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队出击 第三章 殷勤蓄电造风雷 第十八节 军谍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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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自身诸多的潜能中,适应战争的潜能最迅速。一段时间内,小营半夜总是鞭炮齐鸣,鸡飞狗跳。一周后,新兵们的生物钟节律和睡眠状态下本能的警惕性就被激发出来,连雷打不醒的胡硕和那人兄弟俩睡觉时都具备了高度警觉性和反应力。

“老大,再让姓张的这个疯子折腾下去,兄弟们的这把老骨头非散架子不可。他娘的这帮老兵出手也太重了,这哪是练兵啊,这是拿咱们弟兄当小鬼子揍呐。要是中央军那些个狠角色都来咱这儿这么玩,兄弟们可真就要变成鬼了。”熄灯前的片刻功夫,胡硕哥几个揉着胳膊腿儿呲牙咧嘴的到熊再峰的房间里诉苦。

“就是啊,老大,能不能想个辙呀,他娘的再让88师的孙子们这么折腾几次,我估计咱们这三十几号弟兄还没毕业就集体挂了,哪还有机会马革裹尸光宗耀祖啊,他娘的直接原地就让这帮疯子训练成仁、报效党国了。我看呐打明个起,咱这小营,直接改成先烈墓地算了,出师未捷身先死,九泉之下都不能含笑,惨啊。”鼻青脸肿的韩冬在旁边晃动着猪头,故作惨兮兮的模样,愤愤不平的敲着边鼓。

“惨你个猪头啊,你少跟我们玩儿悲情战术,要我说你成先烈,那是活该,纯粹自找的,谁让你不好好练来着,可你小鳖犊子每次都连累大家伙儿跟你一起遭罪,你早该哭着下九泉了。”曹柱国看着韩冬那副糗样,忍不住插了一句,惹得众兄弟一阵开怀大笑。

这几天晚上的搏击对抗训练,韩冬仗恃燕子门的小巧轻功,满场子游走兜圈,像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把对抗的老侦察兵转迷糊了,连个衣角也没抓着,气得哇哇直叫。张国辉见了,一招手四个侦察兵一起上。美其名曰战场上任何敌情都会出现,为显示未来战场的残酷性,临时加个项目,一对四搏杀,全体都有,挨个上场过关,其他人都是点到为止,轮到韩冬时,四个老兵围追堵截,终于把这小子堵在中央,跟商量好了似的,四个人一齐出手,一顿自由暴打,可怜的韩大侠,好汉难敌四手,快腿儿也跑不过群狼,顶着满脑袋的大包满场子逃窜。

“嗨,拜托哥几个,挤出一点点同情心来好不好,兄弟我都被这帮孙子修理成这模样了,你们还笑得出来呀。还同生共死的兄弟呢,也不说安慰安慰哥们。”韩冬晃荡着猪头,佯装委屈道。招来众兄弟们一阵集体白眼儿。

靳天看着大家伙儿插科打诨闲扯淡,瞅了瞅熊再峰,似有话说。

“行了,别胡闹了,以后说话都注意点分寸,嘴巴都文明点儿,这批老侦察兵实战经验丰富,咱们得跟人家好好学学。我看大家伙这段时间进步就很快,连老胡和那人睡觉都有下意识的警惕性反应了,说明人家的训练是有水平的。至于体能和搏击训练,希望哥几个带头咬紧牙关挺下来,皮肉上的一点苦算啥呀,咬咬牙就挺过去了,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咋跟小鬼子拼呐。好了,大家伙收拾收拾早点就寝吧,累了一天了,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熊再峰说完冲靳天使了个眼色,待大家散去后,熊再峰见走廊里四下无人便小声地问靳天:“东晓,有什么事儿,说说看。”

“老大,这几天晚上野外拉练,我怎么总觉得有人窥视咱们,象尾巴一样吊在咱队伍后面,那感觉怪怪的,你说是不是我太过敏感了,练得有点神经了?”靳天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熊再峰听完,拍了拍靳天的肩膀,“东晓,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几天我也有这种感觉。但这事儿暂时跟谁也别说,这段时间你跟宋玉再留点心,回头我找你。没事儿,先回去睡吧。”在铁刹山呆了六年的熊再峰,早就被熊步云训练出了猎人的嗅觉,他对在长白山里打过猎的靳天这个汉鲜混血儿的直觉是信任的,但是一时半会儿也理不出头绪来,想着想着,便在熄灯号中恬然入梦了。

几天后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应熊再峰为代表的学生队的请求,张国辉利用军校规定的休息时间安排了野外勤务和宿营警戒课目,宿营目的地为中山陵附近的灵谷寺。

