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复兴而战——光明降临之后 第三卷 北美之火 第二十三章 大湖区(2)

赤色风铃 收藏 7 186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356.html[/size][/URL] 乔-瑟姆镇是一个典型的北美地区犹太保留区小镇——这个小小的居民点坐落在密歇根湖西侧湖畔的森林边缘,位于新迦南保留区的中央区域内,沿着两道交叠成“T”字型土路和一个小码头建立起来。那座由长满青苔的木板和石块搭建起来的简陋码头处于“T”型的交会处,旁边是一片用来腌制渔获的木头棚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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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瑟姆镇是一个典型的北美地区犹太保留区小镇——这个小小的居民点坐落在密歇根湖西侧湖畔的森林边缘,位于新迦南保留区的中央区域内,沿着两道交叠成“T”字型土路和一个小码头建立起来。那座由长满青苔的木板和石块搭建起来的简陋码头处于“T”型的交会处,旁边是一片用来腌制渔获的木头棚屋,一座高度与长安基地的“标准基地内住宅建筑”差不多的、由大理石块垒起来的犹太教堂矗立在土路的另一端,是全镇最高的、也是唯一一座非木质建筑,爬满了教堂外墙的青色藤蔓让这座建筑增添了不少历史感。除了镇议会门外的两辆似乎是由“伯劳”轻型履带式装甲车改装而成的小型拖拉机以及几个铁皮燃料桶外(虽然这可以被视为这里的犹太居民们没有按照《神圣约法》“严守中立”的证据,但罗翔不打算追究这一点——而且他也没法追究),整个小镇里几乎找不到工业文明的痕迹。


这里的一切看上去与往常一样平静而有序:用来装家庭用水的大木桶放在每家每户的门外,其中很多还是满的,房屋的木质门窗全都打开着,锯木场里的木料仍然放在原位,巨大的双人锯还留在木头上,补锅铺里的破锅才补了一半,制革铺里堆叠着成捆正要鞣制的松鼠皮、兔子皮和鱼皮,街角的石磨上还堆着大堆脱了壳的燕麦与黑麦,似乎主人很快就会回来继续他的工作。整个小镇里充满了中世纪式的自然气息,安宁而沉静,就像是一个来自久远回忆中的梦境。


但罗翔很清楚,即使这是梦境,也只能是个噩梦——这鬼地方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足以滋生令人不能忽视的恐怖感。对于罗翔这样的老资格军人而言,这样的安静往往会让他联想起袭击、埋伏或是圈套,甚至比战场上的炮火喧天还令人感到紧张与恐惧。


这座有着上百座建筑物的小镇里,竟然看不到一个人!


“报告指挥官同志,全镇分区搜索完毕,没有发现任何活人或是有人活动的迹象,”温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用一句话就报告完了她和她的士兵们两个小时搜索活动的全部成果。罗翔可以从她的语气中听出明显的沮丧——对于这个素来以彻底消灭交战区内一切非联盟公民而闻名的“战斗英雄”而言,这样的结果绝对不会令她高兴起来,“根据种种迹象显示,这座居民点至少已经被放弃了三天以上,而且我们还在建筑物内发现了大量生活用品——特别是玉米的种子和转基因红薯块茎,很明显,居住在这里的叛乱分子们在撤离时相当仓促。”


“温暖同志,我对你的观察分析能力和热情表示赞许,但请不要在无证据的情况下指责保留区居民参与了反革命叛乱,这是违反《神圣约法》的行为——特别是你的身份是共和国卫队军官!”罗翔颇为不满地说道,“你们真的能确定,这里已经被放弃了三天以上?”


