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中共特工“潜伏”记——记中共早期党员曹祥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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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曹祥华又名曹觉生。(1904—1974),安徽合肥人,家庭出身地主兼工商。是1925年参加中国共产党的早期党员。 [B]一)1921年曹祥华与安徽“六二”惨案。[/B] 1920年曹考入当时安徽省会所在地:安庆的《安徽省立第一中学》。(解放后更名为《安庆市第一中学》。)“学校有着光荣的革命传统,是安徽学生反帝爱国斗争的主要策源地。1919年“五四”运动以来安徽省的一系列爱国学生运动,如震惊全国的“六二”学潮、反曹锟贿选,均发轫于此。”(见:《百度百科》:“安庆一中”)。. 《安庆一中》所说的“震

曹祥华又名曹觉生。(1904—1974),安徽合肥人,家庭出身地主兼工商。是1925年参加中国共产党的早期党员。

一)1921年曹祥华与安徽“六二”惨案。

1920年曹考入当时安徽省会所在地:安庆的《安徽省立第一中学》。(解放后更名为《安庆市第一中学》。)“学校有着光荣的革命传统,是安徽学生反帝爱国斗争的主要策源地。1919年“五四”运动以来安徽省的一系列爱国学生运动,如震惊全国的“六二”学潮、反曹锟贿选,均发轫于此。”(见:《百度百科》:“安庆一中”)。.

《安庆一中》所说的“震惊全国”的“六二”学潮究竟是怎么回事?据《细览页面》:“姜高琦、周肇基”一文介绍:“民国10年6月2日,(笔者注:即1921年)安庆各校学生代表为要求增加经费,在省议会门前请愿被殴打。省立一中学生周肇基同浦世泽、曹觉生3人率领自发集合起来。周肇基等率领一师同学到达省议会时,大门紧闭,遂鼓动学生英勇撞门,希图冲入议会,被兵士刺伤,抓入省议会卫兵室拘押。法专校长光明甫赶到,姜高琦冲在一师学生队前列,被持枪兵士刺伤,身中7刀,伤及肺腑、脑髄、胸、颈等处。送入同仁医院,虽经全力抢救,终因伤势过重,救治无效,周肇基出院回家后,仍时时呕血。其妻黄佳馥精心护理,仍未好转,病情日重。民国11年11月10日再次发作,吐血身亡。各界人士纷纷前往吊唁。”(详情参阅:《安庆历史大事记之七》。)

该文明确提到了《省立一中》有一个叫“曹觉生”的同学当时也曾积极地参与了这场“学潮”。

1921年安徽“六二”惨案过去38年后的1959年,曹觉生曾在《安徽史学通讯》(1959年z1期)发表:《安徽“六二”惨案与周肇基烈士》一文,曹在文中深情地回忆起他和周肇基烈士交往的这段历史时讲到:“本刊总第10号上所发表的两篇有关五四青年运动的文章,谈到“六二” 惨案的情况,一般都是事实(虽然都是表面情况,沒有深入到内幕中去谈它的前因后果),但就我个人所知的来说,仍有许多地方须加改正。第一,合肥师范学院历史系青年运动史编写小组的文章上说周肇基是一师学生,其实他是我的一中同学。他虽比我高二班,因为和我是合肥小同乡,所以我们下课后总是在一块谈心玩耍。由于他能说会讲非常滑稽,各门功课都好,特别汉文极有根基,无形中是我们合肥同乡同学中的领袖,和我尤其要好。他的父亲周月溪、他的妻子黄家馥我都很熟识,所以知道他的情况比较清楚比较确实的。他富于正义感,革命性很强。”

1921年安徽的“六二”学潮是一场安庆学生反抗北洋军阀政府统治的爱国运动。

曹祥华此时年仅17岁。

二)1926年曹祥华与北京“三一八”惨案。

1923年曹毕业于安徽省立第一中学,同年考入北京平民大学。(笔者注:当时北京共有三类大学:一类是公立的大学,如清华、北大;一类是教会的大学,如燕京、辅仁;还有一类是私立大学,如平民大学。)

1925年曹经大学同学、同乡杨善南[注一]及卓恺泽[注二]的介绍参加社会主义青年团,半年后转为中共党员。并任中共北京平民大学支部书记、中共北京城西区委委员。(此时曹祥华年仅21岁)。

