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马里海盗猖獗不惧多国海军 武力救援引发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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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马里海盗猖獗不惧多国海军 武力救援引发争议


2010年4月24日,在亚丁湾海域执行护航任务的俄罗斯海军对一艘疑似海盗船只进行搜查。


2月8日,一艘排水量为10.5万吨的意大利货轮在印度洋海域被索马里海盗劫持。9日,索马里海盗在阿曼以东海域劫持一艘载有26.6万吨原油的希腊籍油轮。


国际海事局公布数据称,仅在2011年1月,海盗就实施了35起袭击事件,劫持了7艘船,将148名船员扣押在手中。联合国统计,去年国际社会因为索马里海盗而损失的金额高达50亿至70亿美元。


面对多国海军的重重包围,索马里海盗何以能再次掀起劫船高潮?新的一年里,国际反海盗行动将走向何方?


2011年1月1日,英国诺斯伍德“非洲之角海上安全监控中心”就收到了阿尔及利亚货轮“布利达”号的求助讯号,这艘载有27名船员的货轮在阿曼附近海域,被使用重型武器的索马里海盗劫持。这拉开了新一年国际反海盗战役的大幕。


海盗1个月袭船35次


英国诺斯伍德“非洲之角海上安全监控中心”研究人员卡尔·史特莱称,2011年发生的首次劫船事件,无疑让在附近海域航行的船只心有余悸,船员们希望海军全程护航的要求可能更加迫切。


2008年,联合国安理会专门为海盗猖獗召开国际反海盗会议,包括联合国五个常任理事国在内的安理会成员一致同意,在索马里亚丁湾海域对商船实施护航。数十个国家的数十艘军舰开始定期在这一海域游弋,防止海盗作案。然而两年过去了,海盗依然我行我素,“布利达”号货轮在2011年第一天被劫持,给全世界反海盗行动敲响了警钟。


实际上,“布利达”号货轮并不是新年首日唯一遭到海盗袭击的货轮,当天共发生4起海盗袭击事件,只不过前3起是海盗作案未遂,媒体才将焦点对准“布利达”号货轮。


据“非洲之角海上安全监控中心”统计,今年以来,索马里海盗的作案频率明显上升,已达到平均每天一起的程度。目前,海盗手中掌握着33艘劫持来的船只,扣押了758名船员作为人质。


负责统计海盗袭击事件的国际海事局不久前公布数据称,仅在2011年1月,海盗就实施了35起袭击事件,劫持了7艘船,将148名船员扣押在手中,等待用他们换回大笔赎金。联合国统计,去年国际社会因为索马里海盗而损失的金额高达50亿至70亿美元。


分析人士表示,前段时间印度洋处于季风控制下,海浪还比较高,即使如此,海盗的活动比以往更活跃。2月底,季风即将结束,海面将变得风平浪静,索马里海盗恐怕将趁机掀起袭击高潮。


强力营救打击海盗


不过,令船员们感到兴奋的是,2011年1月发生的两起武力解救人质事件,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索马里海盗的嚣张气焰。


1月15日,韩国三湖海运一艘万吨级化学品运输船“三湖珠宝”号在印度洋西北部海域被索马里海盗劫持,当时船上共有21人,除了8名韩国人外,还有2名印度尼西亚人和11名缅甸人。事发后,韩国护航舰艇立即出动,并一直尾随被劫货轮。


1月21日,韩国军方高层决定在凌晨5点展开代号为“亚丁湾黎明作战”的营救行动。尽管海盗手持AK-47和肩扛式火箭发射器等重武器,但经历了5个小时的斗志斗勇后,21名船员全部获救,8名海盗被击毙,5名海盗被韩国海军逮捕。韩国特种部队无一伤亡,但“三湖珠宝”号船长意外负伤。索马里海盗为此对韩国人发出死亡威胁,声称今后只要劫持韩国船只,将不再索取赎金,只要船员的人命。