黄昏时分,特期班整装出发。一路上,学员们在老侦察兵的带领和示范下,积极演练着斥候、搜索班、前卫尖兵、后卫、侧卫和班充尖兵的战斗队形和战术动作。渐渐的天黑了下来,趁人不注意,熊再峰和靳天、宋玉三人悄悄的穿上了吉利服,远远的吊在队伍的大后方。三人成品字队形,避开道路,在草丛、树丛间潜行,时不时的在低地、小山洼或山凹处伏身潜听。

灵谷寺宿营目的地,演习指挥所。

“老曹,怎么没看见老大呢?还有靳天、宋玉那俩小子。”韩冬鬼头鬼脑的将曹柱国拉到无人处,压着嗓子认真的问道,多年的兄弟相处,心有灵犀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早已形成。

“我也没看到他们,不过我感觉像是有啥事似的,心里总不太踏实。这样,咱们悄悄的通知弟兄们,今晚的课目演习,都精神点儿,权当实战警戒,发现有不对劲的人,就按实战伺候,下手别留情,免得真被人给放翻了,都机灵点。”

“行,就这么地。我先去通知老胡他们。”韩冬一晃身没影了。曹柱国看着黑黢黢的夜空,眉峰紧锁了一会儿,不得要领,遂转身通知梁小蕙那班女队去了。黑暗的墙角处慢慢的站起来两个身影,“这帮小家伙终于长成小伙子了,有点侦察兵的味道了。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我看还是别帮了,忘了二爷怎么交待的?咱们除了训练他们,还负责保护他们,但不能替代他们想事和做事。如果咱们手伸得太长,小少爷该不高兴了,没看到今晚他连他的弟兄们也没告诉嘛,放心,没事儿,那小子鬼着呐,他不会干吃亏的事儿。”黑暗中两个虎卫低声聊着。

以灵谷寺为中心,张国辉向东南西三面的道路上放出了步哨、潜伏哨和游动哨,门口放了两个警卫哨,一个小时一换班,正副班长下队示范和指导,细心讲解阵中勤务的要领,有时还模拟敌人抵近侦察和袭击。

在离南侧步哨100米处,有两个身影藏在树丛里,一动不动的观察着特期班的这次礼拜天加训。一会儿竟传来低低的日语对话声:“小原君,我看这批特期班没什么特别的,不像是支那训练的什么实验部队,通过这几次观察,他们就是陆校的学生,只是所学的课目进程比我们快很多。”

“嗯,我想如果真是支那的什么实验部队,不可能在学校里实施训练,而应该在秘密的地方训练。支那太大了,随便找个地方,都能藏起来,再说,如果真是实验性质的部队,人数不可能这么少,而且这批学员年龄普遍较小,不似现役的军龄标准。”

“愚蠢的支那人,总是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这几十个童子鸡,即使长大了,还能挡得住我大日本帝国的钢铁雄狮吗?白白浪费了几个晚上的时间。”树丛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魈笑声。在两个黑影身后四五米处,一团黑乎乎的草丛慢慢的向后移去,微风吹过,竟然了无声息。

在距黑影目标几十米远的一处低地,三团草丛碰到了一起。担任狙击警戒的靳天和宋玉压着嗓子低声问道:“老大,这两个货色是什么来路?”

“操,兄弟们,中大彩了,是他娘的小日本的间谍,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我想一会儿咱们这样……”周遭风吹树叶的声音盖住了熊再峰的说话声。

一会儿工夫,那两团目标黑影小心翼翼的爬了过来,在距步哨有200米距离时,两团黑影慢慢直起身,猫手猫脚的贴着路边往回走,虽然是谨小慎微,但从动作和手法上看,不像是专业的侦察人员。

“咔嚓。”突然,路边的树丛里发出一声轻微但却能让旁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的树枝折断声。

“谁?”两个黑影立即蹲下身,机警的瞄着声音的来源处。山风吹过,除了黑乎乎的树丛,什么也没有,只是夜深无人,显得有一丝诡异。两个黑影观察了半天,见没有动静,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刚想站起来,身旁忽然立起来两团草丛,鬼魅一般,惊得两个黑影魂飞魄散,刚要下意识的张嘴叫喊,就见草丛中伸出了铁箍一样的手臂,一手捂嘴,一手闪电般直击颈部,力度恰到好处的造成对方瞬间昏厥。

树丛后又闪出一团草人,三个草人手脚利落的将两个黑影捆绑起来,扯入了道旁的树丛里。

那两个黑影很快醒了过来,这时一阵低沉的东京都口音的日语传入耳中,两个黑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装昏迷,眯着眼睛惊讶的看着三团草人:“中泽君,这两个支那人发现了我们的行踪,我建议杀了他们,要知道中山陵这一带可有支那的守陵部队,我们不能暴露目标和身份。”一个草人对着其中高个子的草人低低的说道。

