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魂 正文 第八章 倚天万里须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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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142.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142.html[/size][/URL] 第八章 倚天万里须长剑 回到济南,傅健行一条一段地给雷紫屏讲述了在台儿庄发生的事,讲到激动处,还发了几句感慨;雷紫屏听了,很为傅健行的成长高兴,不禁激励了一下。 “让沙连成与‘吴铁手’接头,你做得不错。”雷紫屏拍一拍傅健行的肩头,兴奋地说:“计杀了那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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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倚天万里须长剑


回到济南,傅健行一条一段地给雷紫屏讲述了在台儿庄发生的事,讲到激动处,还发了几句感慨;雷紫屏听了,很为傅健行的成长高兴,不禁激励了一下。

“让沙连成与‘吴铁手’接头,你做得不错。”雷紫屏拍一拍傅健行的肩头,兴奋地说:“计杀了那个‘无常鬼’,做得也妥当。很好、很好!”

“还不是多亏你雷教官的点拨呀,”傅健行见雷紫屏一再夸他,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要不是你一次次地私下点拨俺,俺早给小鬼子拼了命,咋还有机会做这事?要说,俺还是得谢谢你的。”

“别谢来谢去的了,”雷紫屏笑了,很欣慰的样子:“说一说,你今后有啥打算?”

“俺还能有啥打算?”傅健行也笑了,孩子似地说:“俺拿定主意了,一切都听大哥的。”

“那可不行。”雷紫屏沉思一下,接着说:“大事可以听我的,至于具体的,还得发挥你的特长。”

“那,那你说俺咋办好?”傅健行想了一下,继续说:“俺和沙连成也谈了,大哥,你说,俺要是多联络那么几个对脾气的弟兄,一起做点事,好不好?”

“行。”雷紫屏听了傅健行这个大胆的想法,心下很感兴趣,盘算了一下,说:“这个办法好,但一定得当心;要不你可以先去联系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那,那,”傅健行迟疑了一会,不好意思地说:“那你得给俺掌掌舵,反正俺都听你的。”

“行!”二人计议妥当。

这时,日军的战线拉得过长,战场上早已出现兵力不足的状况,傅健行行走在街上,会时不时地看到一些日军中十五六岁的“童子军”。“窥一斑而知全豹”,虽然战场上的仗似乎打得更激烈了,熟懂军事的傅健行深知,小鬼子蹦跶不了多久了。

就山东境内而言,自从省主席沈德鸿“流动”鲁西,国民政府就撤了他的职,将山东政府省主席的头衔换做能征善战的牟中珩将军了。

牟中珩上任之后,一边督促军事反击,一边将戴笠局长的手令传于“军统”山东站站长许先登:“加紧收集日军情报,惩戒投敌汉奸。急!”。

同时,八路军、游击队更是没有闲着:一边巩固、壮大各根据地、游击区,一边扩编山东纵队、游击队、民兵,以增强对日作战的战斗能力。

小鬼子很无奈,只得组织汉奸、鬼子兵,加紧对胶东、台儿庄、湖西、沂蒙山等地的扫荡。

日军调动频繁,自然,“行政人员训练所”的培训,也就顾不上过多的“训导”,换上一套“二鬼子”的装束,充实到各个战场上去了。

奇怪的是,樱井荣章既没有给傅健行分派任务,也没有调往那个战区,不仅依然将他留在身边,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单人宿舍,享受教官待遇,弄得给一个亲信似的。

人,总是最奇怪的动物。一旦自由时间多了,交际的空间就会扩大。傅健行一天到晚的悠闲,活动范围自然也就慢慢拓展。特别是自从傅健行和雷紫屏商议之后,有目的、有计划的扩大交际面,也就成了他活动的一个方向。

一天黄昏。天,阴沉着,水汪汪的,像要下雨,又像要刮风。没有风,空气像凝固了似的。

傅健行一个人闷在室内,正闭目沉思。突然,座机上的电话铃“叮铃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谁啊?”傅健行抓起话筒,很不耐烦似的问电话的那一头;见好久也没有个回音,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打了电话不吭声,扯蛋不?”

“嘿嘿,”那头传来一阵阵笑声:“你在啊?大哥。”

“你谁啊?”耳朵听着声音怪熟的,傅健行就是一时没有想起是谁:“啥事啊?”

“咋,连俺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大哥。”那头听音又是一笑,急切地说:“俺陈宝笃呀。啥事,没有事儿就不能问大哥一个好呀?想大哥了呗。”

“陈宝笃啊?”傅健行一下子听出来了,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天气怪闷的。咋想起来给大哥打电话了?”

“今天天气是有点闷。”陈宝笃在那头说:“不过,我说傅大哥,你是把啥事都忘了吧?”

