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野普通战士的回忆录 正文 一.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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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190.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190.html[/size][/URL] 一、我的童年 看见现在幸福的儿童,不禁想起了我的童年。1928年我生在苦难深重的旧中国,贫苦农民家中。当母亲生我时,奶奶没有在家,去串亲戚去了,父亲去离家四十多里的白塔赶会买扫帚去了,当天没卖完也没有回来。当母亲一阵阵腹痛时邻居一个老奶奶给接了生。生了之后就喝了一碗米汤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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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的童年

看见现在幸福的儿童,不禁想起了我的童年。1928年我生在苦难深重的旧中国,贫苦农民家中。当母亲生我时,奶奶没有在家,去串亲戚去了,父亲去离家四十多里的白塔赶会买扫帚去了,当天没卖完也没有回来。当母亲一阵阵腹痛时邻居一个老奶奶给接了生。生了之后就喝了一碗米汤吃了两个高粱窝窝头,就算填了肚子。刚躺在床上要休息,忽然想起来牛还爽哉大门外没有牵回来,又起来冒着十月(注:阴历)的寒风把牛牵回来,又想起喂的鸡还没有上窝,又把他们一个个捉进窝。第二天又冒着刺骨寒风洗污染了的被褥衣物。





姐姐文秀比我大两岁,当我一岁多会走路,刚会说话时,姐姐带着我到外面玩,有一个卖油果子的叫卖,我哭着闹着要吃。姐姐无法给我买,领着卖油果子的人到家里要钱。母亲一听就大发脾气,拉着姐姐就是几个巴掌,姐姐也哭了,母亲也流泪了,后把卖油果子的人说了一顿。皮品他不该卖给小孩,付了钱。为了我吃一个油条。让姐姐挨了打。至今我还觉得对不起姐姐。




当我四五岁时,在春夏天就要挎着篮子给牛割草,牵着牛去放牛。到秋天浇地时我还要改畦子。冬天拾柴,做了父母的小助手。




当我七岁时父母为了让我能识几个字,送我到本村小学念书,我念书很用功,每次考试我都得奖。但因家中太穷,只能冬天春天农闲是上学,夏秋农忙还得放牛割草下地帮父母干农活。就这样我的小学只读了一年半。日本鬼子侵占了中国,我的学业就终止了。




一九三七年,秋天开始听大人们说:中国跟日本在卢沟桥打了仗,后来就看到国民党军队向南败退。火车上插满了树枝,不论是客车,货车,平板车都载着中央军,铁路上两边,东大路上到处是兵。白天过了晚上过,不停地向南逃跑、群众议论纷纷。今天说日本占了保定,明天又传日本占了石家庄。日本飞机又不断出现在天空,丢炸弹,打机枪。有一天我正在桥下找小鱼,突然来了三架飞机,转了两圈就朝沙河大桥丢炸弹,炸起滚滚黑烟,紧接着天空出现朵朵白花,这是中国的高射炮开跑了,不一会一架日本飞机被击中了,拖着一条红黑白相间的浓烟,头朝下载了下来,飞机上有六个贵子,五个当场毙命,一个打着降落伞慢慢落地。有一个国民党兵拿着枪让跳伞的鬼子夺了去。正当鬼子要想这个国民党兵开枪时,端庄一个耕地农民一鞭子把鬼子打了个踉跄,农民上去夺回鬼子手中的抢,一枪结果了鬼子性命。这件事后来由汉奸告诉了日本鬼子,鬼子报复心强,把端庄房屋全部烧光,不论男女老幼见人就杀,造成了骇人听闻的端庄大血案。




一九三七年秋,麦子还没收完,日本鬼子就占了邢台沙河,国民党军队逃的一个不剩,来不及跑的跪下向日本投降,摇身一变成了皇协军,照样欺压人民。带着鬼子下乡清剿抗日人员,给鬼子找“花姑娘”。抢掠人民财产,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有一天我亲眼看到一个名叫狼拐子的汉奸,带了三个柜子进村里,在光天化日下强奸一个年轻妇女。日本鬼子一下乡不是杀人就是抢姑娘,因此只要看到鬼子,群众躲的躲,逃的逃,鬼子找不到花姑娘,汉奸维持会就会往村上摊派,假如不定期送去,就带鬼子到村里搜。村长只得把村上有作风不正派的女人给上几个钱去充当差役,也有的把穷人女儿充数的。汉奸鬼子狼狈为奸,苦了铁蹄下的人民。




在鬼子占领我们那里第二年,有个人身上带着的两个子弹壳被鬼子搜出来了,说他是八路军。几个鬼子用刺刀活活将那人刺死,这主要是鬼子兵练习刺杀。又有一天一个讨饭老人穿了一件灰色棉袄,鬼子愣说他是八路,用军刀砍掉了老头的头,用枪向行人射击,用狼狗咬人,过电...经常可见。鬼子的罪恶罄竹难书!