就在韩国特种部队扬名世界的第二天,马来西亚政府发表声明称,皇家海军特种部队在亚丁湾附近海域抓获了7名劫船的索马里海盗。据悉,马来西亚货轮“桂花”号在亚丁湾海域正常行驶时遭到海盗的追逐和袭击。当乘坐快艇的海盗手持自动步枪和手枪,威胁要劫持货轮时,“桂花”号货轮的船长及时发出了求救信号。此后,在当地护航的马来西亚海军派出了一艘军舰和军用直升机前来救援,并在事发海域与海盗展开激战。最终,海军特种部队成功登上了被劫持的货轮,将海盗制服。


武力救援引发争议


这两起名噪一时的武力救援行动引起了不小的争论。支持者声称,只有这样做,才能打击海盗的嚣张气焰,反对者则担忧类似行动会激怒海盗。


英国风险管理分析师约翰逊认为,韩国和马来西亚军方最终决定走强硬路线是“因为海盗行动日益猖獗”。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负责打击海盗事务的官员艾伦·科尔也称,两国军方最终采取武力解救手段,可能是因为其他应对策略均已失效。


武力营救也意味着高风险。对此,中国非洲问题研究会的姜忠尽教授认为,武力救援短期内对海盗而言可能是一个威慑,但从长期来看,非洲之角附近海域的局势可能因此变得更加复杂。姜教授担心,武力行动可能让海盗更加暴力,刺激海盗由“要钱不要人”的劫持活动,转变为“不给钱就杀人”的暴力活动。


欧盟海军发言人帕迪·奥肯尼迪则强调,欧盟海军不会改变处理海盗劫船事件的现有政策,不会效仿韩国和马来西亚海军的武力行动。“我们以人质安全为优先选项。海盗以人质为盾牌,常以杀死人质威胁军舰。”奥肯尼迪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继续靠近遭劫船只,人质风险有可能大幅增加。”


分析 军事问题学者张博说,2008年国际反海盗行动开始后,海盗曾一度消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索马里海盗再次变得猖獗。如今,海盗的作案半径越来越大,让国际反海盗力量感到力不从心。人们不禁要问,索马里海盗为何越打击越猖獗?


资金


索马里海盗资金从何来?


获取赎金是海盗劫船的最大动力,索马里海盗也不例外。索马里常年战乱,让不少渔民每天的生活费不足2美元,当海盗可以让他们实现一夜脱贫的梦想。此外,这些渔民们常年在海上生活,不仅熟悉海况,而且熟知作案的最佳手段。


“非洲之角海上安全监控中心”透露,索马里海盗通过过去几年的劫持行动已积累了大量的“原始资本”。


据统计,去年海盗获得的赎金高达2.38亿美元,这让海盗有了充足的作案本钱,不必再看国外犯罪网络的脸色行事。


不差钱的海盗还学会了利用现代手段敛财。一些被释放的船员介绍说,索马里海盗过去通常只要现金。


然而近年来,海盗也在与时俱进,他们渐渐熟悉了电子转账系统,在国外开设账户,用以接纳电子转账。获得赎金的形式从现金变为银行卡之后,赎金金额也随之增加。


欧盟反海盗行动司令理查德·斯宾塞说,2009年年初每艘船的赎金约为150万美元;2010年年初赎金就涨到了350万美元;2010年11月,一艘韩国油轮的赎金甚至高达950万美元。


政治


索政府为何不反海盗?


除经济原因外,军阀割据、部族实力强大也是索马里海盗多发的重要原因。军事问题学者张博说,索马里一些部族全民皆海盗,比如在普特兰德地区的达罗德部族,他们依仗着普特兰德是索马里的半自治地区,索马里过渡政府鞭长莫及,就肆意干起了海盗的营生。


另外,“维基解密”网站2月初透露的来自一名加拿大海军军官的密电称,由于海盗和部族关系密切,为了争取更多支持,索马里过渡政府也在暗中支持海盗,以换取某个部族帮助其打击反政府武装。张博称,这也是海盗有恃无恐的主要原因。


护航


海军护航为何难奈海盗?