“噢,”傅健行稍微停了一停,似乎明白陈宝笃说的是啥事了:“你是说——”

“就是啊,傅大哥。”陈宝笃在那头似乎放低里声音:“我今天邀了两个要好的兄弟,要不,大哥来一趟看看?”

“行。”傅健行一听,很是兴奋,一点也没有犹豫,爽快地说:“我马上就过去。”

傅健行放下话筒,换了身便装就出了门。

傅健行的宿舍离雷紫屏的很近,一抬头的功夫,傅健行就走进了雷紫屏的住处。

“雷教官,”脚刚一迈进门,傅健行就喊:“借给俺自行车用一下。”

“哦?”雷紫屏正在书桌上写东西,一听有人说话,急忙抬头看了一眼:“老傅,干啥去?”

“有点事。”傅健行走近雷紫屏,小声说:“历城的陈宝笃让我去一下。”接着,他简单的做了一个汇报。

“行,不错。”雷紫屏一听,也很高兴,稍微沉思了一下说:“不过,一定要谨慎;现在形势很复杂,你知道啥样的人都有,千万别被别人钻了空子。你去了,一定要对陈宝笃介绍的生人,小心地考察,一般情况别交实底。”

“雷教官,俺记下了。”傅健行很认真地说:“俺也就是去看看,行,俺再给你商量。”

“好吧。”雷紫屏看了一下门外,用手一指,说:“我的车子在车棚放着呢,你自己去推去就行了。”

“知道啦。”傅健行一边回答,一边朝外走:“大哥,俺走了,还有啥交待的没有?”

“行了,遇事多动一动脑子,去了后你看着办吧。”雷紫屏一边站起身,一边往外送:“哎呀,我看这天咋像要下雨呀?路上当心点。”

“嗯!”傅健行话音没落,脚早已迈出门外,回头摆了摆手,说:“大哥,别送了,俺心里有数。”

历城是济南府的郊区,县府就设置在济南的外城“圩子里”之中。陈宝笃任职的“历城保安队”就离县府不远的一条大街上,傅健行去过,路很熟。于是,他骑车出了“山东行政人员训练所”,沿着南门外离明街和佛山院街,一路猛蹬,不一会就到了。

那年头,在街上骑一辆自行车就是身份,即使不是豪商大贾,也是有脸面的场上人,要不就是侦缉队那一班子不敢叫人沾惹的主儿。因而,当傅健行骑车来到“历城保安队”的大门时,看门的老头是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一付十分尴尬的模样。

傅健行穿的是便衣,不想惹眼,一看老头一番不尴不尬的样子,就明白了是咋回事。

“做登记是吧?”傅健行随口问了一句。

“嗯哪。”老头一边很小心地答应着,一边从小屋的窗口里伸出头,生怕惹怒了这个骑车的“大爷”:“要不你也在这里签一个名字?”

“好吧。”傅健行也不多说,接过老头递过来的一个黑色的登记簿子,迅速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要找的人。

“哟,你找陈队长啊?”老头看了一眼傅健行还过来的登记簿子,说:“你知道陈队长住哪儿吧?”

“知道。”傅健行不想多说,一边还登记簿子,一边推着自行车朝里走。

天不好,傅健行走进院子里的时候,几排灰色的四合院早已笼上了一层夜幕;路两旁黑色的铁栏杆上,偶尔闪着盏不阴不阳的灯泡,给鬼眨眼似的,沿着行人的脚步照,延伸到小院的深处。

陈宝笃住处的小院里亮着灯,从大门的缝隙透漏的光线晃动,飞虫似的扑打在门前小路的青石板上,形成一个个不规则的光点,不断地摇曳着。

门是虚掩的,傅健行没有喊,径直走向西厅的套房,他晓得陈宝笃就住在那三间小屋里。

来到门前,傅健行拍了拍门。

“来了,大哥。”开门的是陈宝笃,抬头一看是傅健行,急忙笑着打招呼:“快进来。”

“嗯,”傅健行一边把自行车在院子里靠墙停好,一边答应着:“都来了?”

“来了、来了。”陈宝笃一脸的微笑,抬手朝里屋让:“大哥,里边坐、里边坐。”

一进门,还没等站稳,几个人就围了上来,一个个站在那里,笑着打招呼。

“傅大哥就不用多说了吧?”陈宝笃稍微朝几个人面前一站,拉住傅健行的手,说:“他就是俺一直给哥几个唠叨的傅健行,傅大哥。”

“傅大哥好!”几个人一边高兴地喊着,一边要上前去抓傅健行的手。

“别急、别急!”陈宝笃刚见傅健行笑着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嘿嘿,俺差一点忘了。”一边说着,一边扫了大家一下:“来、来,都给傅大哥报一下号。”

“傅大哥,”第一个自我介绍的是一个长得书生模样的小伙子:“我是亓西钊,在历城政府办公室上班。”

“大哥。”接着介绍的是站在陈宝笃身子左边的一个矮胖子:“俺叫聂静康,是和陈大哥在一起的。”

“大哥,”下一个见聂静康介绍完了,也上前走了一步:“就叫我吴纪元吧,是历城朱家镇的镇长。”

“在下是牟尚斋,”最后做介绍的是一个军人气质很重的汉子,两腿一并,“啪”地行了一个军礼,说:“俺是济南武备学校三期的,在省府唐仰杜手下当差。”

“坐下、坐下。”傅健行一一和他们握了手,笑着说:“呵呵,都坐下说话,一聊不都熟悉了?”

