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雁萍踪 正文 连心帝国 139 我要吃饭

张继前 收藏 0 14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38.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6738.html[/size][/URL] 一直沉默不语的商会会长丁跳菜放下茶缸、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请问、鲍队长,你们把我们请到这里来、不是说要共商大计吗?” “当然。” 丁跳菜轻轻点头:“这就好,既然是会议、就该各抒己见去异求同、知己知彼精诚合作对吧?” “对。” “可你开口就要抓人,唱的又是哪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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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不语的商会会长丁跳菜放下茶缸、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请问、鲍队长,你们把我们请到这里来、不是说要共商大计吗?”

“当然。”

丁跳菜轻轻点头:“这就好,既然是会议、就该各抒己见去异求同、知己知彼精诚合作对吧?”

“对。”

“可你开口就要抓人,唱的又是哪一曲?”

鲍天招脸色铁青:“我是军人,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敌情是我的天职。”

“错!”丁跳菜的神态也严肃起来,“如果是真正的敌人,能与你坐在一起唇枪舌剑吗?既便是你们所说的特务、难道不会提防关门打狗的花招或是鸿门宴吗?我说的对不对,林将军?”

“丁女士所言、完全正确。”林晗晶终于找到了打破僵局的借口,“不过、俗话说得好,一娘养九子、谁都不像娘,君行万里路、十里不同天;人人都是人,可脾气性格、五官长像都不一样,因此、说话办事的方法也就各有不同;要说我们队长鲍天招同志,在英勇杀敌的战场上是以一当百、决胜千里的战斗英雄;但很遗憾、粗着嗓门不会底声说话,所以、他的过激之处还得有请各位知书识礼、饱学经伦的先生女士们多多包涵;至于误伤百姓,两军阵前敌我撕杀、累及无辜那是自然而然的事,诸如此类的事件从古到今层出不穷数不胜数,我想、在坐的先生女士们一定比我知道得更多、我就不一一例举了;各位请坐,我们……”

“慢、”尤宛亭没有带头入坐的意思,“远的和大的就不提了,可田长青的被杀、总得有个明察秋毫的交待吧?”

“这个,”林晗晶爽快地点头,“当然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们公安科正在抓紧侦破,等……”

“那就等侦破清楚了再议吧。”尤宛亭把手轻轻一挥,“我们走。”

“哎!”林晗晶呆了,“你、你们……”

“算了、”丁跳菜突然出现在林晗晶身后,脸上肌肉软硬莫测地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算了,欲速则不达、从长计议吧;我走了,有空请到我的茶楼小坐,告辞。”

“再见。”丁跳菜的背影刚从视野中消失,林晗晶端起已经发凉的茶水猛喝了两口、就有气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我说天招同志,你办事为什么不能灵活机动一点、干嘛非要显示令人作呕的阳刚之气?你看,一此本来还算开端良好的会议、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对不起,”也许是面对自己的同志、鲍天招的态度才会好一些,“我天生就是这么办事的;不必担心,他们可以拍屁股走人、我们也可以紧锣密鼓的去请,但是我党的威信、是无论如何不能退却的。”

“好吧。”林晗晶点头的时候、才想起尤天福已经离去;“郑朝西。”

“到。”

“马上把尤天福给我追回来。”

“是。”

“报告,”纳兰泽汇侧身让过匆匆出门的郑朝西,挺起胸脯举手敬礼;“分区来电。”

林晗晶抬起头来:“念。”

纳兰泽汇躬下腰杆放低声音:“代号为‘高原明珠’的保密局高级特务已抵达川西,分区急电、要我们秘密突破、力争尽快擒获。”

林晗晶愁眉不展地往后一靠:“天招同志,给我支烟好吗?”

“看把您烦的,”鲍天招烟火俱进,“抽吧,烟是和气草、指路云。”

林晗晶呛得连咳几声、急忙挥手驱开笼罩自己的云雾:“是男是女,是什么特征?”

