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征途 正文 004、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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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佳木斯屯至黑水入口的距离不到三百公里,混同江穿行于三江平原地区,两岸为肥沃的冲积平原。这里地势平坦,杂草丛生,河道和滩地比较开阔,水道歧流纵横,滩地宽阔,江道中浅滩很多。

赵桓虽然为这次出逃做了大量工作,但是,他对混同江沿线的情况并不是太了解,毕竟他不可能向金国人询问佳木斯屯以下有没有金兵驻守,具体分布在哪里。他在各个金国机构中查阅资料时也没有注意到这方面的详细记载,毕竟那些女真大字并没有推广多久,金国的识字率远远不及宋人。

所以,赵桓在这两百多公里的路程中犯下极为严重的错误,差一点让这批宋人全军覆没。要不是手头控制了金太宗完颜晟,赵桓及其手下根本无法冲出女真人的阻截。

实际上这三江平原区一向是女真人的祖先靺鞨人的栖息地,其势力一直延伸到黑龙江以北的广大地区,就是赵桓准备前往的庙街同样是他们的领地。自大辽国的时候,契丹人就在此设立了正式的统治机构,现在女真人的控制的区域更加广大。只是黑水以北的女真部落和完颜部所建立金国的关系还是比较松散,相对而言那里应当称之为生女真。

进入这段平缓的河道之后,赵桓所部前进的速度下降到十公里左右,这使得已经警觉的金兵有充足的时间在前面布防,阻拦宋人东进。所幸当天晚上众人就没有停歇,一直在赵桓的指引下连夜顺江而下。

第二天上午,宋人的木排船队平安冲过新城,随后惨烈的战事就开始了。想来金国已经把东北部地区的女真人全部动员起来,沿河防御宋人东下黑水。由于这一带的女真人很多是以渔猎为生,他们的战斗力甚至超过了那些正规的金兵。

由于这些女真人拥有良好的水上操舟技巧,在他们的配合之下,金兵的战斗力亦显现出来,宋人每冲过一个浅滩都需要流下无数鲜血。幸好之前他们专门停下来准备了众多的弩箭,在这些大杀器的掩护下,浴血奋战,到下午他们终于前进到后世富锦一带。

由于战事比较残酷,甚至原本一直躲藏在木屋中的女人都开始参战战斗,她们紧张地制造杀敌的弩箭及其它箭矢。结果这一路激战下来,赵桓的手下陆续又出现了将近三千人的伤亡,其中死亡人数超过千人。不过,由于情况比较危机,大家只好带伤继续战斗,轻伤根本无法下火线。

北上数千里途中的遭遇已经让这些宋人明白,一旦再次落入金兵手中,迎接他们的将是剥皮抽筋之类的惨刑,想要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众将士奋勇争先,发挥了超强的战斗力。在他们拚死抵抗之下,女真人的损失绝对超过他们数倍,众多落入水中的金兵被江水冲向下游。由于他们甲胄在身,根本没有可能游回两岸,只能便宜了江中的鱼虾。

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血染疆场,赵桓怒了,把捆成死猪一样的完颜晟提了出来,向担任拦截任务的金兵将领完颜水等人展示了一番。“如果再不停止进攻,那么报复将从金太守完颜晟开始!”,刀架在完颜晟的脖子上,赵桓威胁道。

为了向女真人证明手头的俘虏不是山寨产品,赵桓把塞在完颜晟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让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不过,作为一国之君,完颜晟这个老东西还是比较硬气,不顾自己的安全鼓动完颜水继续发动进攻。想来这家伙也知道一旦自己被吓地尿了裤子,那么他这个皇帝也就无法干下去了,所以,虽然两股战战,还是死鸭子嘴硬。

赵桓“唰唰唰”几刀把完颜晟上身的衣物清除干净,随后在他身上开垦了一块又一块井田。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涌了出来,几分钟时间完颜晟就成了一个血人。看到对方叫骂不止,依然不屈服,赵桓干脆在他的伤口中撒了大把大把的盐巴,准备制作盐肉干。

这一下完颜晟再也无法硬撑了,痛地在木桩上磨来蹭去,呜咽不止。这一幕把岸上的金兵惊呆了,一个个跪在河滩上大声号哭。

随后,完颜晟再也不撑硬汉了,双方开始第一次谈判。在此之前,赵桓向完颜水索要了大量的伤药,扬言不给的话就让完颜晟在那里痛死。这个勒索金兵从上到下只能认了,把随军的药材全部送给了宋人。另外,赵桓还要求对方奉上三万把战刀、三万张弓和二十万枝羽箭以及五万匹马战马等战略物资,说明了就是要解除担任截击任务的这些金兵的武装。

当然,眼下对方只能提供武器装备和战马,其它物资只能等下一步交接。为了运输这些物资,顺带解除女真人水上的威胁,赵桓让完颜水把所有的船只全部贡献出来。宋人的工匠用木板、铁索把这些小船连结起来,组成一个个船台,在保持机动性的同时,大大增加了运输能力。

这次谈判一直持续了五天,前期是完颜水主持,后期则是上京赶过来的官员亲自进行。只是随他们而来的宋人只有四百多人,其他在上京的宋人都已经被狂暴的金人杀完了。幸好徽宗这个人对他们来讲还有些价值,这老东西依然活了下来,被带到这里作为交易筹码。在他们眼里,完颜晟比赵佶金贵多了。