“都坐、都坐。”陈宝笃听傅健行这样说,不自然地笑了笑,说:“还是傅大哥透亮。大伙儿先坐下聊着,我去催一催酒菜。”

“陈大哥,还是你陪着聊吧。”那个叫聂静康的朝里一推陈宝笃,说:“今天你是东道主,哪里也别去;酒菜,还是俺去催吧。”

“也行,”陈宝笃见聂静康说得在理,就来了一个借坡下驴:“还是聂兄弟透亮;俺定的是孙家酒楼的菜,那就麻烦兄弟跑一趟了?”

“客气了不?”聂静康一边朝外走,一边说:“咱弟兄俩啥关系,还给俺客气个啥劲儿?”

“好、好。”陈宝笃一看聂静康啰嗦,生怕被几个兄弟笑了去,连忙收场似的,说:“好兄弟不客气,多谢了。”

“还是客气!”几个人都不觉笑了。

聂静康走后,几个人寒暄了一番,又重新坐下,随便谈起闲话来:

先是吴纪元谈了谈历城南端的情况:

1938年以后,历城南山区包括锦阳川、锦绣川、锦云川,先后都落入小鬼子的手中,仲宫镇成了敌人的枢纽。小鬼子为了霸占地盘,把守南部山区的门户,不但在仲宫、柳埠、高而建立了许多的据点,还经常与张夏、党家庄、邵而地区的鬼子汉奸地主恶霸来往,不断地出来扫荡,奸淫烧杀。

当时在桃科发现镍矿(当时误认为是金矿)。小鬼子就勾结几个恶霸挖掘。桃科属泰山北麓,是济南府有名的水果供应地。那里山高谷深,小山村有五、六户人家,大村也不过几十户,能到上百户的村子就很少了。

山中全是梯田,山民在地边上栽满柿子树、梨树、桃树,特别是板栗树、核桃树最多,形成无边无际的大果园。

小鬼子来了之后,“三光”一过,山都成了秃顶的和尚,再加上汉奸、恶霸的蹂躏,山民缺衣少食,过得非常艰难,不得不外出谋生,跑到济南拉洋车、出苦力、挑筐撅篓当小贩混碗饭吃。

朱家镇就是邵而区的一个大镇。小鬼子为了给自己把好南大门,今年还成立了区分队,驻守在寨而头庄。

这个庄向南翻过山去是长清县津浦铁路,可以与张夏车站联系;向西可以与党家庄车站联系;向东可以与朱家镇、仲宫联系;向北可直接与邵而区联系。

小鬼子认为区分队在这里驻扎“前进有联系,后退有路子”,还可以阻止和破坏“抗日份子”在仲宫区、邵而区的活动。

区分队成立后,仗着小鬼子的势力,**跋扈,不是无故抓人就是扣个私通“抗日分子”的罪名,到处要钱要粮,骚扰杀民。

就在前不久,驻在郭店据点的小鬼子和区分队到邢村街上“查集”。田庄的山民杨兴旺被一个“黑皮”搜去准备买瓦盖屋用的三十块钱。杨狠狠地捣了那个“黑皮”一拳,区分队就一拥而上,将杨踢打一顿。捆送郭店据点时,被杨的族兄杨万一看见,就找了几个人,在途中将杨兴旺救出。

后来,小鬼子探知杨兴旺是田庄人,便策划袭击田庄。4月5日,200名日伪军在日军队长小林的指挥下,包围了田庄,先架炮向村里猛轰。

然后,分三路冲进村里,一边杀人,一边放火焚烧房屋,把600多人集中到村东场院里,刺死20多人,将昏倒的人拖出来,让狼狗撕咬。

在村外,小鬼子把从农田里、苇地里、石崖下搜捕出的70多人,带到村西南山坡里,用枪托、木棍、猪毛绳毒打,又杀害10余人。

庄上的妇女被拖到一边,强行撕掉衣服,推来推去,围观取乐。一个日本兵指着一怀孕的妇女说,肚子里面有子弹,一刺刀捅进她腹中。孕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断了气,未出世的婴儿血淋淋地流了出来。