纳兰泽汇摇头:“没有明示,只说‘高原明珠’的窝点不外乎两处,除了顺义镇、就是弩箭街。”

“知道了,你去吧。”

纳兰泽汇直起身来却没移步:“分区急电,为了缓解城市供粮的紧张局面、分区已派出一支征粮工作队,不日将抵达顺义、命令我们给予配合。”

“胡闹!”林晗晶摁灭烟蒂,“立足未稳、此地居民视土改工作队为仇敌,再来征粮工作队、岂不给存心捣乱的敌人提供妖言惑众的借口?”

鲍天招却说:“回电,坚绝完成任务。”

林晗晶傻了:“天招同志!你……”

鲍天招若无其事地笑了:“我的指导员同志,岂不闻‘水混好摸鱼’的俗话?既然不能稳坐钓鱼船、那就只有任凭风浪起。”

“这……”

“就这么办,”鲍天招拔出手枪看了看,吹吹枪口又插回腰部;“胆小不得将军做;我先回营一下,还是先调两个排进镇为妥。”

“等一下,”林晗晶说,“天招同志,我想、对有些乡绅,我们是不是搞一下‘家访’行动?”

鲍天招的右脚踩在门外,脸也从右肩上面转回来:“你就看着办吧。”

尤天福来了:“指导员,您找我?”

林晗晶的眉头错了错:“天福同志、你怎么啦,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模样,连开会、也都蹲在一角一声不吭?”

尤天福的上嘴唇往右上角耸了耸:“都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还得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林晗晶动动椅子上的臀部,把交叉的两手往桌面上一放说:“振作起来吧,革命总是有挫折的,苦海无边、不回头也未必没有岸;再说人一旦下了苦海,除了乘船不行驾偏舟、回头那是绝对没有岸的。”

尤天福露出一丝苦笑:“所以,从昨晚到现在、我都在遵照你们的指示办事。”

“别紧张,”林晗晶飞过一丝轻松的笑容,“今天的会场风波不是你的错;我只问你,今天指责鲍队长杀人的那小子是谁?就是你不说、我早晚还是会弄清的。”

尤天福的脸上爬行着若无其事而又谨小慎微的笑意:“顺义人行得端站得正,你就是问他、他也会毫不含糊的告诉你;名叫刁福根,因是个攀崖越涧如履平地的猎手、号称‘斗云猴’。”

“哦,”林晗晶点头,“是这样;那、道出‘盛源激战’的老者又是谁?”

尤天福眨了眨眼睛:“他你都不认识?他就是盛源绸庄顺义分庄的掌柜莫齐鼎。”

“是这样。”林含晶淡淡一笑、似乎解开了某种谜团,“如此说来,我们想再招开一次这样的会议、是很难的了?”

“这还用说,”尤天福的眉头又拧上了,“昨晚,我凭三寸不烂之舌、好不容易说服了尤宛亭出面力排众议,结果……除非、你能说服刁寒标老夫子。”

林晗晶浑身颤抖地睁大了双眼:“他!”


厚重的门扉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人使劲的敲响时,那座豪宅大院的主人刁寒标坐在烛影摇动的清辉下围着家人共进晚餐。

那年月,刁寒标的子女仕农工商分居异地,居家守业者除去家丁待仆厨师马夫就是妻室妇孺。

那个帘幔轻摇烛光淡凉的夜晚,刁寒标一家围桌吃饭的人影廖若晨星,连日以来少言寡语的刁寒标刚端酒杯就听到了三重院落之外的紧急敲门声。

看见穿堂里闪进了行色怆促的管家尤贵,刁寒标眉峰沉重的把尚未沾唇的酒怀陡然一顿、知道又有大是大非不同寻常的大事降临了;危险信号就在管家尤贵的脸上悬着。

一个背负襁褓手携布裹的女子跟在尤贵背后步态疲惫的向刁寒标和老妻的眼中走来时,刁寒标目光如炬的看清了那个黑夜来访的客人竟是流亡多日的侍女虞鳗鲡。

陡然明亮的烛光下,白发皓须的刁寒标在一张落满尘埃的脸上看到了一双死里逃生的眼睛。

侍女鳗鲡说:“老爷,我总算把刁一小姐交到你老的膝下了。”

