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魂 正文 第九章 我要飞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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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14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142.html[/size][/URL] 第九章 我要飞得更高 《圣经》上说:“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信夫! 小鬼子侵略中国,是小蛇吞大象,让日本陷入了迷茫的沼泽、泥潭;东条英机内阁发动“珍珠港”事件,挑起太平洋战争的爆发,则是日本军国主义的发疯、抓狂,丧失了大脑神经中的最底线:理智。理智的丧失,其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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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要飞得更高


《圣经》上说:“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信夫!

小鬼子侵略中国,是小蛇吞大象,让日本陷入了迷茫的沼泽、泥潭;东条英机内阁发动“珍珠港”事件,挑起太平洋战争的爆发,则是日本军国主义的发疯、抓狂,丧失了大脑神经中的最底线:理智。理智的丧失,其命运也必然只能注定两个字:灭亡。

在山东战场上,小鬼子抽走大批兵力去打太平洋,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去了,兵源顿显不足。战线过长,成了小鬼子的软肋。

恰在这时,小鬼子偏偏又截获一个美军电报:

电:史迪威将军阁下:请尽快考虑盟军陆战队于山东威海登陆之计划。

艾森豪威尔

军机不可延误,电报很快到了小鬼子华北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手中。冈村宁次明白:威海位于山东半岛东端,濒临黄海,北与辽东半岛相对,东、东南与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隔海相望,是小鬼子的重要运输线,一旦被盟军登陆,那是扼住了日本兵的喉咙,掐不死也得憋成疯子。

事关紧急,冈村宁次急召到任不久,驻济南的十二军司令官内喜多诚一中将。

此时,山东的日本兵早就因为太平洋战场的开辟,兵力枯竭,独木难支了。对于那些“皇协军”, 喜多诚一又从心里不相信他们的“忠诚”。

冈村宁次、喜多诚一认为:盟军选择在山东威海登陆,目的就是施行对中国大陆的“闪击”。如果中国方面的军队与盟军来一个东西夹击,那么“日军中国派遣军”将可能处于被歼灭的危境。

事不迟疑,冈村宁次责令喜多诚一:立即有效地组织山东战区的“皇军”,打击盟军海上登陆计划。

临危受命,喜多诚一中将把这个任务交给了12军59师团长细川忠康中将。

细川忠康是一个十分骄横的小鬼子,一向认为“大日不皇军不可战胜”,又是“日本陆军军官学校”的高材生,很有一套“武士道”精神。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手下无兵、无将,这个迎击战还真的不好打。

恰巧,小鬼子为了阻击太平洋战场上的节节败退,日军陆军部组建“丙师团”、“丁师团”,晋升了一批大佐为少将,“山东行政人员训练所”的军事顾问青井真光就在晋升之列。于是,细川忠康就把青井真光找了来。

说实在的,要说运气,青井真光还真是不错。一入伍就因为是大学教授授予少佐军衔,日本兵在济南站住脚,建了“山东行政人员训练所”,军事顾问非得大佐不能担任,青井真光顺理成章也就晋升为大佐。几年下来,“训练所”为“共存共荣”培养了一批批“人才”,遍布山东各个战场,“吃水不忘挖井人”,中佐早成了青井真光的囊中之物。如今,太平洋战场吃紧,“军部”亟需组建各类“丙师团”、“丁师团”,晋升一批少将的“馅饼”,也就自然而然地砸到了青井真光的头上。

晋升少将之后,青井真光这个乐呀,别提有多美了。宴会庆贺、司令部表彰,鼻子都翻到额头上去了。

细川忠康一个电话打来,青井真光便兴致勃勃,很快驱车赶到了细川忠康的司令部。

要说细川忠康这个老小子也够狡诈的。当时,山东的战场上只有日本兵的59一个师团,要是再组建一个“丙师团”或者“丁师团”啥的,他细川忠康到哪里弄兵源去?日本国内兵源枯竭,细川忠康那是早就心知肚明的,想从国内弄到兵源补充,那是“八十岁的老太太死了儿,没有啥指望”了。要是真的组建一个“丙师团”、“丁师团”来和他细川忠康分庭抗礼,那非得抽调59师团的兵力不可,那样一来,59师团岂不成了一个空壳子,让细川忠康指挥谁去?要是不组建吧,冈村宁次就会给他“违抗军令”之罪,凭冈村宁次的脾气,那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办?细川忠康脑袋都想扁了,终于想出了一条连他自己都“吆西”了半天的“妙计”:由日本兵和皇协军共同组建一个“独立总队”,建制归属59师团管理。

