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 正文 第四十九章:历史的辉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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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上旬,红二、红四方面军遵照中央的指示,分左、中、右三路纵队,将跨越草地,进军甘南。这是一支人数多达六万的巨大铁流。出发前,尽管中央多次指示要认真做好过草地的各项准备,但由于在甘孜一带滞留过久,再加之地贫物乏,无法筹得必需的物资。从而,越过草地的红二、红四方面军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许世友率领的骑兵师担任开路先锋,因战斗和各方面原因,骑兵师从出发时的3000多人,穿过草地到达包座时,只剩下200多人。

红二方面军副政委关向应也在日记中写道:

七月七日,六军行军约百里,沿途均无房屋,到大吉岭附近露营。

七月十六日,六军上午出发,沿河而上,下午到玉楼。各部队还是没有找到粮食,全吃野菜。指挥部及二军四师到打盆、大古岭。六师在东谷。因河水涨,需架设浮桥,明日才能继进。

七月十九日,六军到作木沟露营,大风大雨,接着下大雪雹,部队人员一夜满身湿透,寒冷似湖南三九天气。

七月二十一日,六军到离阿坝四十里的地方露营,通霄大雨,帐篷大漏,地上很湿,睡不成。

七月二十二日……

红二方面军是第一次过草地。为了获得过草地的经验,他们曾不断地向四方面军的同志取经,让他们介绍过草地的注意事项以及应对困难的方法措施,甚至把草地里可以吃的野菜名称、形态都一一记录下来。由于红四方面军已在甘孜驻扎了数月,红二方面军筹集粮食就十分困难。最后,红二方面军筹到的粮食仅够维持七八天,可根据四方面军的同志介绍,通过松潘大草地即使一切顺利也需要二十天。好在朱总司令的帮肋,他命令红四方面军直属队把所有驮帐篷和行李的牦牛全留给二方面军,卸下来的东西一律由人背着。这样一来,帮肋二方面军解决了一些粮食困难。但进入草地后不久,部队便出现冻饿而减员的现象。贺龙总指挥给各师下了命令:“不管多么难,都不许丢掉伤病员,活着的人只要有一口气,就要抬着他们走。”贺总指挥把自己剩下的一点炒面全给了身负重伤的警卫连连长朱声达。他下令成立一个由党员组成的“试吃组”,尝试着吃各种野菜野草,把不会中毒的野菜野草挑出来,仅这个工作就牺牲了不少党员。

松潘大草地上,一些倒下的红军官兵为了不拖累其他同志,索性拒绝收容。他们用草把自己的脸盖上一动不动,希望走过他们身边的同志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收容队很快发现了这个情况,于是便将每个人脸上的草扒开,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抬到担架上。然而,他们见到的更多的是已经冰冷的尸体。

六师是红二方面军的后卫,也是中国工农红军穿越松潘大草地的最后一支队伍。他们所碰到的困难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当他们走出草地前的那一晚,天气突变,暴雨夹杂着冰雹,六师的后卫十六团竟在那个晚上冻死了一百七十多人。

尽管许多红军官兵倒在了松潘大草地上,但这并没有动摇红二、红四方面军广大官兵继续北上的坚强决心。八月五日,刚走出草地到达包座一线的红二、红四方面军领导在求吉寺召开了中共西北局会议。会议制订了《岷洮西战役计划》,决定集中二、四方面军主力,采用钳形攻势和东西夹击的战术,先机攻占岷县、临潭(今洮州)、西固地区,为红军继续北上打开通路。战役的具体部暑是:红四方面军的第三十军、第九军为第一纵队,其主力由包座、俄界、旺藏直出哈达铺,攻击岷县,另一部取道白骨寺、爪咱坝相机夺取岷县以南的西固,并向西固以南的武南方向佯动。红四方面军第四军、第三十一军为第二纵队,首先夺取临潭旧城,得手后向位于临潭东北方向的临洮前进,另一部向临潭西北方向的夏河、临夏发展,以确保方面军左翼的安全。红二方面军为第三纵队,北出哈达铺,策应第一、第二纵队行动。中央同意了西北局的《岷洮西战役计划》;并在回电中特别指出:目前形势对你们极为有利,由于两广“六一事变”,蒋介石为尽快平息两广问题,迫不得已将西北甘南地区胡宗南的第一军和毛炳文的第三十七军调往南方,现甘南地区只有王钧的第三军、鲁大昌的新编第14师及少量的马家军骑兵,较为空虚。望你们进驻甘南后,稍作休整,即速北上,与一方面军会合,共同开创陕甘宁蒙苏区的新局面。另:中央已打通与外蒙的国际线路,获得苏联部分武器弹药及物资的援助。

