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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炮九连大炮上“刺刀” 王聚华鲜血染炮位


在对越自卫还击战中, 越军的炮兵对我军威胁不大,而我军的炮兵却让越军闻风丧胆,闻炮色变。我英雄的炮兵部队打出了国威,打出了军威!打击了越军的嚣张气焰。

三十多年后,我还依稀的记得,一六二师炮兵团八五炮营九连指导员王蜀川在给中央慰问团领导的汇报会上,讲述他们连队大炮上“刺刀”,近战歼敌的事迹。赵蜀川是现在重庆市巫山县人,我们同年入伍,也是川东老乡。

一六二师作为战役预备队从水口方向投入战斗后,为保障从布局方向转道复和,经靠松山三号公路进入四号公路的大部队突击东溪,首要任务是歼灭复和地区的越军。然而越军凭借孤山这座天然大堡垒卡住我军必经之路的咽喉要道,给突入部队造成极大威胁。特别是利用孤山的特殊地形,击毁了我军好几辆轻型坦克和运送弹药的车辆。在四八六团一连没有拿下孤山之前,师指挥所命令师炮团八五炮营九连,前往孤山,以火力压制盘踞在孤山的越军,掩护我突击部队进攻复和。

炮九连接到命令后,立即进行了简短的战场动员,明确了战斗任务。全连上下战斗情绪十分高涨,大家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决心打好出国后的第一仗。十三时三十分,炮九连到达孤山东侧约四百米的糖厂。当时该地区敌情依然严重,越军占据着附近的主要山头,扼守着进出复和的主要通道。

为了达成战斗的突然性,炮九连将连排干部都固定在每一门炮上,既当指挥员又当战斗员,并和班长、炮手一起确定目标协同动作。六门炮以迅猛动作迅速占领发射阵地,拉开炮架,开架就打。一排排炮弹准确命中选定的目标,孤山上凡是可疑山洞、石穴、刺丛,都成为炮九连的射击目标,大炮轰鸣,霹雳横空,直打得孤山左摇右晃,打得越军胆颤心惊。他们还对孤山上两个山洞进行了集中火力射击,弹片横飞,岩石崩塌。对孤山表面可能作为越军火力点的大小岩穴,他们都进行了精确射击。连长李成忠,从炮队镜里发现一个洞口被小树遮住了的疑似火力点,亲自指挥四炮连发五发炮弹,直把这个岩穴打得塌了下来。炮击孤山,既是一场真枪实炮的战斗,更是一场我军强大炮兵威力的显示。

炮击中,硝烟弥漫,战尘腾空,捕捉目标非常困难。各炮瞄准手不顾火炮没挖助锄,击发时猛烈后座的撞击,都是眼不离镜就击发,全连有四个瞄准手的鼻子被炮身后座撞得血流不止,但没有一个人顾得上擦一擦,没有任何人因自己的痛苦影响战斗协同。炮二班副班长王聚华整个脸部被撞得青肿,仍坚持不下火线,连续发射二十六发炮弹。三炮保险子弹簧失效,炮手王风裕刚把一发炮弹推上膛,火炮就自动击发,把他撞倒在二米多远的地方。王风裕忍着剧烈疼痛,跪着擦炮弹,支援其他同志战斗。 半个小时炮击,他们共发射炮弹一百三十二发,发发命中孤山上的目标。在整个炮击过程中,越军始终没有发射一发炮弹,没敢打一枪,他们掩护了一六二师先头部队顺利通过这个咽喉地带,准时投入到夺取复和县城的战斗,受到师首长的赞扬。

二月二十一日凌晨,大雾弥漫,冷风嗖嗖。炮九连配属给四八五团三营攻打复和县西侧的长形高地,当时越军为阻止我在复和地区的平江架桥因此死守这一地区。到处都是越军的火力点,到處都有越軍特工隊活動。炮九連冒着越军的机枪封锁,在距敌四百公尺的地方摘炮,然后利用漫天浓雾的掩护,沿着崎岖不平的公路,推炮前进。向敌人靠近再靠近,抵近再抵近,距敌只有两百公尺了,六门炮才相继占领阵地,对准长形山的第二道环形工事猛烈进行炮击。与此同时,三炮继续推炮前进,在距敌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抵近越军阵地进行炮击。此时,大雾依然弥漫,能见度非常低,四周枪炮声不断。炮手在瞄准镜里看不清目标,各炮根据越军阵地上的枪声进行概略瞄准,并通过最前沿的步兵指示目标进行弹着点修正,使炮越打越准。全连集中进行炮击十多分钟,把威胁最大的四个支撑点全部摧毁,掩护步兵突破了长形高地前沿。

