们快要爬上主峰时,迎接他们的是雨点一般的石头,随后是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冲上来的中国士兵!

敌人又一次像一股浑浊的潮水一样退了下去……。也不知道又击退了敌人的几次进攻,天色慢慢地黑了下来,阵地前倒下了两百多具美军的尸体,一摊摊的污血染红了阵地。

在朦胧的夜色中,张群生吹响了他的军号。后方指挥所解读了张群生的军号声,军号声的意思是:天黑了,我们还在烟台峰上!

在烟台峰战斗中,371团4连以伤亡70余人的代价,共毙伤美、韩军300余人。

他们成了著名的“烟台峰英雄连”。

11月3日,在军作战会议上,124师副参谋长郭宝恒道:“狗日的陆战1师就是仗着炮兵火力厉害,傲慢得很,工事不挖不说,还在驻地打扑克酗酒,连放哨的都时常溜进屋子赌两把,我们派人夜袭打炮兵去!”

军长吴瑞林、124师师长苏克之、政委季铁忠都认可了他的提议。

当夜,郭宝恒指挥四个营分三路向陆战1师的几处炮兵阵地摸去。

1营不等打配合的2营跟上就冲上一个美军炮兵阵地夺了十多门炮,可惜美军人多又夺了回去,天快亮的时候懊恼不已地溜回了阵地。

另外两个营却配合的很好。第371团3营派出小分队先向美军阵地佯攻,炸毁了敌两辆坦克,吸引住了敌人的注意力。随后,在营长邢嘉盛的率领下,370团3营全部反穿棉衣,靠着夜色和雪地的掩护,乘机从美陆战1师和南韩首都师的阵地缝隙中无声无息地插入,午夜时分,到达龙水洞美陆战1师第1营、第2营和炮兵营的阵地。

邢嘉盛发现美军炮兵营几十个帐篷连在一起不说还都亮着电灯,美国大兵们躲在帐篷里睡大觉、赌博,二十多门大炮、十多辆坦克扔在沙滩上没人管,几个懒洋洋的游动哨居然人手一瓶啤酒,时不时地喝一口。邢嘉盛一挥手,前面的尖兵悄悄摸了上去,不动声色地干掉了敌人的哨兵,整个营全部进入了美军警戒区都没有被发现。

然后一个班扑向一个帐篷,随着一声短号吹响,爆破筒、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等各种火器一拥而上,频频炸响,几十顶帐篷一瞬间飞上了天,美军坦克、大炮也被浇上汽油烧成了一团团火球,美军营地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美军士兵们死的死,逃的逃,场面一片混乱。

志愿军夜战时用来发布号令和联络用的小喇叭也被美国人称作“恐怖的魔笛”。

陆战1师的应变能力也的确甚为快速,一个营的敌人援兵迅速乘坐汽车、坦克赶来增援,3营反而被敌人截断了后路。一阵混战过后,3营抢占了一个高地。趁美军的包围圈尚未合拢,邢嘉盛派人突出火网,回团部请示郭宝恒是固守还是撤退。师部作战参谋曹大林带了十多名精干的战士一路打了六次小仗,他不但给邢嘉盛送来了突围的命令,还带来了三个新俘虏。

3营正准备突围,却发现美军又有两个营的援兵乘坐汽车赶到了。趁敌人立足未稳,邢嘉盛亲自率两个连旋风般地飞扑下山,一阵猛冲猛打,仅仅二十多分钟,就毙敌一百多人,俘虏三十多人,缴获枪支六十支,击毁敌卡车四十辆、吉普车两辆,还背回了两部电台。在山头上守卫部队的掩护下,3营又迅速冲回山上固守。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接连吃了几次亏后,美陆战1师满腔怒火,恼羞成怒,这时,天已经放亮了,陆战1师派出了几十架飞机在3营头上盘旋。但美军飞行员却不敢投弹 ——3营和美军的兵力犬牙交错,互相纠缠在一起,杀来杀去。一旦离开了空中和地面火力的掩护,美国军队的缺点暴露无遗。即使是最精锐的美陆战1师步兵也和中国军队一个普通步兵营的步兵战斗力无法相提并论。

一直打到中午,四个营的美军仍对3营无可奈何。邢嘉盛极为冷静、机智,他知道 ——3营只要一向后撤退和美军步兵脱离接触,天上的几十架美军飞机就会投下炸弹,于是他命令紧紧缠住美国人,不能让他们脱离。

双方你来我往一直杀到下午3点钟,天色暗了下来,美军的飞机慢慢的都回窝了,邢嘉盛指挥一个排集中火力向东猛打,营主力却趁机从西南方向溜出了战场。

就这样,3营在美陆战1师的纵深处忍饥耐寒活动了四天,还伏击了一次美军的运输车队,打翻了数十辆汽车,极大地袭扰了敌人。

此次袭扰活动给美军留下了深刻印象,对手牢牢地记住了他们。据《韩国战争史﹒美海军陆战师长津湖附近战斗》记载:


11月3日零时稍过,中共军第124师第370团便向美陆战第1师第1、第2营阵地发起夜间攻击,使龙水洞附近的美陆战第1师第2营遭受重大损失,同团部的通讯断绝。……中共军继续分割美陆战第1师第1营、第2营,4﹒2英寸迫击炮连占领的公路旁火炮阵地也遭到攻击。双方展开近战,相隔手榴弹投掷距离,肉搏战整夜未中断。


“重大损失”,损失是多少?没有说。

郭宝恒和370团团长于水华正在商量怎么接应邢嘉盛他们,却听见团指挥所左侧后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敌人居然抄了后路!于水华火了, 当即召来了2营副营长赵际森,叫着他的绰号恶狠狠地道:“小迷糊,你马上给我把敌人打回去,打不回去我要你的脑袋!”