日本占领了我们国土,国破家亡,加上父亲被日本鬼子在脚上打了一枪,住院半年,家中所有能卖的都卖了,几亩沙滩地不值钱没有卖。全家人就靠几亩沙滩地过活。那年我九岁带着六岁的二弟小魁到地里锄地,大锄拿不动,就借来邻居最小的锄给弟弟用,我锄两垄,弟弟锄一垄,往前锄不动就背脸向后拉,就这样六亩地锄了十多天才锄完。下地干活为了不来回跑耽误时间,就在早上下地时带上几个糠窝窝头合一个小铁桶到地后把窝头用布包住埋在土里,中午拾点柴烧点水,把埋在土里的窝窝头刨出来吃。经埋过的窝窝头又软又热像蒸过的一样。



日本鬼子占领区,经常向村里要民夫,一般有钱人财主是不出去应夫的,只有穷人出不起钱,常被保长派去应夫。我十二岁那年,一天保长派我到周庄炮楼上应夫。到了炮楼,鬼子叫我担水,本来炮楼有井,因为那个井的水不好吃,让我到半里地以外的周庄去担。鬼子又怕我给他往水里放毒药,每担一担水,他总要让我每桶喝一碗,一上午担了十多担水,就喝了二十多碗凉水。到了下午不让担水,让给劈柴烧洗澡水。因一上午不停地担水喝凉水,中午带来的窝头也吃不下去,下午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当把劈柴往炮楼里抱时两眼直冒金花,头晕目眩,步子也慢了下来,日本鬼子看我走得慢,就用穿了钉子皮鞋的脚,一脚从我背后踢来,把我踢到铁丝网上,当即两腿鲜血直流,爬起来继续干活。到晚上放工回到家两腿血糊糊肿的老粗。父母看见都心疼的流泪,后来伤口受了感染,整整一个秋天不能下地干活。至今左腿上还留有一寸多长的伤疤,每当我看到这块伤疤时,就想起对日本鬼子的仇恨。



一九四三年,当时我十五岁,日本鬼子向西边太行山里扫荡,要民夫跟随修筑公路盖炮楼,我又被保长派去应夫。这次应夫不比往常方,除了挨日伪汉奸驱打之外,还随时有被枪打死的危险。鬼子占领时,抗日救国的八路军游击队在夜间来袭扰,枪子儿又没长眼睛。经常有民夫被打死炸伤,更严重的是鬼子怕民夫逃跑,晚上统统集中在一个大院里。时值六月暑伏天没有水喝,有的人把尿都喝了,有的连热带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我牵了家中唯一的一头驴去应夫,夜晚褡裢镇由保安队押着向西进发,走在半路上想逃跑,可是驴怎么也不肯离群,拉不走它怎么能逃呢?缺了它就等于去了大半家产。无奈只好向前行进。过了三王村往西就是八路军活动的游击区。路过毛村时,山上不时传来清脆的枪声,民夫们更害怕了。一个个拿出钱给伪军,让他行个方便。我出门时父亲给了我十块日伪准备票,也想买通伪军放行,由于我年纪小。没有经验,托河北庄一个人给办,这人也不怀好意,拿着我的钱他买通了,他自己溜了,我出了钱也未能走成。反受了他的骗。



自从我应夫走后,父亲就像着了魔,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白天不时地站在门口向西南了望,晚上站在房顶上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我还没有回来,父亲再也不能等待了,他让母亲煎了几张饼,带在身上到山里去找我来了。到了樊下槽进村有伪军搜身检查,发现了白面饼,把饼给没收了,让他进了村。见我住在一个大院里,铺着地,盖着天,头下枕着个半截砖,喝的是下雨流在坑里的水,上面还漂了许多牛羊粪。把父亲心疼的流出了眼泪。父子说了几句话,我看也无法逃走,人走容易,可丢了驴怎么能行呢?又听说晚上八路军要来进攻,我给父亲说:“你快走吧,这里你放心,我会料理好的。”父亲以来无法可想,而来又怕打仗,无奈只好回去。过了两天父亲又来了,这回他吸取了教训,在饼里掺了两把高粱面,看了很难看,伪军也没要,又花了几个钱,让伪军行个方便,伪军收了钱抽大烟去了,我和父亲才逃了回来。



一九四三年,华北大旱。山里旱的草木都枯干了,连吃的水也没有。很多人被饿死,连狼虫虎豹都下了山到平原找水喝。逃荒要饭的人成群结队,饿死路边得人到处可见。我的家再平原。可以用水井浇地,我和父亲连明黑夜在地里浇水,才保住禾苗不死,全家不至于逃荒。



自四二、四三年两年大旱之后,四四年上半年仍然大旱,立秋之后下了雨,农民们忙着种些晚秋庄稼。看着长势不错。不料老天不佑苦命人,有一天我和弟弟正在地里锄地,突然西南方向来了一块奇怪的黑云,呜呜作响,几乎把太阳都要遮住了。弟弟问我:哥你听这是什么声音?我定睛一看,已有几个蝗虫落地,紧接着大群大群的蝗虫落了满满一地!才出土的小苗叶一会儿就被它们吃得精光,连地上的草,树上的叶子也都吃光了。人民拍手叫老天,这可咋办啊!真是兵荒马乱,虫蝗水旱,民不聊生。山里人已是十室九空,卖儿卖女,为了活命,很多恩爱夫妻各自逃生。正当人民处在水深火热中朝不保夕的时候,平地一声春雷,八路军来了,日本鬼子投降了,人民欢呼,山河在笑。抗日政府组织人民向地主斗争,减租减息分田地,发展生产自救,人们翻了身,到处都在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从此人民做了主人,我的家才免于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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