一个姓刘的姑娘见此惨状,大骂:“小鬼子、汉奸,没有人性!”七八个日本兵兽性大发,抓住姑娘的头发拉到一旁强行轮奸。姑娘竭力反抗厮打,日本兵竟扯着她的双腿,将她活活劈死。

在这次惨案中,村民被杀害74人,烧毁房屋1800余间,烧死大牲畜46头,家具、衣服、食物、粮草被烧光。血洗后的田庄,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唉!俺是想了,只要小鬼子不走,俺那里就没有个好的时候。”吴纪元说完,蹲在那里叹了一口气。

下面是牟尚斋讲述的一段亲身经历:

牟尚斋作为翻译官跟随小鬼子进行了鲁西“大扫荡”。参加作战的部队有小鬼子的第16师团主力、第10、35、32、114师团中的各一部。作战范围为津浦线以西的山东西部,先后占领了金乡、成武、定陶。

5月9日,第十六师团中岛今朝吾部,从济宁出发,直扑金乡。13日,日本兵包围了金乡城,血洗城边各村。

在城北大义集,小鬼子将未逃出的19名村民全部杀死。西门外一位60多岁的老妇和一名15岁的少女,被数十名小鬼子轮奸后,又被挑开了胸膛。

靠近大义集的小代庄,一架房梁上就用铁丝吊着6具村民尸体。孙瓦房村信教的人颇多,一些虔诚的教徒说:“日本兵不杀信教的。”

于是,他们组织村民出村相迎,可“回敬”他们的是小鬼子的一阵机枪扫射,20多名村民当场倒在血泊里,剩下的拼死奔逃,未逃掉的30多人,都死于小鬼子的屠刀下。

城西南苏楼村也被屠杀34人。侵入城东王楼村的小鬼子,抓到未逃脱的百余名村民,逼修筑工事。村民王大孩是个瘸子,小鬼子嫌他修得不好,先用刺刀把他捅伤,再把他绑到树上,用刀砍掉双臂。王大孩绝气的时候叫声凄惨,不忍闻睹。

被抓到的村民,在小鬼子打骂下,干到次日黎明,被赶到一个大院子里。村民们预感势头不好,一轰而散,拼命逃跑,没逃脱的32人被小鬼子刺死。

小鬼子侵入金乡城后,又烧杀淫掠4天,上至耄耋翁妪,下至襁褓孩提,一个也不放过。小鬼子在奎星河前的天主教堂搜出180多人,赶到文峰塔附近,先架起机枪扫射,后掷手榴弹轰炸。180多人惨死无存,听说连一具囫囵尸首也找不到。

小鬼子从旧县衙门后搜出21个居民,带到东南角城墙上,刀劈枪挑,扔到城下,又投了20多枚手榴弹。北门里女子学校内,横躺着30多具尸体,都是一些十几岁的小姑娘,有的披头散发,有的裸身露体,满身血污。她们都是被小鬼子轮奸后又遭残杀的。

血泪的控诉,压得一个个喘不过起来,整个房子都仿佛充满了仇恨,一阵阵的咒骂,一声声的叹息,仇恨的气浪,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了。

一阵诅咒、发狠之后,哥几个开始闷着头吃聂静康要来的酒菜。整个酒场陷入一片沉默。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陈宝笃开始沉不住气了,低声地说了一句:“怎么办?反正我是忍不下去了,成天看着小鬼子横行霸道,咱还被老百姓喊‘二鬼子’,俺就是不服气!”

“是啊、是啊!”哥几个也附和着:“咱不能甘心做小鬼子的板上肉呀!”

傅健行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把雷紫屏给他讲的那一套人生、生命哲学,不紧不慢地讲了一遍。

几个人听了很兴奋,一齐说:“傅大哥,你就说吧,俺们听你的!”

“哥几个千万别这样说,”傅健行笑了,低头仿佛想了一下,说:“各人的路各人走,自己的脚,走自己的路。路是走出来的。我也想听一听哥几个是咋打算的。”

“要说打算嘛,”哥几个一听傅健行问各人咋打算的,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沉默了好久,还是牟尚斋见多识广,开了一个头:“我在省府听说,不少人都在找退路;对了,好些人还说,军统局山东站的站长许先登正在济南物色人呢,要不咱也打听一下?”

“不行、不行,那条船咱上不得。”陈宝笃一口否定了牟尚斋的建议,抬头看了一下几个弟兄,说:“咱哥几个都是有血性的,上了那条船还不得是听喝的?他们尽搞一些‘窝儿斗’,咱是听,还是不听?听吧,良心不安,不听吧,免不了受处理,那样的鸟气我是受不了。”

“你说的也是。”牟尚斋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可咱还有啥样的出路?”

“啥出路,咱哥几个慢慢想,拾不到了兔子,咱还能不过年了?”聂静康接了一句:“哥几个就是不愿挨这窝囊气才聚在一块的,噢,聚了,再去找一个风箱钻进去,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自找麻烦’吗?”

