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陕革命根据地——浴血五龙寨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张占荣之死

dbszyk 收藏 0 15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96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964.html[/size][/URL] 第七十七章 张占荣之死 县委最担心的是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演出会像春晚一样,全国的著名演员都集到一处不来参加红军公园的落成典礼。结果被邀请的演员没一个到世博会演出,全都来到了大巴山。五·一前夕,爷爷荣幸地接到了县委的邀请函和贵宾门票。我粘爷爷的光,也得到了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964.html


第七十七章 张占荣之死


县委最担心的是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演出会像春晚一样,全国的著名演员都集到一处不来参加红军公园的落成典礼。结果被邀请的演员没一个到世博会演出,全都来到了大巴山。五·一前夕,爷爷荣幸地接到了县委的邀请函和贵宾门票。我粘爷爷的光,也得到了一张免费的门票。但我知道,那是让我去照顾爷爷的。他毕竟是九十七岁的人了,虽没病没痛,但就像被风化的页岩,看着好好的,只要一碰就要散架。

下午天都只是阴天,可一黑就淅淅漓漓下起雨来。到演出开始时雨却越下越大。幸好的是演出公司还备有雨衣。爷爷兴致很高,雨衣的水流到沙滩椅上将他的裤子打湿了他都不知道。自他从河西走廊回到大巴山,七十多年还没人觉得他当过红军有多么荣耀。雨越下越大,当一个女演员走到台上时,爷爷突然说:“英兰,那是英兰子!”

“什么?”我也很惊诧。

“那就是英兰子,”爷爷说着就要往起站。我一把按住他:“爷爷,那是演员,从北京来的。周婆婆按年龄算也九十五岁了,可人家顶多才五十岁。”

爷爷仿佛明白过来,重新坐回沙滩椅上,可心里一直没有平静。当歌声起时,他又嚷起来:“这就是英兰的声音!”

女演员的歌声很清脆甜润,我从她的音容中终于看到了周婆婆的身影。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测,莫非眼前这位真是梅儿姑姑的后人?这个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不可能,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我不知道这首歌是啥时唱完的。本以为那位像周婆婆的演员要退场了,她却在台上深情地说:

“今天,我很荣幸、也很高兴参加大巴山红军公园的落成典礼。因为,我也是红军的女儿,我爷爷、奶奶都是红军,可他们都牺牲了。我奶奶就是牺牲在万源保卫战中的,我母亲是爷爷用牛奶喂养才活下来的。下面,我再给大家献上一首《十送红军》------”

我只顾听她说,没注意爷爷已经起身朝台上走去。一个警察想强行拦住他,被他使劲推开了。爷爷走上台子,深情地朝那演员走去,把那正准备唱歌的演员怔住了。

“你妈是不是叫梅儿?”爷爷问。

“是呀!”女演员惊奇地问:“老爷爷,你怎么知道?”

“养你妈的人是不是叫潘远碧?”

“是呀!”

“我叫张占荣,你亲奶奶叫周英兰。闺女,我是你爷爷。”说着,爷爷抱着那演员就哭了起来。

雨还在下,那演员也一下明白过来,抱着爷爷也大哭起来。话筒将哭声传得很清晰,没有人鼓掌,只有雨“哗哗哗!”的声音。

“爷爷,”女演员说,“听奶奶说,你们到了河西走廊,部队全部打光了,所以,我们一直认为你牺牲了,就没找你,没想你还活着,还活到我能见到你。”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欢呼声。

爷爷仿佛没听见这些,他还沉浸于他的思路里:

“闺女,你婆婆也唱得一口好山歌,还曾唱得一个连的敌人来投奔红军。她在部队唱歌是为了宣传红军的政策,瓦解敌人的斗志,可你们呢?是为了钱吧?十五万块钱一首,老区人民为革命付出得太多了,你们就别再在老区挖油了------”

女演员愣住了,一下僵在了那里。演唱会场一遍寂静,只有各色灯光在闪烁。

“捞钱到其他地方去吧!”台下突然有人喊道,在死一般沉静的雨夜中声音特别响亮。

“爷爷,我会将钱捐出来的,捐给这里的希望工程。”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在掌声中,爷爷转身正朝舞台下走时,脚下一溜就摔了下去。女演员俯身去拉,可怎么也拉不起来。“爷爷,你怎么啦?”爷爷唔唔地叫着,用手指着他的头,就是说不出来。全场为这突然的事故骚动起来。我一个箭步跃上台去,拉起爷爷背在背上,迅速朝县医院跑去。

果不出所料,爷爷是脑溢血。女演员还算有良心,她没为钱再唱下去,而是连妆都没卸就跟着我到了医院。为了她的隐私,请允许我一直称她为女演员。张占荣毕竟是她的亲爷爷,真真的是血浓于水。爷爷还在检查时,我就听见她在楼道里打电话,哭着说:“妈,我找到爷爷了,可刚见面他就脑溢血了。你快来吧,不然就见不到他了。”

在这大巴山区的小县城,医生是没法给脑溢血作手术的,女演员要求县委马上安排送北京,费用她来出。可爷爷不同意。他也知道脑溢血的后果的。当听说梅儿姑姑已经起身来这里时,他的脸上就出现了笑容。

梅儿姑姑是第二天上午拢的,她虽然满头花发,但还是显得非常硬朗。推开病房的门,她是扑到爷爷身边的。才喊一声“爸!”她就已经嚎啕大哭。爷爷吃力地用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着,一字一句含糊不清地说:“梅儿老了!”

第二天出现在病房里还有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他们带来了鲜花,只是在病床前默默地注视着爷爷,仿佛要从他身体里读出什么。他们告辞时我送到楼梯口问他们是谁时,先生说他姓廖。

“我知道了!”我说:“谢谢你们来看爷爷,其实,爷爷一生中最佩服的敌人就是你爷爷,百折不挠,有勇有谋。国共之争就像弟兄打架,几十年过去了,没必要将怨恨也传下去。因为,我们在世界民族之中,是一个祖先的传人。”

廖先生未置可否。他只是笑了笑,说:“就是因为在网上看了你写的小说才得知张占荣还健在的消息,才借贵县五·一举办红军公园落成典礼之机回国来看看的。没想到,在演唱会上出现这一幕,真是世事难料。”说完就与我握手告别。

“贫困县巨资捧星曲线捞钱,老红军做道具身倒舞台”的报道在香港整版刊出,一时引起了轰动。没过两天,也就是五四这天,从北京又来了一位客人,他姓李,一位退休少将,他就是李本道的儿子。见到爷爷时,他先是一个军礼,然后才握住爷爷的手,百感交集,硬生生地喊了一声:“爸!”

爷爷嘴里“嗯!”了一声,两眼一下睁得老大,放出炯炯光来,并抬手指着西装革履的退休少将,嘴里鸣鸣地叫着。大家看看退休少将,又看看爷爷,都不明白他的意思。正在大家一遍茫然之际,爷爷将手收回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爷爷是想让大叔将衣服解开,他要看你背上的痣。”我突然说。

退休少将一下明白过来,毫不迟疑地就脱下衣服,并跪在床边将背对着爷爷,爷爷看见了他背上的那颗黑痣,就抬手去摸。他边摸嘴里边鸣鸣地叫着,眼里滚出了一串浑浊的泪来。忽然,他的手不动了,旋即,那双干枯的手从退休少将的背上滑落。大家惊叫起来,梅儿姑姑用手一探爷爷的鼻子,才知爷爷已经没了气息,只有眼角还挂着一串长长的浑浊的泪滴。




0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0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