细川忠康算计好的时候,青井真光也到了。

过去,青井真光归属12军参谋部和机关长桥下玉树管辖,细川忠康和青井真光是两个系统,两驾马车,虽有上下级别,“官大一级压死人”,但毕竟一个是正规军,一个是特务机关,更加青井真光的“山东行政人员训练所”属于教育机构,一般情况下大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青井真光被细川忠康叫到司令部,又是在青井真光刚刚晋升少将之后,聪明的青井真光立即就想到了“荣升”二字。

多年来,青井真光特崇拜“武士道”,即使做了闲职“训练所”顾问,也是东洋刀挎着,一付“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气派。在青井真光看来,一个军人,既然踏入中国国土,就应该有血性、有骨气、有胆魄,奉“武士道”为至尊。否则就是“熊蛋”,不配做“天皇”陛下的帝国军人。因此,他一直有抓军权、混迹军界的欲望。

“运气来了,墙都挡不住。”对于“内阁”、“军部”的最新举措,青井真光早有耳闻。这次晋升,他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青井真光知道,当下日本在山东战区的兵力不足,司令部正抽调各方力量,特别是抽调有资历、有能力的军官到前线指挥作战,他就等着一纸令下,“咸鱼翻身”了。

“报告!”青井真光来到司令部门口,立正、站好,大喊了一声:“青井真光前来报到!”

“进来!”细川忠康在办公室桌子后的藤椅上坐着,动也没动一下。

“将军阁下,”青井真光一听细川忠康允许他进入办公室,立即整一整军容,大步走到细川忠康的那张办公桌前,恭恭敬敬地对着细川忠康行了一个标准式的军礼:“青井真光前来报到!”

“吆西、吆西。”细川忠康见青井真光进来,一下子坐直了腰板,微笑着礼貌了一下:“青井真光将军,请坐!”

“谢谢将军阁下!”青井真光一见细川忠康的神色,急忙又“啪”地一个立正,嘴里“哈伊”了一声,礼节性地端坐在桌子前的一张木质椅子上。

对于青井真光的恭敬,细川忠康很高兴地点了点头,默许似的笑了笑。

细川忠康一笑,立时把青井真光吓毛了:青井真光晓得,细川忠康是一个典型的职业军人,不苟言笑,特别是面对下属的时候,一向以“武士道”治军,非常的严厉;除非他要杀人的刹那,细川忠康才会魔鬼似的大笑。因此细川忠康有“魔鬼将军”之称。

现在,细川忠康对着青井真光笑了。不能不让青井真光害怕。于是,青井真光“激灵灵”一个冷颤,立即从椅子上站直身子,对着细川忠康又是一个军礼:“哈伊!”

“紧张的不要。”细川忠康见樱井站起来,又是敬礼,又是鞠躬,抬手一指椅子:“坐下、坐下的讲话。”

青井真光摸不透细川忠康的心思,依然立正站好,不敢稍微动一下:“将军阁下,我的,站着的,大大的好。”

细川忠康这一招也真够损的,既给青井真光立了威,又让青井真光感觉到了上司的关怀。青井真光不敢再坐下,其实,就是细川忠康立威于部下的目的。他相信,从此以后,青井真光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了。

小动作做完,就该大动作了。于是,细川忠康宣布了冈村宁次的手令:

山东战区12军59师团师团长细川忠康中将:

为了保证大日本皇军的尊严,阻止盟军在山东威海登陆的实施,特责令59师团即日成立“独立总队”。

人员编制:

总队长:原“山东行政人员训练所”顾问青井真光少将;

副总队长:原59师团53旅团长吉川资少将;

参谋长:原关东军石井四郎少将。

第一联队联队长:原驻烟台、荣成的山崎大队山崎大佐;

第二联队联队长:原59师团53旅团副旅团长田坂八十八大佐;

第三联队联队长:由皇协军组成,责成樱井荣章少将选拔。


华北战区最高司令部(章)


冈村宁次(章)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青井真光这个大队长不好当:不要说曾是59师团53旅团长的吉川资少将与他的军衔一样不好指挥,就凭军中实力,就够青井真光瞧的。看样子,细川忠康是要把青井真光架空,不然,何必不干脆就成立一个“丙师团”或“丁师团”呢?

然而,青井真光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多年的特工阅历早已让他熟知军制内幕,学得乖巧了。再就是青井真光心中惧怕细川忠康,自从刚才那对着青井真光的一笑,就够他青井真光琢磨的。所以,不论细川忠康怎么安排,青井真光都是“哈伊”、“哈伊”答应,不敢稍有不满。

回到住处,青井真光想破了脑袋,不禁打起了他的“小九九”:抓几个联队联队长。

首先,青井真光分析了山崎大佐。山崎大队曾是矶谷师团的一个大队,也是第一批率军进攻山东的日本兵。然而,台儿庄一战,山崎大佐受伤,出院后身体一直不好,一直因为没有过硬的军功不能晋升。青井真光早就知道,山崎率领一个大队驻守烟台、荣成,所任军职也不过是一个幌子,安慰他一下罢了,其实,山崎大佐的日子过得并不舒服。

“对、对,”青井真光想到这里,敲一下脑门,笑了:“吆西,拉他一把,就是我的人了!”