“要不,要不还是让傅大哥找雷教官商量、商量?”陈宝笃看着哥几个都犯难,不禁看了一眼傅健行,附在他的耳朵上说:“俺就相信大哥的。”

“要我说,”吴纪元看陈宝笃跟傅健行“叽咕”,哥几个的想法也都不一致,就笑了笑说:“咱哥几个谁也别找;俗话说得好:‘三人为群,五人为伍。’我不信凭咱哥几个就不能弄一点响动,给梁山好汉似的,干出一个惊天动地来!”

“就是呀。”聂静康一听吴纪元说的挺带劲,急忙凑过身子来:“对、对,俺同意吴哥说的,咱也来一个‘桃园三结义’,那样多带劲?”

“咋?”牟尚斋听见吴纪元说“梁山好汉”,聂静康还起哄要玩啥“桃园三结义”,“噗嗤”一下笑了:“咋着,你俩个还想不想弄一个山头占一占,当个‘山大王’啥的?”

“干嘛要做‘山大王’占山头呀?”陈宝笃一看牟尚斋讥讽聂静康、吴纪元两个,心下很不舒服,但到底都是哥们,也不好说啥,脑子一转,笑着说:“咱哥几个哪个没有自己的山头,何必再找山头去占?要我说,吴哥的话就不错,平时咱各守自己的山头,做好手下的事儿,有机会就‘撒豆成兵’聚拢在一起,凭着良心做点让小鬼子闹心、咱中国人开心的事儿,那样就很不错。”

“行,”牟尚斋见陈宝笃也支持吴纪元,他与陈宝笃是表兄弟,自然也不再说啥:“咱们要是天马行空地做也行,自己的家,自己做主;这样到少了不少的枝节,也就不怕被谁出卖告密啥了的,让咱冷不防做了冤大头。”

“傅大哥,你倒是说一说你的想法呀?”陈宝笃看大伙的意见基本统一了,可傅健行还是坐在那儿给没事人似的,着急地说:“你一锤定音,俺在这里表个态,你说咋办就咋办,俺是一切都听大哥你的。”

傅健行一直没有说话,他在观察、分析、思考。这年头的人,很难琢磨,听雷紫屏讲的故事,那是一个不小心,被别人套了话去,一转脸就可能给出卖了。他明白雷紫屏一再交代“做事要当心”的含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否则那只有一个下场:出师未捷身先死。既耽误了雷紫屏交代的大事,又赔上在家的一条小命,那是他傅健行不会做的。

虽说这都是他让陈宝笃联系的,可除了陈宝笃之外,哪一个也不是他熟悉的,阅历告诉他:不要相信别人怎么说,也不要过于自信自己的眼睛,一切让事实说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过,哥几个的对话和设想,的确让傅健行热血沸腾,早就想要一番作为的心,听了哥几个的一番议论,要是说他不动心,那绝对也是假的。

俗话说:“打铁看火候。”从傅健行的感觉里,虽然都不太熟,了解得也不算太多,但感觉告诉他:“行,火候差不多了!”

“那俺就说两句?”一番沉思之后,傅健行决定跟着感觉走;心定了,活力自然也就有了:“今天,咱哥几个能聚在一起,就说明咱有那个心,啥心?一个不甘心,不甘于做亡国奴的心,一个良心,愿意为咱老百姓做点事的良心。既然有这个心,又都聚在一起,志趣相投,那咱就得动,要是不动,说得再好,也是一个走江湖、卖野药的。至于咱们怎么动,如何走,那就得看弟兄们的了。”

“傅大哥,那你说怎么办?”陈宝笃听了,心下有点存不着气,忙问:“要不咱就像吴纪元说的,哥几个拜把子、拉大旗,活动、活动?”

“我看呀,”傅健行沉思一下,慢慢说:“拜把子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关键是能同心,俗话说‘一双筷子容易断,十双筷子断就难。’只要咱心齐了,啥事都好办;心不齐,就是磕了头,也办不成事。这年头,摔香篓子、出卖弟兄的事还少吗?所以俺说,形式咱不讲究,关键是如何办。”

“那,那,”哥几个一听,急眼了:“傅大哥,你就爽爽快快地说吧,咱该如何办?”

“好!”傅健行见哥几个心齐了,劲儿足了,就把心里琢磨的事儿,来了个竹筒倒豆子:“首先,咱哥几个得明确一个目的,有个名,‘名正则言顺’;第二,分一下工,哥几个谁适合干啥;第三,立几条规矩,也就是俗话说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说到这儿,傅健行看了哥几个一眼,说:“哥几个,你们说咋样?”

“行!”哥几个齐声说:“好!”

“既然哥几个都同意,”傅健行笑了一下,接着说:“那咱就先想一个名字?”

