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沙场之话说三野 第一卷 黄沙百战二十二军 第一章 厉兵秣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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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南军区并入鲁中军区是有历史原因的。鲁南抗日战争艰苦卓绝,日伪军、东北军于学忠部就与我八路军在这块土地上反复拉锯。解放战争的战火也首先在鲁南燃起,著名的鲁南战役就发生在这里。主力撤出后,鲁南是国民党军队的重兵屯聚之所,直到济南战役后局面在彻底恢复。从个意义上说,二十二军也是鲁南的“独子”。

八师的指挥机关非常精干,作战科除了科长就是两个参谋,侦察科也是如此。政治部两个科,几个干事。后勤部门人员稍多,以适应战勤需要。这样的编成,指挥机关非常高效。作战部队有三个团另一个营,兵员近万人。以后去东北的一师、二师也就是7000来人。但万余人的一个师,还不值得大惊小怪。美军的师一直是近两万人,抗美援朝中,我军一个师,也有一万五六千人的。但让今天的人们很难想象的是,八师作战部队加上特务营,也就是十个营,每个营你可算一下有多少兵。组建八个野战师时,军区要求每个团都为甲等团,也就是说兵员2500人左右。但对八师来说,只多不少,二十二团和二十三团是当时又称的“大团”,团首长又兼军分区首长,一个团超过3000人,要以今天的编成来看,差不多就是一个旅了。所以说,八师不仅师首长级别高,团队也是超乎寻常,说是团长,其实都是当过司令的。

组建八师的同时,鲁南军区还组建了两个警备旅,即八旅和九旅。警八旅旅长贺键,政委杨士法。下辖十五团和十六团;警九旅旅长胡大荣,政委李青(一说是副政委)。下辖十七团和十八团。当时,滨海军区也有两个警备旅,即十旅和十一旅。也许有人以为人民军队既然是不断地发展壮大,那么这四个警备旅到了最后胜利时该多么雄壮啊!其实不然,这些部队先后都归入八师(三纵)帐下,由四旅变二师,由二师变一师,事实就是这样。

1945年7月,我父亲所在的运河支队将分散在运河两岸的部队全部集中于运南涧头集地区进行整编。显然抗日战争是到了一个转折点了,各部队都为大反攻作好了准备。“我们连奉命开到距离主力整训四五十里远的不老河以南,陇海路以北地区活动。主要任务是对这一带交通线上敌伪活动进行监视,并配合和协助地方政府开展工作。”父亲说。七连经过整编,有一百二三十人,装备有三挺轻机枪。连队人员充实,连里干部却是缺额,只有二人,即我父亲和副连长刘立合。刘立合当年二十二岁,比我父亲大两岁。连长呢?父亲说:“连长是个从山东老部队来的一位老八路,姓周。当时我们穿的都是灰军装,全连他是唯一穿黄军装的人,但到职不几天就调到一营当副营长去了。”周连长走时还送我父亲一块怀表,这块留作纪念的怀表,父亲说在解放战争时丢了。至于连长军装颜色不同,是怎么回事,以后再说。

鬼子投降了!喜讯传来时的情景父亲记得特别清楚。他在文中写道:“八月中旬的一个傍晚,夕阳已渐渐接近西北方灰朦朦的山峰,习习的东风和着潮湿的腥味,沿着不老河的河面轻轻吹来,这时正是我们刚刚开过晚饭的游戏时间。我和刘副连长带着连队来到我们驻地——朱家湾村的河滩上。放出哨兵后,我们便一齐下河摸虾,因为无论干部、战士,大家都对下水摸鱼,玩水的兴趣很浓……”这时,有骑兵大汗淋漓策马而来,父亲一看是营部的通信班长阚彦彬,阚班长一脸兴奋,送来教导员花如景写得一封信。大意是日本鬼子投降了,鲁南主力部队已经出山,部队马上就要向徐州方向开进,命令七连天亮前赶到营部,迅速归建。接下来运河支队很快编入警备九旅,从此由地方游击兵团升级为地方主力兵团。

大反攻要开始了。

短短几天,罗荣桓手下就有了八个建制师,十一个警备旅,而且齐装满员。这个经常被当代人称作政治元帅的罗荣桓,欲将何为呢?这就是战史上的山东军区发起的五路反攻大军。要问八师兵发何处?军事科学院编著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二卷》中是这样记述的:“向徐州进军的鲁南军区主力,在地方武装配合下,直逼徐州近郊。”

8月22日,八师逼近徐州。二十二团团长王吉文和政委刘春(刘春9月初任副主任)甚至在晚上登上了九里山。眼望灯火明灭的徐州城,真是一颗肥硕的“桃”啊!不过,也是桃子好吃,桃难摘。战史中提到的近郊,就是今天的徐州市的贾汪区。许多人知道,贾汪是个矿区,更因为淮海战役时共产党的两个“卧底”在这里发动兵变而名噪一时。

说来贾汪这一仗,是八师从警备九旅十八团接手过来的。我父亲对打贾汪的战斗还写有回忆文章,现摘其中一段以佐证:

“就在我们积极准备组织攻击贾汪南门的时候,却接到要我们撤出战斗,去执行新的命令,说是攻击贾汪的任务上级交给鲁南来的主力部队了……”

当时让我父亲好生不服气,主力就是主力,下回说一说“主力”这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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