想好了山崎,青井真光又开始琢磨田坂八十八。田坂八十八是细川忠康的老部下,分析、考虑了半天,青井真光也没有想出好招儿。接着,他又分析参谋长——总之,青井真光是把“手令”中提到的所有军官分析了一遍。

猛地,青井真光笑了。一阵“哈哈”大笑之后,连喊了几句“吆西”,还一个劲地连连摇头晃脑:“大大的好、大大的好!”原来,青井真光猛地想到了“手令”上的“第三联队联队长:由皇协军组成,责成青井真光少将选拔。”

“吆西、吆西!”青井真光“哈哈”大笑,一颔首:“我的可以任命,大大的好、大大的好!”

想到这里,青井真光大喊一声:“传令兵、传令兵!”

两个传令兵本来在耳房候命,听着青井真光又是笑、又是“吆西”的,以为没有事儿,就弄了一壶茶,打算图一个清静、自在。猛地听见青井真光的呼喊,急忙一下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溅了一茶几的水,也顾不得收拾,匆匆忙忙朝青井真光的办公室跑去。

“你的,请雷教官、傅先生来的干活。”青井真光一见传令兵来到,抬手命令:“快快的,快快的!”

“哈伊!”两个传令兵不知发生了啥事,一听青井真光让去请雷教官、傅先生,立即双腿一并,异口同声地来了一个“哈伊!”飞奔而去。

那天,傅健行正蹲在宿舍里写《入党申请书》。这是他第二次写了。雷紫屏说:“你可以申请,但组织要考察,考察合格后,我做你的入党介绍人。”可《申请》递上去半年多了,也没有个音信,他又不好意思自己去向雷紫屏打听。

傅健行知道,他离一个党员的资格还有很大的差距,比一比赵政委、雷紫屏,傅健行真的张不开嘴打听。但是,他太渴望加入中国共产党这个组织了。特别是哥几个成立了“大刀盟”之后,几次活动都是雷紫屏指点的,有时候他想:“如果离开了雷教官的点拨,还真不晓得怎么办。”

“唉,‘大刀盟’真是太需要雷紫屏、赵政委这样的人领导了!”傅健行想。

于是,傅健行决定再次写一个《入党申请》,表明自己的态度、决心,让组织考察自己。

傅健行一个人闷在室内,正冥思苦想。突然,青井真光的传令兵敲响了他的宿舍门。

“傅先生,”站在门外的传令兵拍着门喊:“傅先生,青井真光将军有请!”

傅健行一听门外传令兵的喊声,立即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信纸,铺上一张大大的书法纸。然后,几步赶上去,伸手拉开门。

“怎么,又要请我喝酒?”傅健行也不知道咋了,心下莫名地升起一阵厌烦,望着表情木然的传令兵,冷冷地问了一句。

“傅先生,你的想错了,大大的错了。”传令兵转了下眼珠,一付神秘的模样,说:“这次喝酒的不是,青井真光将军有请,你的去了就明白了!”

傅健行不想给传令兵多嘴,他晓得传令兵不会告诉他青井真光的事。但凭阅历、神色,傅健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揣测青井真光一定又高升了。自从傅健行听说青井真光晋升少将军衔之后,青井真光没少去司令部活动。

这次,樱井的传令兵的来请,可能就与这个有关。傅健行私下找雷紫屏咨询过这个问题,很担心青井真光一旦高升,也让自己跟随而去。传令兵刚才一说青井真光有请,还不是喝酒,傅健行立即就心下有所警惕了。他很想找雷教官打听一下,再去青井真光那里,但传令兵立等不让,而且嘴里还说:“他的也在那里,青井真光将军也请了雷教官。”

傅健行一横心:“随他去吧!”一边戴上军帽,一边随手关上门,跟着传令兵朝后院走去。

这时,夜幕已悄悄拉开,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淡淡的夜色中,摇曳的路灯,迷幻着脚下小路的影子,模糊着小巷子的视线。

青色的石板路上很静,似乎整个胡同的青石板上只容纳了传令兵、傅健行两个人的脚步,而“嘟嘟”的鞋底击打石阶的声音,仿佛又在昏黄的灯光下,悄悄拉长了印在青石板上的影子,慢慢朝小巷的深处延伸。