一听说起个名,哥几个七嘴八舌的劲儿来了:什么“一心堂”、“铁血会”、“长剑盟”、“大刀会”,哥几个一气想了十几个。各说各的创意好,各说各的名字有气势,一时争论不休。

傅健行看哥几个一时拿定不下,便偷偷向陈宝笃使了一个眼色,陈宝笃慢慢凑过来。两个人“叽咕”了好一会,才分开。

“就这个样吧。”陈宝笃站一站身子,对着哥几个抱一下拳,做了一个“罗圈揖”,笑着说:“刚才俺和傅大哥商量了一下,感觉哥几个想的名字都很好、很带劲,名字再好,也不能都用,为了统一,又反应咱哥几个的心志,决定就叫——”

“说啊,叫啥名字?”哥几个听了一半,见陈宝笃关键时候“卖关子”,着急地说:“快说、快说,咱说话不大喘气行不?陈哥,你想憋死哥几个呀?”

“大刀盟,”陈宝笃报出名字,笑着看了一圈,问道:“哥几个,怎么样?”

“好!”大家一致赞成。

“名正则言顺”,下面的事儿就简单了,哥几个一边制定了几条“帮规”,一致推举傅健行为“大哥”,一边从各自的能力、特长,哥几个分了一下工。


“大刀盟”的建立,让傅健行很兴奋。用他的话说:得到雷紫屏的引导,是人生有了航标;“大刀盟”的建立,是打造了人生捕鱼的航船。

人,都有一个人生目标,或大或小,或高或低,那就是人生的理想。一个哲人是这样形容人类的:所有的人就像一群溺水者,面对彼岸都想游过去,然而,能够游到彼岸的却是少之又少,淹死于大海之中的反而是大多数。为什么呢?其根本原因就是不会借力,不懂得抓住机遇,丢弃了许多能够游到彼岸的机会。

傅健行是一个善于抓住机遇,把握机会的人;“大刀盟”的建立,就是最好的注脚。雷紫屏听了傅健行的汇报后,虽说是叮嘱再三、点拨引导,但也很为他的睿智欣慰。

傅健行按照雷紫屏的嘱咐,一边让“大刀盟”收集各类的情报,一边耐心地等待着机会。

这天,他独自遛跶着出了“训练所”的大门,沿着舜井街的边沿,一边寻思着“大刀盟”的事儿,一边像一个闲人一样,遛跶着散心。

春风吹了,燕子飞回了济南城。柳树绿了,青青的枝条抽出鹅黄色的嫩芽,摇曳在潺潺流动的护城河上,裸露出勃勃的生机。

傅健行远眺横于天地之间,像一幅水墨画长卷一样的千佛山,再瞅一瞅身旁萧条的街面,一张张大街上行色匆匆的菜色面孔,心下很不是个滋味。

此时,战火在绵延,也在傅健行的心中燃烧。面对“江山如此多娇”,岂能不“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作为一个中国军人,他渴望战斗,渴望上战场,渴望直视战场上的拼搏冲杀;然而,他又不能上战场,终日不得不在鬼子、汉奸中应酬、斡旋,每每想到这些,他心中便自觉不自觉地产生一种莫名的痛苦。

现在,在雷紫屏的点拨下,“大刀盟”建立了,他可以将收集的各种情报交给雷紫屏、赵正阳,为中国人的抗日烽火添一把柴,也可以等待机会,寻机锄奸,震慑那种“有奶便是娘”之类,让多灾多难的母亲,多一份安宁。

等待啊,等待。等待的心是一条骚动的小蛇,时时刻刻咬噬着等待的心,这颗心有渴望、有冲动,但等待的字眼却要把渴望、冲动杀死,让你淡定、静静地等待。

这是一种耐心和冲动的较量、厮杀。《圣经》上说:“爱是持久忍耐。”,只有心中有爱的人,才具备等待的品格。傅健行的心中就是有了这种对民族的爱,才有了耐心的等待。

不自不觉中,傅健行来到了内城的南门。远远地看去,城头的垛子上,飘动着膏药似的“太阳旗”;哨卡上,一道道木头横杆的路障旁,日本兵、汉奸队站立分明。出出进进的人群,都要交上“良民证”,接受侮辱似的搜身、盘查,被侮辱的人还要陪上一副笑脸、一份担心。

“唉,这就是亡国奴的悲哀!”傅健行暗暗叹息一声,过了南门的哨卡。

出了南门,便是通往千佛山的小路,叫做朝山街。这里,房屋低矮,街面破烂,是贫穷的“棚户区”,住户大多都是从外地逃难来的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傅健行身著鬼子的军装,头戴日军战斗帽,腰挎樱井荣章赠与的军刀。这样的装束,在大街上一走,那是伪军见了行礼,日本兵见了“吆西”,老百姓见了吐唾沫,傅健行心里在流血。

城门外是拥挤的老百姓,他们为了早点进城,不得不接受侮辱:日本兵、伪军的戏弄,甚至像疯狗似的吆喝。傅健行不愿看这种场面,扭头就走。

陡然,他的目光像是被火焰打了一下,刹地亮了:一个身穿破烂衣裳,怀中抱着一个大包袱的女人,正匆匆忙忙,一步一步朝城门走。

“小惠——”傅健行冲着城门外就是一嗓子。

思念,会使记忆变得更清晰。多年的思念,傅健行的脑际里,早就印上了一张清晰的图片:陈令惠。视觉、感觉一齐告诉他:不会错了!