温暖眨了眨她那由于缺乏色素而呈现出血红色的眼睛:“至少三天。我们在一些建筑物内发现了……当地居民自制的日历。很显然,这些日历是基于格里高利历制定的,每份日历都翻到了3月27日这一页上。”


至少三天,那这些居民就绝不可能是因为得知我们即将前来的消息而逃离这里了。罗翔思忖道。自从“黎明之子”特遣队被“哈里发欧麦尔”号登陆舰送上魁北克冰冷的岩石海岸后,他们几乎一直昼夜兼程地朝西南方前进,途中没有在任何社会革命军控制下的据点与基地补充物资或稍事休整——罗翔担心接近这些地方会让附近的叛乱分子发现他们的行踪。这支小部队就像一群在蜘蛛网网眼中飞行的蚊虫,尽量绕开了每一条道路、躲开了每一处居民点,最后用充气划艇渡过了密歇根湖,进入了据称有“疑似外星生物”的密歇根北半岛。


但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决定并不明智——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由于“黎明之子”特遣队原本计划在落基山区而非五大湖地区开展行动,他们的辎重中包括了大量诸如雪橇、防寒服和氧气瓶之类的东西,而这些没用的物资都被留在了“哈里发欧麦尔”号上——当然,那些阿拉伯人是不会归还这些东西的。而进入森林后的连续长距离徒步行军让特遣队成员们陷入了极度疲惫当中,而关于丛林中可能潜伏着大群变异怪兽、叛乱分子的伏兵甚至全副武装的外星人的流言也不胫而走。特别是在他们划船横渡密歇根湖的12小时中,过度紧张的士兵超过二十次报告在水面和天空中“发现不明物体”。虽然这些报告都被证明为虚惊一场,但每次虚惊都进一步加重了所有人潜意识中的恐惧情绪。罗翔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身边的大多数人的精神都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只要听到哪怕一丁点风吹草动,他们很可能都会毫不犹豫地朝四周扣动扳机,从而向这附近的每个人昭告他们的到来。


但最糟糕的是,到现在为止,他连那些该死的“疑似外星生物”的影子都没见着。


“指挥官同志,我认为也许我们可以将这里作为后续行动的前进基地,”坐在一台放在屋角处的石磨上、正在慢腾腾地往玉米棒芯烟斗里装进风引草丝的“豺狼”突然说道,“这个居民点位于保留区内,位置偏远且濒临密歇根湖,相当适合……”


“不行。如果本地居民返回小镇,我们就有暴露的危险——密歇根北半岛上到处都是叛乱分子的据点,而离我们最近的友军部队也远在两百公里以外,”罗翔反驳道,“除非那些犹太人都人间蒸发了,否则我不相信他们会离开这里太久。”


“这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在附近部署巡逻分队与狙击手,来多少人我们收拾多少,这样就不会暴露了。”温暖信心十足地建议道。


“三百年前,盖奇在突袭列克星敦时也是这样想的,”罗翔淡淡地说道,“现在,给我去把你的人集合起来,我们要在半小时内离开这里!全体做好战斗准备,不准带走任何东西,也不准留下任何东西,哪怕是一个脚印。现在行动!”



与此同时,两百英里外,密歇根地区首府新兰辛基地。


李南柯在雕饰华丽的紫杉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尽管在他身边几英尺的地方就有一个塞满木柴、正在熊熊燃烧的壁炉,但这并不能将包裹着他周身的寒意驱走一丝一毫。


这些寒意都是从他身边的人——严格来说是那三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在他面前的这张看上去“颇有历史”的谈判桌两侧连他在内总共坐了十个人,坐在他身边的是北美邦联“紧急状况调查委员会”负责人苏离忧、参加这次行动的“田横”营指挥官井上秋水少校、委员会特别顾问姬紫宸(李南柯自己也有“特别顾问”的头衔)和邦联卫生部特派专员威廉.福特.斯宾塞。而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五个人看上去仿佛刚从十五世纪走出来,他们每人都剃掉了头顶的那块头发、披着看上去颇为累赘的主教袍——这些人是罗马流亡天主教会现有的五位红衣主教,也是新兰辛基地以及附近这块被称为“新罗马”地区的政府领袖。而坐在五人最中间的那个高个子正与苏离忧和井上秋水针锋相对地对峙着,在谈判开始前的相互介绍中,李南柯得知他叫阿尔弗雷德,是新兰辛基地行政委员会的主席。现在,这个有着阴冷瘦削面容的高个子男人正用他浑厚中带着几分嘶哑的嗓音高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不知怎的,这声音让李南柯感到相当不自在。