“是啊,不管这两个支那人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都要杀了他们,以绝后患。”另一个草人附和道。

“吆唏,那就辛苦你和藤野君了,就近挖两个坑埋了他们,我来负责送这两个支那人上路。我们动作都快点,一会儿这两个支那人就醒了,别招来那边的岗哨。”说完,叫中泽的高个子草人从腰际抽出一把刺刀,来到两个黑影面前。

“别动手,你们是谁?”一个黑影见月色反衬的刺刀光直奔胸口而来,连忙用日语低低的喝到。

“纳尼?你会说日语?”两个正要挖坑的草人迅速转身,从腰畔抽出刺刀死死的抵住那两个黑影的喉部。

“中泽君,杀了他们,这地段太危险,支那人都是很狡猾的。”其中一个草人略显焦急的说道。

“等等,请先不要动手,我们也是日本人,我叫松田哲人,他是我的同伴小原一明。”听着对方纯正的东京都口音,感觉对方手里森寒的刺刀真的就要扎下去了,那个黑影慌忙说出了实话。

“你的日语说得很好,你最好不要叫,要不然你会死得很快,支那人。”用刺刀抵着黑影喉部的那个草人压低着嗓音凶狠的喝道。

“我们真的是日本人,我们是帝国军部派遣的军谍,进入支那南京陆校学习,将来进入支那中央军内部潜伏,专为帝国军部提供支那军事情报和信息。今晚出来是跟踪侦察一些情况,并不是冲着你们来的,阁下是哪一部分的?”叫松田哲人的黑影,判断并确信三个说日语的草人是自己的同胞,为避免误会,急急的表白着自己的身份。

“巴嘎,现在还轮不到你来发问,在甄别出你们的身份之前,你们最好配合一下,我们的身份很隐秘,为了帝国的利益,必要时我不怕错杀相关人员,干我们这一行的,早就在九段坂预定了位置,随时为天皇陛下玉碎成仁。”夜色下,那个高个子的草人眼睛里倏地闪过杀人的寒光,惊得那两个日本人浑身战栗起来。

“说出你们的原籍,隶属部门,什么时间进入支那陆校,一共多少人潜伏,在南京的联络部门和负责人,我需要一一核对甄别。”

黑暗中,松田和小原沉默了。

“不说没有关系,可惜我也真没有时间等你们说出来了。如果你们真是帝国情报人员,那就光荣的去死吧,等到我也到九段坂时再向两位道歉吧。动手,杀了他们。”叫中泽的草人冷酷的对那两个草人发出了必杀的命令。

“等等。”在感到喉部的刺刀扎入了肌肉的瞬间,松田哲人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我们是生活在满洲的满铁子弟,在子弟学校刚一毕业,就被关东军参谋部门密令进入满洲东北讲武堂第11期学生队预班学习,待帝国发动满洲事变后,奉命随着东北讲武堂的流亡学生队入关,后来进入南京陆校第九期,我们这一批一共七十余人,真正到南京陆校的现在剩下36人,分在各科系中,首领是步科二中队的谷口三郎,由他负责与南京联络部定期接头,其余的事,我们知道的有限。”

“军部这帮混蛋,好多事儿都瞒着我们外务省,告诉我谷口三郎的支那名字,我核实完后就会放了你们。”那个浑身杀气的中泽生气的低低咒骂道,不过语气和缓下来。

这时松田哲人已听明白对方是外务省的特工,心中暗出了一口气,不虞有诈,遂将刘志明这个名字告诉了对方。

那个高个子的中泽听了,沉思了一会儿,扭头对另两个草人说道:“趁天黑带他们去一号联络点,我要核实他们的身份,要是他们说谎,就把他们的脑袋砍掉,身子剁成八瓣儿扔江里喂鱼。”说完抬手做了一个轻微的手势。

“吆唏,委屈两位了,你们可以美美的休息一下了。”那两个草人话音刚落,运力一掌刀挥出,将松田哲人和那个小原一明劈昏,这回下了重手法,至少到天亮前,这两个日本人是醒不过来了。

在灵谷寺临时指挥所里,听了熊再峰的汇报,少校和张国辉等人吓了一跳,均感到此事的棘手和严重,不敢擅专决断,立刻中止了野外勤务的演练,率队不动声色的返回了小营。

是夜,南京陆校进入了紧急状态,教导总队全体出动,将陆校里里外外围了起来,委员长侍从室官邸侍卫总队更是一级战备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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