西北局及红二、红四方面军的领导接中央电文后,欣喜万分,与中央会合的信心更坚定了,纷纷高兴地交谈起来。而独坐在桌子一端中央的张国焘却神色如常,脸上没露出半点喜色,不知他是悲还是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是绝不会就此服输的。他怕一旦会合,共产国际和中央会清算他的错误。

红二、红四方面军按《岷洮西战役计划》迅速展开行动,大军浩浩荡荡,斗志昂扬,兼程北进,口号声震天动地:

“活捉毛炳文,迎接大会师!”

“拿下岷州城,活捉鲁大昌!”

“攻占洮州城,撕开封锁线!”

……

红四方面军前锋一路抢关夺隘,进抵大草滩的消息使岷州城一片混乱,新编第14师师长鲁大昌急令全城戒严,一边调兵遣将,将自己手下3个旅另一个骑兵团和一个特务团,共万余兵力全部集中于岷州城及岷州城附近,加固工事,坚守待援。一边分别致电兰州绥靖公暑主任朱绍良、西北“剿匪”副总司令张学良;告以岷州危在旦夕,请求派兵增援。

红军第一纵队兵临岷州城,随即发起攻击,激战三昼夜,双方均伤亡甚重。参加攻城的第九军和第三十军,由于刚出草地体力尚未恢复,又加之装备低劣,弹药缺乏,虽歼敌3000余人,但始终未能破城。而固守在城里的鲁大昌,早已被红军打得胆颤心惊,又见红军大部队源源不断地开来,急忙遣人前去求和。

鲁大昌派出的两人来到陈昌浩的指挥所。其中一人壮着胆子说:“在下奉鲁师长之命特来谈判,我方愿与贵方订城下之盟。”

“城下之盟?”陈昌浩微笑道:“愿闻贵方条件。”

“只要贵军不再攻城,不占岷县地盘,贵军愿走哪条道就走哪条道,我军决不放一枪……”

陈昌浩沉思片刻,觉得我军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愿与鲁军作过多纠缠,便爽快地答复:“好!就依贵方条件。望转告鲁师长遵守诺言!”

“请长官放心!我一定转告鲁师长。”说完忙告辞而去。

于是,红二、红四方面军各部安然地通过了岷州地界。随后,各路红军按战役计划顺利展开。第四军主力夺占洮州新城之后,分兵三路直扑渭源、临洮和洮汁州旧城。

八月二十日,第四军第10师在妇女独立团的配合下,攻占了洮州旧城,歼敌一个营,缴枪300余支,俘敌数十名。

八月二十三日,得悉洮州旧城被红军夺去的马步芳,勃然大怒,命手下得力悍将马彪率骑兵第1旅夺回洮州旧城。第10师余师长和四方面军指挥部派来协助指挥作战的杜义德,在城外的西峰山、东陇山等有利地形上设伏,将马彪第1骑兵旅的先锋营歼其大半。尔后又将马彪的第1骑兵旅诱入洮州旧城进行巷战,利用绊马索、陷井、木制拒马等,使骑兵优势无从发挥,变成了挨打的活靶子。结果马彪旅被歼2500人,其中700余人被俘。使得这位骁勇的悍将灰溜溜地引残兵西去。

与此同时,徐向前总指挥率三十军一部夺了漳县,89师攻克了渭源,93师攻占了陇西。至此,岷洮西战役落下了帷幕。红四方面军连克四座县城,夺取了甘南的广大地区,红二方面军也随后进入甘南。

在红二、红四方面军从甘孜出发北上之时,也正是我护送车队到达延安之时。中央对苏联援助之事并没有大肆宣扬,而是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中革军委举行了小型宴会欢迎契可夫将军及随行人员,在延安的政治局委员都参加了,气氛十分热烈友好,宾主频频举杯,相互敬酒致谢!伍修权同志担任翻译。