傅健行的脚一踏进四合院的院子,晃动的灯光就传送出一阵阵咳嗽,“吭吭”的咳嗽夹杂几声“嘿嘿”笑,从门窗的罅隙传出,萦绕在院落的灯光中,透着一份静谧。

“报告,”上了台阶,传令兵站在门口喊道:“傅先生的来了。”

“吆西吆西。”青井真光在室内说道:“你的,可以休息了,下去吧。”

“哈伊!”传令兵两只脚一碰,对着房门行了一个礼,退到耳房去了。

傅健行抬手推开门,一挑门帘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雷紫屏、青井真光两个人。雷紫屏坐在客座上,手中捧着一杯茶,似乎在用茶水压抑“吭吭”的咳嗽声,脸色很倦怠;青井真光一边踢踏着木屐围着榻榻米转圈子,一边对雷紫屏指手划脚、叽哩哇啦地谈论着。

“吆西、吆西,你的来了?”青井真光看傅健行进来,急忙躬身一礼,抬手指着榻榻米,说:“傅先生,老师的,请坐、请坐;大大的好、大大的好!”

“青井真光先生,”傅健行本来一看雷紫屏的一脸不舒服,就想上前打招呼的,见雷紫屏故意扭了一下脸,正不解其意心中犯嘀咕,一看青井真光招呼,也不得不礼节似的行了一个礼,说:“甭客气,你也请坐!”

“吆西、吆西!”青井真光脱下木屐,撩了一下和服,围坐在榻榻米上茶几的一边,嘴里还不住地说:“你的老师的,请坐的,快快的、快快的。”

说实在的,傅健行很不喜欢跪坐在榻榻米上,如果与椅子相比较,他宁愿坐椅子。椅子虽然很硬,但似乎能挺直胸中的骨气,他坚信“男儿膝下有黄金”之说,做人,就应该有骨气。

然而,傅健行还是坐了下来。自从雷教官点拨之后,傅健行早已改变了许多,特别是近两年以来,傅健行随着斗争策略的改变,似乎与青井真光成为“亲密”的朋友,但不知道怎么的,内心总是有一种委屈或屈辱,这种感觉一直在他情绪里弥漫、延伸,时不时地“冒”一下,让他的心情感染得很不舒服。

“傅先生,”三个人坐定之后,青井真光给傅健行亲手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手上:“你的,请喝茶!”

“谢谢。”傅健行应酬青井真光的同时,递一个眼光给坐在一旁的雷紫屏,恰巧雷紫屏正在给他使眼色;二目相对、心有灵犀,傅健行稳下了心。

“我们的朋友,”沉默良久,各有心思,还是青井真光打破了气氛的沉默:“我的,要请你们帮忙。”

“青井真光先生,”雷紫屏一只手掩着嘴角,咳嗽了一下:“我们都是朋友,需要做什么,请青井真光先生说。至于帮忙,那都是应该的。”

雷紫屏的话很机智,从傅健行没来,到青井真光的一再客气,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雷紫屏对青井真光很了解,那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每逢有事相求,或想做什么,必定是客气一番,让你无法拒绝。雷紫屏心下也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即使是不客气,青井真光让做什么,也丝毫不会有拒绝的余地。因而,多年相交下来,雷紫屏也有了一个策略:你有你的千条计,我有我的老主意。你有水来,我有土挡;只要你撅屁股,我就要晓得你拉啥屎。

“我的晋升少将的,你们的明白。”青井真光也不是一个大笨蛋,不会将老底子交给你。他听雷紫屏一问,便狡黠地笑了笑说。

“是的。”雷紫屏答得干脆,也微微一笑说:“青井真光先生晋升少将,我们不是祝贺了吗?难道青井真光先生又要高升,得到了什么要职?”

“哈伊、哈伊!”青井真光“哈伊”了两声,接着说:“细川忠康将军的说了,要调我去59师团的干活。”

“那我祝贺青井真光先生荣升!”雷紫屏一笑,礼节似的举一举茶杯,朝傅健行使了一个眼色。

“对、对!”傅健行一见雷紫屏给他使眼色,也举起茶几上的茶杯:“祝贺青井真光先生高升!”