“傅大哥!”那女人听到有人喊她,不禁吃惊地抬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就认出了站在城门口的傅健行。

“小惠妹妹,”傅健行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小惠的手:“可想死哥哥了!”

“你,你——”当小惠看清了傅健行的那身装束时,所有的惊喜一下子化作云烟,呆呆的站立,脸立时变成一块羞惭的红布。

“小惠妹妹——”傅健行惊喜若狂,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小惠似乎迟疑了一下,没有应声;猛地转过身去,抱着大包袱撒腿就跑。

傅健行紧追不舍,一边跑,一边喊:“小惠妹妹,你等一下——”

小惠跑得更快了。

转过一个街角,她见傅健行已追到身后,猛地一下站住身子,回过头来,两眼怨恨地瞪着傅健行。

“小惠,俺是你的傅大哥呀!”

“呸!汉奸,二鬼子!”小惠两眼喷火,咬牙怒骂;突然脸一沉,哽咽地说:“俺傅大哥是打鬼子的英雄,他——他早就死了!”

听到骂声,傅健行一下子愣住了。一阵心酸,冲破眼帘刷地遮掩住了视线,身子摇晃了一下,差一点没有摔倒。这几年,他像一只关在笼子的老虎,已经够憋屈的了。老百姓见了,骂他汉奸、走狗,心就在流血。多亏了雷紫屏的一次次开导,才唤起他生存、战斗的勇气。战斗在鬼子的心脏,有话不能说,有嘴不能辩,锥心刺骨的痛,早就埋藏在委屈的心里。今天,亲人相见,故人重逢,日夜思念的小惠竟然当面骂他“汉奸”、“走狗”,岂不更使他痛不失声?而且,自己又该如何解释呢?

“小惠妹妹——”当他抬头看时,小惠已不见了,远处的小巷深处,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傅健行后悔死了,真想一头撞死。然而,理智终于让他战胜了冲动。他要找,找他日夜思念的亲人,哪怕是翻遍整个济南府,也要找到小惠。

傅健行走近朝山街,沿着弯曲的胡同、小巷,一家、一家地询问,一个人、一个人地打听,然而,街上的人看见他就躲,家里的人也不给他开门,就连正在哭泣的孩子,一见他那身装束,也立即停止了哭声。

小惠,小惠就像一阵风,一股空气,来了,在傅健行的眼前一闪,又消失了、蒸发了。

那天,傅健行回去得很晚、很晚,直到深夜,他又拍动了雷紫屏的家门。

“爹——小惠——”在雷紫屏的家里,傅健行哭着诉说了今天的一切。

“只要在济南,我一定替你找到他们!”杨景羽、雷紫屏这样劝慰他。

“爹——小惠——”傅健行依然哭着呼喊。


人,总是需要情感的转移。如果一味的淤积,或许,这个世界就要发疯了。

傅健行的情感需要转移,情绪亟需发泄。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中,他在雷紫屏的点拨、引导下,驾驭人生的小船“大刀盟”,做下了一系列的动作:

击毙伪警长李长顺:李长顺是芙蓉街警所的一个警长。平时作恶多端,走私鸦片,收敛钱财,死心塌地当汉奸,为小鬼子卖命,抓了不少“抗日分子”,有时候为了达到他个人的贪欲,诬陷平民,制造血案,好多老百姓被抓进警所,搞得不少的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芙蓉街的市民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做“勾死鬼”,小孩子夜里啼哭,只要是妈妈一喊“勾死鬼来了“,机会立时不哭。因而,在芙蓉街一带民愤极大,“大刀盟”决定除掉他。

傅健行先让聂静康、陈宝笃摸清李长顺的活动规律、生活习惯。当傅健行得知李长顺夜里经常住在警所时,便带了陈宝笃、聂静康,连夜赶到芙蓉街警所,绕过站岗的哨兵,跳过院墙,轻手轻脚来到李长顺的门外。当时,李长顺正与一个暗娼鬼混,傅健行让聂静康看风,与陈宝笃一起冲进房子里。

