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 第六章 战火重生 3、人孰无情

子弹2010 收藏 1 10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04.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04.html[/size][/URL] 夜深了,四周渐渐沉寂,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身下的木板床却被我这块 “大烙饼”翻来覆去地压得吱吱扭扭响个不停。 今晚我被留在了医务室,接受观察。崔小炮一见傅晴,立即把我放心地交给了她,满心欢喜地走了。照理住了“单间”,听不到兄弟们打呼噜说梦话的“噪音”,我应该睡得更踏实才是。

本文全文阅读地址: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04.html


夜深了,四周渐渐沉寂,在这安静的环境里,身下的木板床却被我这块 “大烙饼”翻来覆去地压得吱吱扭扭响个不停。

今晚我被留在了医务室,接受观察。崔小炮一见傅晴,立即把我放心地交给了她,满心欢喜地走了。照理住了“单间”,听不到兄弟们打呼噜说梦话的“噪音”,我应该睡得更踏实才是。

但恰恰相反,此时此刻我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唉,怎能睡得着啊,她就在外面,与我只有一门之隔。

从门上的小方窗上,外间电灯的光线透进一片光亮,我断定傅晴就在外面,甚至能想象得出她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读书的样子。

傅!晴!这刻在我心口的名字,这让我既害怕又思念的名字,我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的突然出现。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门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心里一抽,吓得全身僵硬,直直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别装了,”灯被打开,随着扑鼻而来的淡淡的花香味,傅晴手捧一束花进来,将花放在我床前桌上,转向我问:“睡不着吗?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听到她熟悉的责备语气,我的眼眶又不争气地发起酸来,我不能再装聋作哑,撑起身, 却仍不敢抬头看她,“你……奶奶和小雨点,都……好吧。”

半天没出声,我抬起头,却正碰上她盯视我的目光,“你还想着奶奶和家里的人啊。”她的语气又象问又象答,“如果你真想着他们,出来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连一封信也没有呢?”

三个月不见,她似乎又长大了些,一双黑蒙蒙的大眼睛在隐形眼镜下幽幽地闪着光亮,深邃得让人不安。但或者我本来就心里有鬼,在见她的一瞬间,我竟感到一股浓烈的酸辣气息从胸间直涌上来,差点当着众人流下了热泪。原来不管我离她多远,多么努力地想忘掉她,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没办法,在她面前我又变成哑巴和结巴了,信我写了,只是没邮,邮不出的理由……我无言地暗暗咬住嘴唇。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也不勉强,淡淡地道:“脱衣服我看看你的伤。”

我吓了一跳,急忙推辞,“不用了,不疼,真的。”

她却不容违拗,用命令的口气道:“我是卫生员,这儿我说了算。”

我只能服从,胳膊刚归位,脱衣服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儿,在她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算把外衣背心都脱下来。傅晴仍是刀子嘴豆腐心,话虽严厉,诊治却很精心,一直在旁边帮着,小心提醒我别触到伤处。

老实说,虽然在他家呆了这么长时间,在她面前袒胸露腹却还是第一次,尤其她柔软的手指滑过我的肌肤,让我的心跳得相当不安分。

“这牙印哪儿来的?”她仔细看了看我的伤,忽然开口问道。

“呃……”

“问你话呢?”

“是……猫……一只小猫咬的。”我定了定神,顶着一头汗说了一句谎。

“你家猫咬出人的两排牙印呀,撒谎也不会撒。”没想到她轻易就拆穿,一脸不屑地轻斥道。

我见隐瞒不过,只得斯斯艾艾地说个大概。原来当日在彝家山寨,按当地风俗,火把节上女孩子给男孩子水果吃,是表达一种爱意,如果男孩不吃,说明男孩不接受女孩的情义,拒绝女孩的求爱,反之,则被认为接受女孩的请求,两情相悦,结为夫妻。

那晚的山间小屋就是我们的新房了,我们当时就可以洞房,有夫妻之实,再由族人为新人举行正式的婚礼。

了解根由,不但我心惊肉跳,连长和班长也是目瞪口呆。部队明文规定,当兵的别说在驻地娶妻,就是谈个恋爱也是违反纪律。而就算没这纪律限制,我对只见过两面的吉香连熟悉都谈不上,又怎么说到喜欢不喜欢。

但如果我不同意,对吉香的伤害却可以说是致命的。按照这儿的风俗,她的求婚被允诺,她即被族人视为出嫁的女儿,如果遭到男方背弃,她在族里永远不能抬头做人,且永不可再嫁。

所以,曲比老人一听班长和连长向他解释部队的纪律,脸色就阴沉下来,他思量了很久,说出一句话差点没让我蹦起来。

他说:“暂不成亲也可以,吉香反正还小,但吉香认定做傅云的女人,这一生一世是不会变的,她会等着他,直到他回来。”

他的话让我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樱子,我知道沉默对于感情的残忍甚至胜于拒绝,于是不管不顾地大声对曲比祖孙道:“不行,我绝不能娶她,现在不能,以后也不能。”

“为什么?”

“我是当兵的,命是国家的,生死自己都说了不算,还说什么别的。”我气急地答。

“你活着我等着你,你死了我给你守灵。”没想到,吉香说得更绝。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火冒三丈,高声吼道。

吉香被我一吼,吓得浑身一抖,委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解放军阿哥……你这么不想要我……阿普……”她扑进曲比老人怀里哭起来,连长瞪我一眼,急忙说道:“你小子犯什么混,还嫌不够乱怎么的。”又转向曲比祖孙,“这……这件事在部队上确实是不允许的……这样吧,曲比阿爹,现在大家都比较激动,我们先到屋里去,冷静下来再慢慢谈。”

“没什么好谈的,这事就不行,杀了我也不干……”我还拗着,在一旁急不可待地插嘴。

班长一急,指着我突然下了口令:“立正,臭小子你还不闭嘴,没我的命令,你就给我在这儿当个木桩子,不许乱说乱动,听见没有。”他吼道,显然是吼给吉香听的,有点给她撑腰出气的味道。

果然,吉香见他罚我站着,脸上悲戚的神色被张惶失措代替。

“是。”我一腔无明火,这都他妈什么事儿?!罚站就罚站,罚砍头老子也不答应。负气吼答一声,象钉子一样站得直直的。

曲比老人见我受罚,似乎想说什么,但连长笑着请他进屋,随即向班长使个眼色,班长也会意,和两人一起进到屋里去。

吉香稚嫩的小脸儿上流满伤心的泪,怔怔看着我,想说什么又不敢过来,我狠着心肠两眼平视,只作看不见。几个身着彩色服饰的彝家女孩上来劝慰她,似乎让她先离开。

她们正要走时,一个人从人群中跳出来,直冲到我面前,“你为什么不答应?为什么让吉香流眼泪,你是男人吗?”


0
回复主贴

相关推荐

更多 >>
聚焦 国际 历史 社会 军事 精选
1条评论
点击加载更多

发表评论

更多精彩内容

热门话题

更多

经典聚焦

更多
发帖 向上 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