“谢谢、谢谢!”青井真光高兴地欠一下身子,也“照猫画虎”地举起了茶杯。

“那青井真光先生要走?”雷紫屏放下茶杯,停了一下,慢慢地说:“那——”

“哈伊、哈伊!”青井真光的腰直了直,“呵呵”笑了两声,才说:“我的要走的,接任我的顾问,也是我朋友的干活,你的,担心的不要。”

“那,青井真光先生。”雷紫屏不明白青井真光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了,忙问:“那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的明白,”青井真光沉吟一下,抬了抬头,说:“我的一直没有担任军职,关系的没有。这次,细川忠康将军要我组建一个‘皇协军’联队,联队长的干活,我的,心中人选的没有。”

“哦?”雷紫屏不好插嘴了。看得出,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看了傅健行一眼,又沉默了。

“啊?”傅健行听了青井真光的话,又见雷教官偷偷看了他一眼,心中吓了一跳,张了张嘴,没有吭声。

“青井真光先生,”雷紫屏看傅健行没有吭声,眉头一蹙计上心来:“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雷先生,你的有了人选?”青井真光心下似乎很高兴,又挺了挺身子,笑着说:“你的人选的,说一说的干活;我的,请教的,大大的。”

“青井真光先生,”雷紫屏一笑,咳嗽一下,指了指一旁坐着的傅健行,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晓得青井真光先生意下如何?”

“不、不、不!”傅健行本来不想多说话,这也是他与青井真光交往的法门。这时,一见雷紫屏点他的戏,脸一红,有点发急,摇着手说:“雷教官,你咋开这个玩笑?”

“吆西、吆西!”青井真光见雷紫屏的话正中下怀,哪里容得下傅健行推迟,笑着说:“雷先生话的,大大的好。玩笑的不是;傅先生,谦虚的不要。”

“不行,”傅健行不明白雷紫屏为啥点他的戏,又见青井真光也同意了,真的是发急了,身子一下站了起来:“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

傅健行语言的决绝,简直就是一口拒绝:两国交兵,他成了“战俘”,已经是够丢脸的了;如果不是雷教官的“点拨”、“指示”,他早就拼了,或远走高飞了。如今,含恨忍辱地在这里熬日子,刚刚建了一个“大刀盟”舒了一口气,却又要去做什么“皇协军”,那不是更加羞辱难当吗?

“傅先生,你的太谦虚了!”青井真光见傅健行一口回绝,脸色有点挂不住,但不高兴的神色一闪,立即就隐去了,换上笑容之后,说:“你的军人,我的也是军人的干活;军人的干活,谎话的不要。”说完,又顿了一下,接着说:“傅先生的义气、正直,大大的英雄,我的佩服,我的内心的大大的佩服!如果傅先生的不推迟,战场上的,必将是大日本帝国的光荣。”说完,青井真光还看了一眼雷紫屏,意思是:你也帮我劝一劝呀。

“你就答应了吧。”雷紫屏见傅健行不明白他的意思,正好借青井真光让自己的劝,稍微点了傅健行一下:“你不是想有所作为吗?青井真光先生今天给你施展才华的机会了,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呢?”

“是的、是的!”青井真光似乎是在一旁敲边鼓,笑呵呵地看着傅健行说:“中国话的有:‘大丈夫马革裹尸’,傅先生是一个大大的丈夫,何不上战场磨砺、磨砺?”

傅健行不说话了。他虽然不明白个中原因,但他相信雷教官不会害他,或许另有一番深意,有啥特殊的安排也未可知;另一方面,他也明白当众顶撞青井真光的结果,毕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斗争、使气也得看场合,如果真让青井真光失望,下不了台,自己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于是,傅健行选择了沉默。

“吆西、吆西!”青井真光见傅健行不再推迟,以为傅健行愿意干了,不禁“哈哈”大笑:“我们的好朋友,今天的,就这样的定了的干活。我的立即向细川忠康将军阁下报告,明天我的请客,大大的请客!”


从青井真光那里出来,傅健行是一肚子的埋怨。走到路上,一见身边没有人,刚想问一下原因,雷紫屏急忙抓了傅健行一把,指了指嘴,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傅先生,到我家喝酒去,一个人还开啥火?”

“好的,谢谢雷教官!”傅健行多聪明啊,立时就明白了雷紫屏的意思,跟在身后朝大院外走去。

进得门来,杨景羽大姐把早已准备好的晚饭端上来;傅健行有心事,一边吃,一边把在青井真光那儿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给杨大姐听。意思是雷大哥不该也给青井真光帮腔,让他去做什么“鸟”联队长。

雷紫屏一边吃饭,一边听,没有急于说什么。

“兄弟呀,这是好事啊!”一旁,杨大姐耐不住插了一嘴。

“杨大姐,你就别笑话俺了。”傅健行一脸的委屈,挺了挺脖子,埋怨似的冲雷紫屏一走嘴,说:“啥好事,做这个‘二鬼子’头还是好事呀?要不是雷大哥一再使眼色,就是打死俺,也不会答应啊!”