英国媒体称,在与国际反海盗部队的较量中,海盗明显占据了优势。对于这一指责,欧盟反海盗行动司令理查德·斯宾塞坦言,军事行动的资源很有限,只能治标。


目前各国海军只能保证某条航线的安全,并不能对所有海域的船只安全作出承诺。由于护航舰队主要集中在亚丁湾海域,海盗便利用航程更远的“母船”作案。


如今,索马里海盗的行踪早已不再局限于亚丁湾附近,在印度海岸,甚至南部非洲地区都能发现海盗的踪迹。


斯宾塞还说,国际反海盗行动已经产生了“气球效应”———海盗学会了躲避和“膨胀”,他们利用更先进的“母船”到更远的地方实施劫持。


此外,海盗购买了先进的装备,包括GPS全球定位系统和高精度雷达,以便更好地确定“猎物”的方位。


张博说,目前,海盗的活动范围和整个西欧的面积差不多,如果要进行完全监控,现有的国际护航舰队至少要增加4倍的船只和人员,每一个军舰还要配备一架直升机且保证及时频繁巡逻。对于参与护航的国家而言,显然是一个不现实的要求。


■ 应对 索马里海盗的猖獗行为,已经成为国际海运的噩梦。在此情形下,民间海运业和国际社会该如何应对呢?


自保


武装商船存在困难


“非洲之角海上安全监控中心”认为,海盗袭击非军事船只时,这些船只面对的是手拿重武器的海盗,但他们自己却两手空空。在这种“不对称战争”中,通常商船和货轮只能束手就擒,这从一个侧面鼓励了海盗作案。因此,民间航运船只及海员应该配备武器自保。


不过,非军事船只配武器一直存在争议。美国海盗和恐怖主义研究专家彼得·楚克说,给货轮和商船配备武器,操作上存在困难。楚克称,一般的商船船员没有经过使用武器的培训,难以有效地利用武器与海盗周旋。此外,商船配武器还涉及法律问题,一些国家不给持有武器的非军事船只注册,很多沿岸国也严格限制这类船只进入该国水域。


就算商船配备武器,海盗也不会善罢甘休。近年来,海盗已赚取大量赎金并购买优质武器,他们未来会进一步从黑市升级武器系统,武装商船只会刺激海盗购买先进武器的欲望。


合作


国际合作进展有限


军事问题学者张博认为,现阶段对付海盗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国际社会加强协作,建立一支专门打击海盗的国际部队,不仅在海上对海盗进行清剿,同时在获得索马里政府同意的情况下,对海盗的老巢进行必要的打击。


目前,在索马里附近海域主要有3支打击海盗的海上力量。欧盟的“阿特兰塔行动”是其中之一,该行动最初主要保护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和国际粮农组织给非洲的粮食援助船只的航行安全,后来演变为打击海盗的中坚力量。第二支武装力量是北约领导的“大洋盾牌行动”,行为方式与“阿特兰塔行动”类似;最后一支打击力量参加的国家最多,被命名为“CTF-151行动”,由联合国授权,25个国家参与,美国负责协调。中国、印度、伊朗、俄罗斯、沙特等国都有军舰配合。


目前,国际社会在合作打击海盗方面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比如,参加护航的伊朗海军甚至可以与美国海军进行协作,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但是,这几支力量和参与国之间如何实施战略合作,如何在打击、补给、救援等方面进行协调,并避免大规模人质伤亡还有待加强。


美国智库兰德研究所的分析师认为,眼下最主要的困难取决于各国合作的“决心”。这位分析师表示,从目前来看对于打击海盗的陆上基地,几乎所有国家都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因为这一问题涉及各国的军力财力状况及“国际法”等问题,也涉及各国的军事机密和政治军事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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