正好,和李长顺鬼混的女人听到了动静,陈宝笃用枪对准她,低声命令:“不准动!”从床上把李长顺拉下来,一枪结果了他。

等小鬼子和哨兵听到暗娼的喊声,发觉打枪的时候,傅健行带着陈宝笃、聂静康早已跑出一里多路了。

洞房花烛掏窝子:邵而区朱家镇的寨儿头村,自从小鬼子成立了区分队之后,队长王玉生没有少做坏事。他们除了为小鬼子抢粮、破坏抗日武装之外,还四处出动为小鬼子捉拿“花姑娘”,弄得人心不安,担惊害怕,老百姓一提王玉生那真是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吴纪元是朱家镇的镇长,早就不止一次地建议“大刀盟”惩戒王玉生,为民除害。

一天,吴纪元接到王玉生的一个烫金喜帖,说是娶“三太太”。收到喜帖后,吴纪元心有所动,便汇报给傅健行、陈宝笃。傅健行一听,认为有机会“除害”,就立即命令“大刀盟”行动起来。

那天,王玉生上午结婚,晚上有喜宴。傅健行、陈宝笃、聂静康混入贺喜的人群之中,伺机行事。

深夜,喝喜酒的大都散去,只有偶尔几个闹洞房的,藏在旮旯里。半夜里,傅健行等闹洞房的一走,趁着夜色,立即闯入洞房,把王玉生抓了个正着。

傅健行、陈宝笃把王玉生拉到一个沟边,审问完区分队的情报,就把这个血债累累的汉奸用刀子囊死了。

后来,小鬼子虽然换人做了区分队的队长,但个个生怕得罪人,脑袋不知哪一天被人搬了家,不敢死心塌地为小鬼子做事了,邵而区、朱家镇得到了好久的安定。

配合历城游击队反扫荡:“大刀盟”的成立,雷紫屏以为可以为游击队提供情报,有效地打击小鬼子、伪军的嚣张气焰,就通过省委、地工委与历城、清河、滕州、微山的县大队取得了单线联系。

一天,在省府办公室的牟尚斋给傅健行传递了一个信息:日本兵要对历城、泰安一带组织“扫荡”。傅健行立即汇报给雷紫屏,雷紫屏通过崔云超给组织取得了联系,迅速地向抗日武装传递了这一消息。

这天,早已接到预报的吴纪元,见朱家镇来了大批的日本兵、皇协军、自卫队。吴纪元立即以镇长的身份中途追上部队,以朱家镇关切“皇军”行动的口气,探知了小鬼子的去向、返回时间,以及敌伪人数、武器装备,并写好情报,交给陈宝笃。

陈宝笃按照联络暗号,立即派人转交给驻防的独立团、县大队,并配合部队选择战场阵地,在渴马庄、宅科庄、石灰窑洞内隐避,等敌人回来时打伏击。当时,陈宝笃是历城保安队的大队长,处于小鬼子的督促之下,战斗打响后,陈宝笃、聂静康灵机一动,迅速抢占了有利地形,以伏击敌人为借口,不让保安队暴露。战场上只剩下小鬼子和济南的皇协军负隅顽抗。

大约对峙了两个小时,天已经快黑下来了,陈宝笃收到抗日武装已撤离的信号后,才命令保安队出击。袭击的时候,小鬼子摸不清对面是谁,结果来了个狗咬狗、一嘴毛,打头阵的汉奸都成了“炮灰”。小鬼子趁着夜色狼狈地逃窜到仲宫,嘴里还一个劲地大喊:“八路的大大的厉害!”

当时,抗日武装的情报站也插手联合行动,决定分化瓦解敌人,重点就放在仲宫伪自卫团团长刘允广和伪警长王冠三身上。吴纪元是朱家镇镇长的掩护身份,陈宝笃、聂静康又在历城保安队,都与仲宫的鬼子伪军有一定来往。吴纪元给刘允广、王冠三做工作,争取他们带领伪军调转枪口一致对外,共同打击小鬼子。当时提出的口号是“我们不当亡国奴,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经过一个阶段的秘密活动,条件有些成熟,经抗日武装研究决定先端掉二鬼子的老窝,然后再收拾小鬼子。傅健行、雷紫屏要求有关情报人员迅速拿出详细材料,为此刘允广提供了鬼子、伪军人数武器配备情况,、吴纪元、陈宝笃、聂静康绘制了进攻路线图。

一个晚上,历城县大队,首先安排了打增援的部队,同时把汉奸队团团围住。这是一个三、四层楼的据点,原来是一所高小学校。枪一响,一喊话,据点里的伪军很快就出来缴械投降了。俘虏了100余人,缴获了全部枪支。在这场战斗中,那些小鬼子都没敢出乌龟壳似的炮楼。

大约待了半个月,鬼子一大早出炮楼集合,在仲宫抓了十几辆大马车和几十个民工。因害怕路上有埋伏,鬼子全混在民工中逃窜至济南。

“大刀盟”做了这些事之后,傅健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憋在胸中的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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