“兄弟,你就别抱怨你大哥了。”杨景羽见傅健行一付真生气的模样,忍不住脱口笑了:“咱要是不信可以问一问紫屏,他不定心中早就盘算好了。”

“我能有啥盘算?”在一旁吃饭的雷紫屏也不禁停下了筷子,看着傅健行、杨景羽,两眼含笑,说:“说说看,不信还成俺肚子里的蛔虫了?”

“说就说,咋了?”杨景羽看了雷紫屏一眼,一本正经地说:“是不是要傅兄弟打入小鬼子的内部,唱一出‘孙猴子钻铁扇公主的肚子’的游戏?”

“聪明,”雷紫屏见杨景羽一言点破,伸出大拇指晃了一晃,说:“真是响鼓不用重锤,夫人越发厉害了!”

“啥孙猴子、公主的?”傅健行看雷紫屏、杨景羽夫妻两个一唱一和地谈的兴起,一脸的不高兴也忘了“雷大哥,你还是给俺说一说吧,你到底是咋想的?”

“兄弟,俺问你。”雷紫屏一推碗筷,找一块毛巾擦了一下嘴,板着手指头说:“你说,就是这个联队长,那些真汉奸里边有人愿意干不?”

“谁愿意干谁干,关俺啥事?”傅健行心下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但嘴里还是不撒口:“反正俺是不想干!”

“你想一想,兄弟。”雷紫屏见傅健行还没有转过弯,耐心地说:“如果你不干,让一个真汉奸干这个联队长,一:杀人放火、祸乱百姓;二:咱不知道他怎么想、如何干,得不到消息,做不好准备,损失会不会更大?”

“那,那——”傅健行明白了。

“你想,”雷紫屏似乎意犹未尽,接着说:“如果是你干这个联队长,啥消息咱得不到?要是把这些消息传递给咱们的人——”

“俺明白了,大哥。”傅健行一点就透,脸上立即挂上了笑:“大哥是让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了!”几个人高兴地笑了。


这几天,傅健行很忙,也很乱。青井真光走马上任,傅健行不得不跟随。

那年头,组建一支部队可不是一个小事,虽然获得了“59师团独立总队第三联队”的番号,但兵员配备、人员编制也是很麻烦、令人头疼的。

幸亏青井真光、傅健行与细川忠康一再协商,终于完成了这个联队的编制:

第一大队:从济南警备区孙铭九处,调集在鲁西战败投诚的山东保安第8旅旅长邱吉胜部一千余人;

第二大队:从枣庄保安大队沙连成处,调集所属保安大队八百余人;

第三大队:从山东警备司令部唐仰社处调集了熊毅治安军八百余人;

警卫队:历城自卫军陈宝笃处三百余人。

编制完成,训练、考核开始。几天的时间,就让几千人集合在一处,渐渐成了气候,青井真光很高兴。


这天,傅健行忙完操练,换上便装到舜玉路转了一圈,然后穿过舜井街,路经珍珠泉,走下鹊华桥,悄悄来到了大明湖畔,打算去雷紫屏安排的一个联络点接头。

“先生,请留步!”

突然,一个声音低低的传进傅健行的耳朵,他转过身子一看,见一位书生模样的人冲他微笑。

“喂,如果没有认错,你就是傅健行,傅先生吧?”书生模样的人笑了笑说。不等傅健行回答,那人又接着说:“你家的一个兄长来了,雷教官让我找你。”

“哦?”听了“书生”的话,傅健行迟疑了一下:自从当兵之后,战乱频繁,“训练所”的几年,虽经多方打探,也没有老家的音信。难道是陕西老家的大哥找来了?莫非是雷大哥有啥事?他想:要是雷大哥有啥事,虽说自己搬出了“训练所”,自己的住处雷大哥是知道的,如有重要情况,事先为啥不打一个招呼?转念又想,这人既然知道“雷大哥”,当然是有事,如今有兵有权,他还不怕侦缉队找茬:“好,去哪里?”

“雷教官的家。”“书生”一笑,顺口说。

于是,傅健行便跟着那人,重新过了鹊华桥,穿过几条小巷,转到了芙蓉街。傅健行见是真的朝雷教官的家走,心下更放心了。

“键行,”傅健行的脚刚一迈进雷紫屏家的小院,就见雷紫屏从门里迎面走过来,一把抓住傅健行的手,兴冲冲地对他说:“你仔细瞅瞅,这是谁来了?”

“谁呀?大哥。”傅健行一边嘴里说着,一边随着雷紫屏就进屋子,果真见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不住地冲着门口笑着呢:“啊?赵政委——”傅健行一眼就认出来了,上前就伸出了双手,抱住了赵正阳:“赵大哥,你咋来了?”

“哦?老傅,别喊我政委了,我早就调出来了;还是喊我赵大哥吧。”赵正阳站起身子,咧着大嘴笑着,和傅健行拥抱在一起:“可想死大哥了!”