“苏上校,新罗马行政委员会坚决拥护邦联的决定、支持邦联的一切行动,特别是这次对密歇根地区人民的安全和人类文明的信仰关系重大的行动。虽然约翰逊二世教皇因病缺席这次他本该出席的重要会晤,但他已经委托我代他向诸位以及大陆会议转达他对邦联的这一决定的坚决支持,”阿尔弗雷德主教在说出这一席话时,似乎极力想通过微笑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更亲切一些。可惜的是,他的笑容看上去却让他显得像薄伽丘笔下那些伪善的牧师一样阴险而不值得信任,“新罗马永远以北美的利益为重,在这一点上,我们……


“够了!”井上秋水烦躁地厉声喊道,“该死的,我只知道你们的实际行动正在危害北美利益!我只要你回答一个问题——”她威胁性地捏紧了拳头,“一个问题!但你却拿出这堆新年广播里的说辞来搪塞我们,就像我们是万圣节来要糖的小孩!”


“不,不,少校同志,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阿尔弗雷德连忙摆了摆手,“我们绝对欢迎邦联的这次行动,毕竟,那些……那些被你们称为‘新威胁’的家伙确实已经对密歇根地区构成了严重威胁。事实上,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跨过水道从北半岛保留区逃离的犹太人和其他保留区居民已经越来越多了,恐慌和谣言正在以比流感更快的速度四处蔓延,仿佛这片土地已经落在了撒旦的阴影下。我们愿意尽一切努力支持你们的行动……”


“比如说不允许我们在新兰辛基地附近扎营?不允许我们的士兵进入基地内?”井上秋水高声质问道。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微笑堆得更多了:“不,不。主要我们尽我们所能给予一切……”


“回答我的问题!”


这该死的会晤,这群该死的秃顶混蛋!李南柯没心思继续去听这无休无止却又毫无结果的“谈判”,转而将目光转向了四周——这间由一座古代地下车库改造而成的会客室的空间相当大,四壁和天花板上满是西斯廷风格的壁画。不过,与和这里只有几十米员的新圣保罗大教堂的壁画不同(那座教堂是用一座21世纪的地下人防工事改造的),这些画面上并没有圣母子、创世、复活或是任何与***相关的图案,反倒充斥着战机、坦克、火炮(当然,这些玩意全都是参照着联盟的武器装备画上去的),以及燃烧的高楼大厦和哭喊逃难的人群——这幅名为《罗马的沦陷》的壁画在北美倒也算是小有名气,至少对于那些罗马天主教信徒而言是这样。


在动身前往五大湖地区前,李南柯已经从发给他的资料中大致了解了新罗马地区的历史——在百年前的大战中,位于大湖区的密歇根州虽然没有像大平原地区和东海岸各州一样遭到毁灭性破坏,但兰辛和大激流城等南部半岛上的大城市仍然在战火中被夷为平地。战争结束后,一些在乞活军清剿中侥幸逃生的罗马天主教徒翻越了阿巴拉契亚山脉来到这一带,并在兰辛市的废墟附近聚居了下来,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新罗马”。当然,与呆在北美的大多数“流亡政府”一样,在这里执政的“流亡罗马天主教会”和当初在意大利的那个已经全无关系,但他们在死板与教条这点上倒是和他们的先人一脉相承——当然,这也是这一带除了罗马天主教信徒外很少有其他人进入的主要原因。