赵际森急忙一溜烟地跑到5连部署反击敌人。尖刀班悄悄地摸上了敌人的阵地,发现三十多个美国兵横七竖八地躺在睡袋里打呼噜,哨兵也坐在地上打盹。

班长扑上去拔出刀来正要动手,忽然发现露在睡袋外面的头全是黑乎乎的!

“有鬼,有鬼呀!”班长吓得掉头就跑,一个班的士兵都跟着跑回去了。“干吗跑回来?”赵际森大声责问道。“鬼,山上有鬼!”士兵们喘息未定。

赵际森大怒:“就是真的有鬼,也要给老子拿下高地!”赵际森亲自率人向山上冲去。

这一下这伙美军黑人士兵真的成了鬼魂了。

天渐渐亮了,有的中国士兵们用毛巾蘸上雪水去擦那些黑人士兵的脸,研究那黑色是不是涂上去的。赵际森在旁边摸着自己的光头自言自语:“这一下于大个子他别想枪毙我!”……

美陆战1师冲在最前面的是以行动快速而著称的陆战7团,团长霍默﹒利兹伯格上校是个人物,在美军中号称“飞毛腿利兹伯格”。利兹伯格非常警觉,在出发的那天晚上,他居然耸人听闻地告诉本团军官:“伙计们,我可以预料肯定会遇到中国军队。我们很快就要参加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序幕战了!”

不过警觉也没有用,黑夜是中国人的。云山战斗打响的当夜,陆战第7团遭到了中国军队的夜间强袭,利兹伯格成了往回飞跑的飞毛腿,连美国人自己也称:“他们四处逃命的速度是惊人的。”

可惜天亮得太快了,白天是美国人的。太阳一出来,利兹伯格又在美远东空军的掩护下重新集结夜里被打散的士兵,然后靠着强大的空中和地面火力掩护猛攻第42军阵地,但除了饱尝一顿中国手榴弹的大餐之外,什么也没有得到。一个名叫罗伯特﹒贝的美军中尉曾回忆说:“我所目睹的毫无疑问是最为密集的手榴弹火网。”

11月4日,美陆战1师的四十多辆坦克突破松茸里以北阵地,向真兴里、三巨里扑来。

看到美军坦克如此猖獗,连老虎过路也要拔它几根毛的吴瑞林决定给它一点颜色看看,于是,他叫来了42军的工兵主任白滔。这个白滔可是个玩炸药的高手,当年跟小鬼子周旋时练出了一身绝技,人送外号“雷神爷”。

当美军坦克进入峡谷中间的狭窄公路时,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埋在公路两侧山崖石缝里的几百公斤TNT炸药被同时引爆,数十吨的碎石流顷刻间覆盖了坦克纵队,没有被埋住的坦克也被掀翻或者相撞在一起。美军坦克被炸毁五辆,炸伤八辆。

后面的美国大兵们被炸懵了,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是什么新式武器?!

白滔在山上那个笑呀,真是合不拢嘴。多年后才知道,五角大楼曾派人调查这个“东方的巫术”,折腾了好久才闹明白,原来是几包TNT炸药!

不过,土八路们也从陆战1师那里结结实实地开了一回眼界,见识了什么叫做机械化,人家推土机、掘土机、吊车什么的一上来,没多久,路也疏通了,桥也架上了。

这狗日的陆战1师,还真有点道行呢!

后来在第四次战役中,吴瑞林又一次使用了这一招,42军工兵引爆的炸药掀掉了小半个山头,数百吨碎石压扁了二十多辆美军坦克,另有二十多辆被炸毁或炸伤,被砸死的美军士兵难以计数。

吴瑞林就靠这些后来得到毛泽东当面表扬的稀奇古怪的战法和志愿军官兵们高超的战术战技,搅得美军最精锐的陆战1师日夜不得安宁,东线六、七万敌军被42军仅仅两个师“蘑菇”得没了脾气。

11月6日晚,鉴于我军西线反击作战已经结束,42军已经胜利完成了防御任务,志司遂电令第42军主力于7日凌晨主动撤出了鲜血染红的黄草岭、赴战岭,转移至柳潭里一带组织防御,准备执行新的作战计划。

至此,在东线黄草岭、烟台峰、赴战岭一线,仅有两个师的42军(欠125师)在朝鲜人民军的协助下,白天守,晚上攻,先后与南韩首都师、南韩第3师、美7师、美陆战1师等四个师的强敌进行了十三个昼夜的激战,歼敌三千余人,成功地粉碎了“联合国军”迂回江界的企图,有力的保证了西线主力的侧翼安全。

名将吴瑞林和他的42军,给美国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直到四十年后,一位在美国一著名军事学府深造的中国学子学成归国时,一位美军三星将军教官特意将他叫去:“你知道中共的吴瑞林将军吗?吴瑞林将军是一位了不起的将军,我十分敬佩他。你回国后,在战略和战术方面要好好向他学习。”原来他在朝鲜曾被第42军俘虏,吴瑞林还亲自审问过他。

11月16日,第42军主力向秘密入朝的第九兵团移交防务,然后向西线的社仓里、新邑一带地区转移,开始接受新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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