“赵大哥,”傅健行向见了亲人一样,心中涌出几分委屈、几分痛楚,鼻子一酸,差一点掉下泪来:“赵大哥,俺,俺找到小惠妹妹了,可她不认俺,又跑了——”

赵正阳与雷紫屏交换了一下目光。

雷紫屏急忙岔开话说:“老傅,咱先别谈这个,你杨大姐不是过问了吗?今天,老赵来有正事找你。”

“啥事?”傅健行放下抱住赵正阳的手,在一旁静静地坐下,问:“尽管说,只要俺能做的,就是让俺上刀山、下火海,俺也一定办到!”

“那倒不至于,”赵正阳笑了笑,压低嗓子说:“太平洋战场上小鬼子节节败退,为了稳定后方,急着要结束在中国的战争那是发了疯似的‘扫荡’。”

“赵大哥,这个俺晓得。”傅健行一听赵正阳说形势,急不可耐地插嘴说:“不知道这仗打得咋样?”

“战争当然是残酷的,”赵正阳见傅健行问,接着说:“战场上小鬼子、伪军是没有讨到啥便宜,可咱们的伤亡也很严重。特别是伤员太多,亟需医生、药品,所以——”

“赵大哥,咱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傅健行一听,立时就明白了赵正阳的意思:“到底让俺咋办,你直说!”

“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雷紫屏一边将一封信交给傅健行,一边严肃地说:“你拿着这封信交给西郊皇协军的院长李干将,然后听他安排。天黑之前务必赶回。你有军车,让陈宝笃协助你。”说到这里,雷紫屏稍微一停,又加重了语气说:“遇到情况,要应付敌人,绝对不能硬来,暴露了行迹!”

“赵大哥、老雷,”傅健行小心地收好信,坚定地说:“你们尽管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回去叫陈宝笃备车,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傅健行就告别赵正阳、雷紫屏,走出门外,坐上一辆黄包车,拐弯朝驻地赶去。


济南城西郊的皇协军医院,日夜都很繁忙。

此时的小鬼子,早已是战争的“疯子”,随着太平洋战争的步伐,国内日伪合流,“大扫荡”一次接着一次,前线的伤兵也像潮水一样涌来。运送伤兵的大车、小车在医院里乱冲乱撞,四处传出伤兵的呻吟声、叫骂声。

傅健行的军车被大门上的哨兵拦住了。陈宝笃从车门探出身子,晃动一下“派司”,大声喝道:

“瞎眼了?这是‘独立总队’的军车!”

哨兵一听是“独立总队”的军车,立即朝后退了几步,对着车子还不断行礼;傅健行对陈宝笃摆了摆手,车子便“呼”地开进了大门。

车子停在门诊楼前,傅健行和陈宝笃下了车,迈开大步朝大楼走去。

傅健行对这里并不陌生,他与雷紫屏都来过。至于那个啥李院长,他还真没有见过。

门诊大都设在一楼,走廊里到处是伤兵,吵吵闹闹的咋乎声,遮掩着难闻的血腥,以及伤兵的呻吟、叫骂。

傅健行四下巡视了一下,心想:“得问一问,到底哪个是李院长呀?”

陈宝笃立即明白了傅健行的意思,伸手拉住一个端药的小护士:“李院长在哪里?”

“那个戴眼镜的就是。”小护士似乎很怕人纠缠,一听陈宝笃问李院长,急忙抬手一指,说:“你去喊吧,我还得送药去。”话没说完,就走了。

傅健行不放心,又让陈宝笃问了几个人,查对无误后,才朝“眼镜”走去。

“李院长,”傅健行走近那个“眼镜”,礼貌地拍一下他的衣服,说:“借一步说话。”

“眼镜”没有说话,但还是跟在傅健行身后,来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你是李院长吧?”傅健行见身边没有了人,才低着嗓子说:“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李院长打量傅健行一下,再看一看站在远处,仿佛把风一样的陈宝笃,慢慢展开信纸,看了一遍。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李院长叫傅健行把车开到后院,装上三大皮箱,又喊出老婆、女儿,神色依然冷冷地说:“别怕,你们跟着快走,不然,过一会日本人就来查院!”

一等众人上了车,傅健行对陈宝笃晃一下手,车子立即朝医院大门外驶去。

傅健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眼紧紧注视着通往市内的大街,心内却在不住地盘算:李院长是什么人?她们母女又到哪里去?三只大皮箱里装的是啥?这些,他都想知道,但他也明白,问是不能的。

车子开到芙蓉街,转了一个弯,在雷紫屏家的小院门口停下来。早已等候在院子里的杨景羽迎出来,将那母女俩接了进去。

“等一下,”傅健行刚想进去,猛听雷紫屏说:“快,把那些箱子放到那个车上去。”

傅健行这才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奥斯丁小卧车。

“老陈,快搬!”傅健行二话没说,连忙招呼一下车子上的陈宝笃:“就是那个车。”

很快,一切搞定。傅健行对陈宝笃说:“老陈,你先回去吧,我晚一会再走!”