——直到一个月前为止。


是的,就在一个月前,在萨拉托加战役正在几百公里外如火如荼地进行的同时,不祥的阴影突然降临到了这块几乎被北美和世界遗忘的土地上。一开始,只是一些守卫麦基诺水道的民兵哨站报告“发现疑似联盟间谍的不明人物出没”,并发生了零星冲突。但还没等新罗马行政当局开始调查,越来越多的原本居住在北半岛保留区里的犹太人突然越界涌入了密歇根南部。这些惊恐万状的逃亡者们在给行政委员会带来不小的安置难题的同时,也带来了各种可怕而又扑朔迷离的流言:深夜出现在城镇外围的多腿怪物、半夜摸进村庄的别动队、夜空中掠过头顶的可怕尖啸声、能让人莫名其妙死亡的毒药、四处劝人“选择更光明道路”的神秘人……流言越传越多、越传越玄,最后到了几乎引起全面恐慌的地步,本地天主教徒更是宣称,如果当局不管,他们将自行驱逐这些“讨厌的异教徒”。迫于无奈,行政委员会不得不将这些逃亡者(估计已有五千人以上)集中安置在了几处难民营里,并派遣了大批民兵死死看住了麦基诺水道。


但是,这些措施并没能阻止混乱与恐慌的蔓延——在3月中旬,甚至在大激流城废墟和新底特律基地一带也出现了“神秘入侵者”。而一些零散居住在密歇根南半岛的部落民则报告了更加骇人听闻的消息:在之前的几个月里,他们一直依靠一些自称“拯救者”的神秘游医治疗病患,虽然这些人自称属于某个“追求绝对光明与最终的神圣融合”的教派,但在这年头,乱七八糟的组织与教派比战前巴黎下水道里的老鼠还多,再加上这些人似乎确实有某种神奇的能力,能轻而易举地治疗从感冒到骨折在内的各种病症伤痛,因此也从没有人质疑过他们的身份。但就在萨拉托加地区的毛鬼和野兽集体发狂的同一时间,可怕的灾难也降临在了他们身上——数以百计曾经接受过那些神秘人物治疗的人突然爆发了奇怪的病症,最初只是头疼和恶心,随即就变成了不可逆的高烧和药石无灵的呕吐与惊厥。死者浑身的皮肤都变成了黑紫色,仿佛刚从火刑架上被放下的死尸。直到这时,行政委员会才意识到了威胁的迫切性,并向邦联政府求助。


按理说,这事和李南柯没有半点关系。但幸运(或者说不幸)的是,大陆会议的科学家顾问们相信,萨拉托加事件与密歇根地区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有密切联系,于是在那个血腥夜晚幸存的他在病床上接到了委任状,成为了“特别顾问”,跟着刚刚得到补充的“田横”营来到了这里。出人意料的是,他们在这里并没有受到预料中的夹道欢迎,反倒在新兰辛基地外的当地民兵检查站吃了闭门羹——那些民兵以相当“惋惜”的语气告诉他们:行政委员会不希望他们进入基地内驻扎,以免“进一步加剧恐慌局面”。


避免进一步加剧恐慌局面?这可真是个绝妙的理由!不知不觉间,李南柯发现自己已经把视线几乎转到了天花板上,连忙恢复了正襟危坐的状态。幸运的是,在座的所有人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苏离忧和阿尔弗雷德两人身上——或者说,是放在他们面前桌上的那件东西上面,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一失礼举动。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确实不能再继续逗留了,”李南柯正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苏离忧已经将它收进了自己的旧公文包里,“我希望新罗马当局能协助邦联军队在密歇根地区的行动。”


“以全知全能的主的名义发誓,我们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支持邦联军队的一切行动。”阿尔弗雷德还是那套热忱而圆滑的腔调,“主的光辉永远照耀你们。”


行动?不能逗留?有那么一刹那,李南柯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们来这儿的主要目的不就是要求行政委员会允许部队进入基地驻扎吗?他下意识地想要问问苏离忧这是怎么回事,但其他人已经纷纷起身离席了,于是他也只能跟着转身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我们的一个机会,”在通往地面的阶梯上,李南柯似乎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是姬紫宸,那个与苏离忧一起在死亡谷的地下基地中引爆过去美军留在白令陆桥下的核武器的“传奇人物”,“我们应该设法与他们沟通才对。”


“也许吧,但愿他们不会在你打算与他们握手时开枪轰掉你的脑袋,”苏离忧答道,“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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