刁寒标浊泪満襟的走到侍女鳗鲡面前深鞠一躬:“姑娘,请受老夫一拜。”

侍女鳗鲡扑嗵一声跪在青砖地上:“老爷,我该死、我让小姐受尽了颠沛流离之罪。”

老夫人尤宛容老泪纵横的从侍女鳗鲡的怀里接过了从未见过的孙女刁一:“我孙女能遇到鳗鲡这样的救星,她的将来必定是心仪所向手指云开。姑娘,快洗澡更衣吧。”

侍女鳗鲡说:“不,我要吃饭。”


乳婴刁一的夜半哭声惊动了苦梦缠身的侍女鳗鲡,她摸着那根火柴将黑暗刚一擦亮、哭声却嘎然而止。

就在乳婴刁一的哭声随着擦亮的火柴同时熄灭的瞬间、侍女鳗鲡听到了一串来自街坊小巷的脚步声,她猛的抱起乳婴刁一贴在胸前心跳如杵声泪俱下:“苦命的刁一,看来你的灾难要无穷无尽了。看来我们又得奔程了。”

最先被那串脚步声惊动的、除了乳婴刁一就是乳婴刁一的袓父寒标,刁寒标像侍女鳗鲡一样摸着火柴将黑暗擦亮时、那步调一致的脚步声又惊动了乳婴刁一的祖母尤宛容。

刁寒标穿衣走出房门的身后跟来尤宛容的话音:“那声音像幽灵一样咬着咱孙女的屁股追来了,鳗鲡说她俩在逃难的路上就一直拖着那怪声怪气的尾巴,直到今早才把那尾巴给甩了。”

刁寒标在门外说:“是呀,看来咱孙女又得挪窝上路了,可又得到哪里安身去?”

正在穿衣下床的尤宛容说:“能到哪里去,无论逃到哪里都得像流离失所的丧家之犬,唯今之计就是给鳗鲡多带些能够安身立命的金银细软。”

刁寒标说:“胡涂,钱财那东西在咱孙女身边只是祸根,是招惹狼群的羔羊。”

尤宛容说:“你不胡涂,咱孙女落在这样的年头有钱财是羔羊没有钱财也是羔羊,反正出门三分凶,做有钱财的羔羊,总比没钱财的羔羊要强吧。”

刁寒标望了眼什么都看不见的窗外之夜转身回房说:“睡吧睡吧理它干什么,反正天上下雨没有不淋的人头,就这样躺在床上让炮轰了也省了棺木。”

尤宛容叹了一声说:“我这样年纪的人五马分尸也就罢了,只是那些刚出山的太阳多可惜呀。”

“那又怎样,”刁寒标吹灭了烛光说,“雷声是为霹人响的,咱凡夫俗子在雷公电母眼里什么也不是。”

尤宛容偏把烛光点亮:“都什么光景了你还能睡,总得给咱孙女拿个遮风躲雨的主意吧。”

刁寒标翻身坐在床沿捻着胡须说:“还有什么办法,交给鳗鲡带走。”

尤宛容说:“我也这么想过,可又觉得不太可靠,鳗鲡是个姑娘家早晚都得嫁人,这么一来咱孙女不照样无依无靠吗?”

刁寒标说:“这你放心,鳗鲡是个重感情重义气的孩子,我对她察颜观色这么些年是不会错的;再说老二媳妇不把孩子交给有兵丁护送的管家而是交托给赤手空拳的鳗鲡,这其中不是用心良苦又是什么;还有,咱这孙女除了鳗鲡谁都不要,这不也许是一种缘份;我想来想去,总觉得只有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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