1926年3月曹以“北京学生总会”代表的身份和杨善南、卓恺泽等一起积极组织、参加由李大钊、陈乔年领导的反对段祺瑞政府的“三一八” 学生运动。(后变成震惊中外的“三一八惨案”,被鲁迅先生称作:“民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卓恺泽受伤,“北京学生总会代表之一曹祥华和女师大的北京学生总会代表刘亚雄[注三]逃了出来,另一女师大代表刘和珍则被当场打死。总共有47位学生被打死,受重伤的157人,轻伤的100多人”。(见:“毛泽东与当代名人” 第三章 - 《文学博客网》)。

解放后的1960年3月,当时任北京执政府卫队旅参谋长的楚溪春先生[注四]在《文史资料选辑》(内部发行)第3辑上发表《三一八惨案亲历记》,为段祺瑞政府行为辩解、开脱,说是“意外不幸事件”。曹看到后,公开自己当时的共产党员的身份,并以亲身经历对楚溪春的文章进行“订正”(实为“反驳”)。曹根据亲身经历认为这是“段祺瑞蓄意屠杀群众”,学生完全是被动挨打。(见:曹祥华《对“三一八惨案亲历记”的订正》。载:1963年9月《文史资料选辑》第37辑。)

之后,代表国民党方面参加“三一八”运动的李世军先生[注五],也在1963年11月写了《“三一八”惨案纪实》,批驳了楚溪春的说法。(该文1979年10月发表在《文史资料选辑》第66辑上)。当时“国共合作”共同反抗北洋军阀政府的统治,主持大会的主席便是国民党的徐谦。事后李大钊和徐谦均遭北洋军阀政府通缉。李大钊躱进苏联大使馆内,1927年4月6日被捕,4月28日英勇就义。

[注一]杨善南(1904—1932) 安徽人,1923年在北京平民大学读书时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五卅运动时任全国学生会主席。次年参加领导北京“三一八”学生运动。1927年后任共青团中央秘书长,并出席著名的中共“八七” 会议。1929年去苏联出席少共国际会议,并入马列学院学习。1930年回国,任中国革命互济

会中共党团书记、中共东江特委书记。后在东江遭国民党军队袭击时牺牲。年仅28岁。

[注二]卓恺泽(1905—1928)浙江奉化人,1923年进入北京华北大学时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同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26年任共青团北京地委书记,在参加“三一八”学生运动中受伤。1927年任共青团浙江省委书记。1928年任共青团湖北省委书记。1928年4月19日在武昌被捕,4月26日英勇就义。年仅23岁。

[注三]刘亚雄(1901—1988)山西兴县人,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解放后曾任劳动部副部长。

[注四]楚溪春(1896-1966),河北蠡县人,抗战胜利后,任河北省政府主席。1949年在北平随傅作义起义。建国后,历任政务院参事,民革第三、四届中央委员兼副秘书长。是第二至四届全国政协委员。

[注五]李世军(1901—1989),1947年任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常务委员,1949年11月当选为民革中央候补委员,1956年任民革中央委员,1984年9月被任命为国务院参事。

三) 1927年曹祥华在武汉“大革命”中。

1926年10月曹大学毕业后,受党旳指派到大革命中心地武汉,任中共汉阳地委宣传委员。汉阳地委下辖:汉阳县城部委员会,汉阳山前部,山后部委员会,鹦鹉洲部委员会,蔡甸部委员会,黄陵矶部委员会及汉阳兵工厂特别支部等8个党支部。曹为迎接北伐军占领武汉做了大量的工作。

1927年2月曹任中共武昌山后区委组织委员。

1927年7月汪精卫公开叛变革命,宣布和共产党决裂,下令解散工会、农会,残酷镇压屠杀共产党人,大革命失败。当时武汉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党的组织受到极大的破坏和损失。武汉地区的党员人数由8000人锐减到2000人,党被迫转入地下秘密状态。曹不惧危险、不怕牺牲,在革命的紧急关头挺身而出,任中共汉口三区区委书记。(杨献珍[注六]时任汉口三区区委委员)。区委直属省委领导,罗亦农同志时任中共湖北省委书记。其主要任务是整顿、恢复基层党组织,重新聚集革命力量。

1927年8月2日为了响应“八一南昌起义”,根据省委指示,三区委组织举行“八二”总同盟罢。“八二”总同盟罢工失败,区委所属码头总工会支部、武汉烟厂总工会支部约20余名党员被捕。到9月下旬仅有租界车夫、汉口英美烟厂、邮政3个支部,党员约100名。