最终,金国答应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再向赵桓交付各种粮食五十万斤,铁料二十万斤,硝石二十万斤,硫磺十万斤,牛二十万头,马十万匹,青壮奴隶十五万人等物资以换回完颜晟。此外,距离北部鄂霍次克海五百里以内范围以及库页岛亦被赵桓索了去,他的理由很堂皇,“我总是需要一块生活的地方吧。”

其实赵桓还想把海参崴收归旗下,只是考虑到那里距离金人太近,实在不安全,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弃了。再说了,就是眼下所索取的这些地方他也只是作为一个中转站,这批宋人的未来还在遥远的北方,可不能被恼羞成怒的完颜晟暗中偷袭给灭了。

其实就是躲到为页岛上一样不安全,鞑靼海峡最狭处不过七公里,夏天还好说,冬天这一地区全部会冰封,就是在上面开坦克都不会掉下去,金兵来此跑马那还能算个事吗?所以,赵桓给大家准备的地方是北部的马加丹、西部的外兴安岭北麓以及大海中的堪察加,目的就是在实力不够的时候离女真人远一点,顺便利用当地的资源发展自己。

远东地区矿产资源丰富,赵桓要发展就离不开这里的资源。象外兴安岭以北那块地方,铁矿、煤矿、金矿、银矿、铜矿、铅锌矿等等,那是大把的。并且很多矿区都是裸LOU在地表,只要有人随便都可以开采出来。马加丹北部科累马河一带更是金属矿的富集地,杜卡特银矿的储量超过一万五千吨,周围铜矿、金矿同样不少,把宋、金买下来都有可能。

至于堪察加地区,赵桓当然是看上了那里的硫磺,他可没准备一直拿着弓箭去争霸世界。对于赵桓而言,制造火药枪并不是多难的事情,就是开发后装枪都不是问题,科雷马一带有的是汞。这一带唯一缺乏的可能就是硝石,这小东西主要分布在炎热干旱地区的土壤中,常与石膏、芒硝、石盐等一起出现,主要系腐烂有机质氧化时与土壤中钠质化合而成。所以,他才会向金国索要了那么多的硝石与硫磺,目的当然当然是要制造黑火药。

美国西部的加利福尼亚和内华达、南美的智利北部等地都是硝石集中的地区,赵桓他们怎么也使用不完。赵桓已经决定在最短地时间前往美洲大陆,毕竟要想解决国人吃饭问题、穿衣问题,那块大陆上的特产就必须尽早引进来,何况还有硝石这个战略物资。

棉花早在唐朝前后就从西域一带传入中原,不过,很多时间这东西只是作为一种观赏的花朵,并没有作为衣物的原料。宋朝一直以来都还是以丝麻服装为主,那些玩意御寒效果可就太差喽。就是那个流入中原的亚洲棉品质只能算是一般,纤维短不说,产量还低,用来制作棉衣、棉被差不多。

品质较高的长绒棉,也叫海岛棉,原产南美洲。纤维长、强度高是其特点,适合于纺高支纱。细绒棉也叫陆地棉,原产中美洲,所以又称美棉。适应性广、产量高、纤维较长、品质较好是其特点,可纺中支纱。这两个品种才是真正做棉布的最佳原料,只是它们现在仍然孤独地生产在美洲大陆,就等着赵桓他们去关爱呢。

美洲独有的粮食、蔬菜类品种就更多了,番薯,又名红薯、地瓜,原产美洲墨西哥和哥伦比亚一带。马铃薯,又名土豆,原产南美洲,被前苏联称为“国宝”,土豆一词在印度语中就叫“万能之物”。此外,玉米、向日葵、番茄、辣椒、橡胶、可可和金鸡纳等作物的故乡也都在美洲。

事实上前往美洲并不是太难,在公元五世纪的时候,中国的佛教徒,曾经沿着阿留申群岛和阿拉斯加,到达了美洲的墨西哥等地,并且用文字记述了那里的物产和风俗习惯等情形。资料同时指出,在墨西哥和秘鲁的某些古国遗址的发掘工作中,还发现了与中国一样的佛像;当地古代建筑和雕刻,也是亚洲的风格;甚至有些学者认为墨西哥最大的民族之一——奥西德克族的全部文化都起源于古代的中国。

唐代姚思廉编撰的《梁书》卷五十四《东夷列传》中有如下记载:“扶桑国者,齐永元元年,其国有沙门慧深,来至荆州,说云:扶桑在大汉国东二万余里,地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故以为名。扶桑叶似桐,而初生如笋。国人食之,实如梨而赤,绩其皮为布,以为衣,亦以为绵。作板屋,无城郭,有文字,以扶桑皮为纸。……国王行,有鼓角导从。其衣色随年改易。……有牛,角甚长,以角载物,至胜二十斛。车有马车、牛车、鹿车。国人养鹿,如中国畜牛,以乳为酪。有桑梨,经年不坏。多蒲桃。其地无铁有铜,不贵金银。市无租估。其婚姻,婿往女家门外作屋,晨夕洒扫。经年,而女不悦,即驱之;相悦乃成婚。”

这一段文字在唐代李延寿编撰的《南史》卷七十九中又重复出现了一次。《梁书》和《南史》同是唐代的作家编撰的,他们的时代离南北朝不远,见闻应当比较可信。由于可见,最早所说的扶桑国并不是指现在的日本,说不定真地是指墨西哥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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