第二天,彭老总、叶副总参谋长、林校长及我等军委委员与契可夫将军进行了亲切友好地交谈。契可夫将军问到了我们红军目前的情况,彭老总进行了详细的介绍,重点说明了红军目前的武器装备简陋、弹药缺乏,主要靠缴获敌人的来衬充,对于技术兵器,红军基本上是一无所有。红军打胜仗靠的是勇敢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和铁的组织纪律。随后,叶副总参谋长和我又陪同契可夫将军考察了一军团和三军团的部分军队,观看了部队训练。接着又参观了红军的兵工厂,这令他十分惊讶!他对我说:“这哪是什么兵工厂?简直就是一个手工作坊!”我摊了摊手回答他说:“红军的条件就是这样,所以要请苏联老大哥大力援助!”我知道他这次来一定还带有了解考察陕北苏区和中国红军的任务。契可夫表示一定要将中国的情况如实地向上级反应,为中国争得更多的援助。后来契可夫回去确实帮了很多忙,我们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送来了。

主席在百忙之中接见了契可夫将军,两人交谈了好几个小时。事后契可夫对我说:“你们的M泽东主席很了不起,他是我见到的最伟大的领袖人物之一。”契可夫临走时,我送给他一件缴获来的精美瓷器和一块玉佩。他感激地说:“陈师长!你是我一个看不懂的人。但我相信你将来成就非凡!”

我亦动情地说:“契可夫同志!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们始终是朋友!”

“对!我们是朋友!”说完,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接下来,我便投入到紧张繁忙的“抗日军政大学”的筹建工作。同时,我还受中革军委的委托,秘密筹建特种兵(包括狙击手)的培圳基地及培圳特种兵的任务。我从近卫师调来师副参谋长李云松、师特侦营李刚营长专门负责特种兵训练的日常工作(因为我师特种兵的训练是交由他俩负责的,我只是有时间去指导),又从近卫师各特侦营、狙击连选拔100名优秀干部战士担任教官。只是这100名教官先要进行三个月的秘密集训,我指示李刚按后世标准严格要求。另外,将训练基地建设交给李云松负责。中革军委抽调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给予支持。很快,各项工作走上了正规。

一天,我正在给教官们做示范动作,突然接到主席的通知,便急忙赶到凤凰山麓的窑洞。这里是主席办公、居住的地方,屋内陈设非常简陋,除了一张三屉桌,还有两个白铁皮的箱子,它是主席的文件柜,有时还兼做办公桌。在那间当作卧室的窑洞里,唯一不同的是摆放了一张南方式样的床,四根柱子,挂着蚊帐,行李极为简单,床上一床军用被子,甚至连枕头也没有。听说每天主席入睡时,不是把棉衣卷起来当枕头用,就是拿几本书垫在包袱下将就一下。主席见我浑身是汗,便将自己的蒲扇递给我,然后开口说道:“树湘同志,根据目前形势的发展,红二、红四方面军很可能九月底前与我们会合,那时我们的力量虽大大增强,但带来的困难也不少,单吃饭、穿衣就是个大问题呀!所以,我打算进行宁夏战役,以占领宁夏全境,既可以解决全军的衣食问题,又能将此作为整个陕甘宁苏区的后方,你认为如何?”

我思考片刻便回答说:“主席,你这一决策非常英明,陕北地瘠民贫,目前确实供养不了这么多的部队。但宁夏则不同,农业发达,自古就有‘塞上江南’之称的银川平原,是我国最古老的灌区之一,黄河与众多引水渠道纵横交错,使银川平原的广大土地得以灌溉,水稻、小麦、玉米、胡麻等农作物都很适宜种植,而且产量较高。我想只要经营好了,多供养二、三十万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另外,听说在离宁夏西北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大盐池,若建设好了,不但根据地的食盐问题得到解决,而且还可对外大量销售。”

“哦!在什么地方?”

“据说是在吉兰泰。”我指着地图上的位置对主席说。

“好!好!若真如此,这可解决了苏区的一个大问题!”主席高兴得连声赞道。

接着,我又说道:“主席!宁夏战役宜早不宜迟。”

主席吸了一口烟,然后神态自诺地说道:“树相呵,你这个想法跟我一致。目前,蒋介石忙于平息两广事变,将西北地区的国民党军六个师调去南方,无瑕北顾。估计九月底或十月初会回师西北。尔后,再对我军进行军事‘围剿’。那我们正好借这个机会先攻占宁夏。现宁夏的马鸿宾已成孤立之敌,以马鸿逵的新编第七师担任中卫、中宁至青铜峡一线黄河西岸的防守,而马鸿宾率主力三十五师驻守自已的老巢银川。两马加地方守备团总兵力不到三万人。我军可集中优势兵力,于八月下旬展开突然攻势,争取九月上旬结束战斗并转入休整。然后从容应付蒋介石的进攻。

我闻言不由得暗叹道:主席果然洞察先机,料事如神;而又善于审时度势,把握战机。蒋介石焉有不败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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