1927年10月上旬,三区委又再次组织领导了汉口租界车夫、邮政工人旳罢工斗争。 1927年10月省委决定将汉口二区委、三区委合并成立二区委,曹任中共湖北省委委员兼汉口二区区委书记。区委直辖:汉口租界车夫、华界车夫、店员、染织、印务、邮政、华界水电、租界市政、汉口英美烟厂、德华烟厂、租界码头、水务、水利共14个工人支部,有党员170余人。陈乔年同志时任中共湖北省委书记。

1927年11月13日根据省委命令,二区委在上午发动车夫、店员、码头工人举行总同盟罢工;下午集合群众攻击位于友益街的省改组工会、占领大革命时期总工会原址、公开恢复省总工会;在这次行动共有11人被捕。在省委的领导下,曹积极组织群众和国民党反动政府展开不屈不挠的斗争。

1927年11月下旬,根据省委指示,区委召开代表会议,改选区委,增加区委常委中的工人成份,曹祥华仍任二区委书记。当时武汉地区仅有党员1000余名(含近郊农村党员)。(详见:《武汉地方志》—《政党志》:“中国共产党”。)

曹在武汉期间,中共湖北省委书记先后由:李立三(1926年10月—12月)、张国焘(1926年12月—1927年4月)、张太雷(1927年4月—1927年7月)、罗亦农(1927年7月—1927年9月)、陈乔年(1927年9月—1927年12月)、林育南(1927年11月—1927年12月代理书记)、苏兆佂(1927年12月—1928年1月)担任。

1928年2月曹随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组织局主任罗亦农等人先后从武汉撤离迁至上海,(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常委有罗亦农、周恩来、李维汉三人组成。)曹任中共上海浦东区委书记。(林育南任上海沪东区委书记;何孟雄任上海沪西区委书记、中共江苏省委委员;陈乔年任中共江苏省委组织部长。)

到上海不久,这些优秀的共产党人就相继被国民党逮捕,并惨遭敌人杀害,成了“革命烈士”:

陈乔年(陈独秀次子)1928年2月16日因叛徒唐瑞林告密被捕,同年6月6日在上海龙华英勇就义。年仅26岁。

罗亦农 1928年4月15日因叛徒贺治华(朱德第三位妻子、朱德女儿朱敏的生母)、何家兴出卖被捕,4月21日被国民党杀害。年仅26岁。

林育南(林彪堂哥)1931年1月17日因叛徒告密被捕,2月7日在上海龙华壮烈牺牲。年仅33岁。

和林育南同时被捕的还有曾和曹祥华在武汉一起并肩战斗过的何孟雄(年仅32岁)、龙大道(年仅31岁)等24人,即著名的:“龙华二十四烈士”。(也有史料指出:因为林育南等人在党内公开反对王明的左倾冒险主义,被支持王明的康生故意出卖,结果林育南等人在旅社开会时,被守候多时的国民党特务一网打尽。事后王明又拒绝组织营救。)

曹曾讲起他和龙大道烈士在上海的一段往事:那是1928年的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曾任汉口二区区委书记的龙大道在赴浙江宁波的路途上,因缺少路费来找他,尽管当时他也身无分文,但为了帮助同志,他毫不犹豫的当场脱下自己身上穿的长皮袍,让龙大道拿到典当舖去变卖,換钱用作盘缠。不料这次相见竟成永别!

回顾历史,中国革命的胜利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在此,让我们一起缅怀这些为了革命事业而英勇牺牲的英烈们!

[注六]杨献珍(1896—1992)湖北十堰人,1926年入党,解放后曾任中共中央党校校长、中共八届中央后补委员。后因“合二而一”哲学观点而蒙冤,文革中被开除党籍,1980年平反。后任中央党校顾问。