“好的!”陈宝笃看着傅健行一笑,开车而去。


室内。

赵正阳兴奋异常。一再拉着傅健行的手说:“老傅,你真给解决大问题了!”然后,转过身子,对雷紫屏说:“老傅的入党问题还没有解决?工委是咋搞的,这样的同志,咋还考察个没有完?”

“正在考察中,就是还没有参加组织仪式。”雷紫屏笑了笑说:“还是再等一等吧,现在的形势这么残酷;咱组织的审批程序,你又不是不明白。”

“噢?”赵正阳也一摸头笑了,看着傅健行说:“那以后咱就是同志了?呵呵!”

一听赵正阳喊了一个“同志”,傅健行激动得眼圈不禁一红,泪水“哗”地一下子就下来了。近日来,这是傅健行最想知道的消息,为了达到这个夙愿,头几天还又写了一个《入党申请》,要不是因为太忙,早就交给雷紫屏了。

如今,他的雷大哥说“正在考察”赵正阳也喊了自己“同志”,这一信息在傅健行心中所激起的浪花,自然更不同寻常。他很久没有这样兴奋过了,这种心情,大概只有在战场上刀劈小鬼子的脑袋,才可与之相比。

“老傅,”雷紫屏见傅健行兴奋的神色,冲他一笑,岔开了几个人的话题:“老傅,想不想你的小惠妹妹呀?”

“啥?”这一问,傅健行心下“咯噔”一下子,脸上的兴奋也不见了,急切地说:“雷大哥,你快告诉俺,小惠妹妹她咋了?”

“看你,”雷紫屏一见傅健行着急,立时“哈哈”大笑了一声:“猴急了?”然后与赵正阳交流了一下眼色,冲着门帘内喊道:“小惠,还不露面啊?”

这时,只见门帘一动,从里面走出的,正是傅健行日夜思念的小惠!

“啊?”傅健行以为眼睛花了,冲着小惠就跑过去,一边抓住小惠的手,一边惊喜地喊道:“小惠,你是俺的小惠妹妹?”

“傅大哥——”小惠羞涩与高兴交织在一起,显得更加妩媚可爱了。

原来,小惠爷俩自从山洞被小鬼子焚烧之后,陈大爷剩下一条胳臂,也不能在山里生活了,就一路沿街乞讨,从鲁南来到济南城,一心想打听被小鬼子抓走的傅健行的下落。当小惠看到傅健行成了一个“二鬼子”之后,爷俩真的是伤透了心,怕傅健行找来,就含恨离开了济南府,重新回到了沂蒙山。

恰巧,在山里遇到了“吴铁手”,小惠给“吴铁手”讲述了一遍。“吴铁手”后来告诉了赵正阳,赵正阳听了之后,才知道发生了误会。赵正阳知道杨景羽正在寻找小惠爷俩,就告诉了杨景羽。

杨景羽让赵正阳委托“吴铁手”找到小惠父女,小惠不听赵正阳的解释,始终坚持说傅健行做了汉奸。赵正阳没有办法,这才悄悄把二人带到了济南,交给了杨景羽。

杨大姐给小惠说,小惠不认识杨景羽,当然也不信她讲的话。如今,事实终于让小惠明白了,那个血性的傅大哥还是一个汉子,这才融化了心里的疙瘩。

“小惠,俺不是汉奸——”傅健行见小惠老是低着头不说话,还想再解释一下。

“别说了!”小惠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傅大哥,是俺冤枉了你。你的那把大刀,俺和爹还给你藏着呢!”

误会解除,两颗思念的心,重新又跳动在一起。

这时,雷紫屏走过来,郑重地说:“傅健行同志,组织决定,你与小惠要成亲安家。”

听到雷紫屏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傅健行既感到吃惊,心下又感觉高兴;似梦、似真。他还能说啥呢?他与小惠妹妹早就形成了深厚的感情,早就彼此念着、疼着、爱着。这一“组织决定”,不正是盼望已久的心愿吗?

不久,在雷紫屏、杨大姐的帮助下,傅健行和陈令惠在济南城举行了一个婚礼。为了不忘记那个“误会”,傅健行还特意在朝山街买下一处四合院。

过了些日子,赵正阳又派人把陈大爷从沂蒙山接了来,在那个人荒马乱的年代,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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