四)1933年曹祥华与安庆“七一六”学潮。

1929年底曹因病持党的组织介绍信回到安徽。在芜湖通过中共安徽省委交通员周筱珊(解放后曾任民革安徽省委委员)找到了中共安徽省委负责人,接上了组织关系。

1930年中共安徽省委被破坏。曹又跑到北京,通过唐从周[注七]找到党的关系,在北京安徽中学任教务主任。

1930年底到陕北榆林第六中学当教员。

1931年回到安徽安庆,在安徽省建设厅做编译科员。

1932年曹重返母校《安徽省立一中》,任教员.。

曹同时还在安庆创办刊物《教育新刊》。旨在揭露国民党政府在教育界的黑暗,鼓动学生运动。

据《豆丁网》:“报刊选介”记载:“《教育新刊》创刊于民国20年(1931年)系中共党员曹祥华(觉生) 在王步文[注八]领导下创办的公开报刊.,开始利用《皖报》副刊版面出《教育新刊》2期,继以册装形式又出刊10期.,每期印800份, 旨在揭露教育界黑暗, 鼓动学生运动。后又改用《安庆教育评论》、《安庆教育讲话》等刊名出版,推动了教育界和学生界的斗争。曹觉生曾在《皖报》副刊上发表《死狗教育》一文,揭露国民党安徽省教育当局的黑暗,引起社会的轰动。后来皖省主席陈调元下令通缉曹觉生,民国21年,曹遭通缉后由组织派人护送去日本,该刊仃刊。”(笔者注:该文所述时间有误,曹是1933年遭到国民党通缉,1934年即民国23年自费去日本留学)。

另据《豆丁网》:《“五四”至抗战前安徽出版机构》一文记载:“共产党员曹觉生(曹祥华)曾长期寄居省立图书馆内,并在“学风”月刊上连载:《陕北漫谈》,介绍进步学生的革命活动,并揭露榆林等地教育腐败情况”。

据《安庆历史大事记之九(1931——1939)》记载:“1933年(民囯22年 癸酉)7月16日 各中学组织反考大同盟,发出反会考宣言,抗议教育厅出卖会考试题,发动各中学罢考,驱逐省教育厅长杨廉。被当局镇压。”

这次安庆“学潮”正是由曹祥华以“安庆一中教员”的公开身份组织发动的,并殴打了国民党安徽省教育厅厅长杨廉,结果被国民党安徽省主席陈调元下令通缉。陈调元指控曹是:“吃公家的饭,搗公家的蛋”。上海财经学院著名教授王惟中[注九]当年曾和曹是省立一中的同事,王也参与了这场“学潮”。王惟中的学生洪大璘教授在2005年第3期《社会观察》上发表《半个世纪的记忆》一文中:“组织学运身陷囹圄”是这样讲述当时的情况:“他在共产党地下党员曹觉生(祥华)的大力支持下,组织了几千名学生罢课,数百名教师罢教,上街游行七天,并包围教育厅、省政府以至省党部”。由此可见这次“学潮”在当时的情景和影响。王惟中事后也遭国民党通缉而被捕。

1934年曹经请示党的领导人刘文衡同意后,离开安徽去日本留学。曹离开《安庆一中》时还曾介绍过另一中共党员邹一平代为批改学生作业。(据资料介绍:邹一平在1938年牺牲)。

解放后,1958年8月17日“中共上海市委审查干部委员会学校分会”在《关于曹祥华同志政治历史问题的审查结论》中:“关于曹祥华于1934年去日本之前一段”的“调查证明情况”如下:“据周筱珊(即曹本人交代中的周筱山,现民革安徽省委委员)证明,1929年年底左右,曹确持介绍信到芜湖找周,由周找省委的同志与曹会谈,曹当时是党员。据王贯之(民革党员,现在安徽师范学院任教员)证明,1930年王与曹在北京相识,当时知道曹系党员,并与刘文衡夫妇经常来往。据许凝生(群众,现安徽芜湖农业学校教员),王羽白(群众,现安徽师范学校教员),王羲元(群众,现安徽合肥市机关文化学校教员),胡朝惠(群众,现芜湖女子中学教员),王惟中(群众,现上海财经学院教授)等人(均系曹在安徽第一中学时的同事)证明,曹祥华于1932年在安庆时,举办刊物攻击伪教育界的黑暗。1933年暑假,伪教育厅举办中学毕业生会考,引起安庆各校师生不满,闹成学潮,殴打了伪教育厅长杨廉,曹因积极参加学潮,被反动派通缉,被迫离开安徽去日本读书。据王羲元所知,曹当时已是党员,并介绍过另一党员邹一平代王批改学生作业。”

[注七]唐从周 时任共青团北京地委书记。

[注八]王步文(1897—1931)安徽岳西人,192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0年第一任中共安徽省委书记,1931年4月因叛徒告密被捕,5月3日在安庆就义,年仅33岁。

[注九]王惟中(1903—1996)安徽合肥人,1931年曾任安徽省立一中校长,1934年留学奥地利、德国,解放后,任上海财经学院教授、著名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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