正当九连对长形高地集中进行炮击的时候,公路右侧无名高地的越军,不断用侧射火力袭击冲击的步兵,同时疯狂地向九连的炮阵地进行扫射,同时用隐藏在纵深内的迫击炮进行炮击。阵地上不断落下越军的迫击炮弹,并受到越军的火箭弹和枪榴弹的袭击。先后有五门炮的身管、防盾板和大架上中弹四十一处。危急关头,干部果断指挥,战士们英勇顽强,全连迅速调转炮口,冒着越军几面火力的袭击,向无名高地上的越军阵地猛烈轰击。

战斗中三炮防盾板前不到两公尺的地方接连落下两发迫击炮弹,火炮护筒、防盾板、左大架上有十二处被弹片或枪弹打中,班长马长松带领全班顽强地坚持战斗在炮位上。火炮突然出现故障,他们及时排除,不停顿地向越军阵地进行炮击。

阵地右侧的越军偷偷地用八二迫击炮向九连射击,又有好几发炮弹落在四炮和五炮之间。五班长汪仲青,瞄准手和两个炮手先后负伤,全班只有副班长戢炎堂和新战士刘立录两个人,他两前赴后继,戢炎堂接替了瞄准手,刘立录装填炮弹,又继续向越军射击。位于五班左侧的二炮,同时也受到越军机枪扫射和炮击,班长、副班长和一名炮手同时负伤。副班长王聚华正搬起一发炮弹准备装填,背部、胸部、肺部六处负伤,仍以惊人的意志坚持战斗。肩部中弹的二班长已经被送上了转送伤员的汽车,听说副班长牺牲了(实际是重伤),抓起一支冲锋枪就从运送伤员运输车上跳下来,救护组的人劝他上车,他大声喊道:“我不下去,我要上炮!”全连在重伤三人,轻伤八人的情况下,毫无畏惧,前赴后继,先后有十九人轮换当了瞄准手上炮射击,做到了人在炮响,保证了火炮不停顿的向越军射击,支援了步兵的攻击。

战斗中,右前方两个山头的火力点对步兵威胁很大,不断有步兵战友遭到伤亡,九连就在步兵战友的配合下,用肩拉人推,硬是把一门近两吨重的八五榴弹炮拉上一百米多高,坡度在四十度以上的山头占领了阵地,连发二十九发炮弹,打掉越军十三个目标,解除了对我威胁最大的危险。在战斗中,九连的干部每人固定在一门炮上,既当指挥员又当战斗员,连长李成忠和跟随九连行动的副营长杨世康,前出到距越军阵地一百五十米的三炮指挥战斗。越军打来的炮弹、火箭弹不断在周围爆炸,他俩镇定自若,沉着果断,始终没有离开指挥位置,不断地给瞄准手指示目标,修正弹着点,还亲自上炮射击,以实际行动鼓舞了全连的战斗士气。指导员赵蜀川冒着越军的扫射在阵地上跑来跑去,进行战场鼓动,鼓励战士沉着冷静,勇敢地打击敌人。由于当时是紧急投入战斗,各炮都是沿公路占领阵地,来不及挖助锄,发射炮弹后炮身剧烈后座,瞄准手每发射一次都要被撞倒一次,不少瞄准手的鼻子都被撞得鲜血直流。开始赵蜀川和战士一起压住大架打,后来他毅然上炮亲自当瞄准手发射炮弹,他先后在三门炮上发射炮弹二十多发,脸被撞青,鼻子流血,但依然坚持战斗。后来连队伤亡严重,他不顾炮弹爆炸,弹片横飞,及时进行战场鼓舞,号召战士向负伤的战友报仇,激发大家的战斗情绪。副指导员姜军负责运送弹药和伤员,在全连负伤减员的情况下,主动上炮射击。二排长华振东两次被火炮后座压伤了脚,痛得脸色发白,硬是坚持战斗,杵着一根棍子,一跛一拐地在阵地上指挥全排猛烈射击。四、五炮瞄准手先后受伤,他亲自上炮接替炮击。

在炮九连参加孤山和复和长形高地的战斗中,炮二班的副班长王聚华,英勇作战,血染炮位,在六处负伤的情况下不下火线,坚持战斗,最后因流血过多休克在炮位上。二月十九号,炮九连接受炮击孤山,掩护主力部队的战斗任务,由于当时情况紧急,炮九连前出到越军火力范围之内公路一线占领炮击阵地,开炮就打,来不及挖助锄。炮击中,烟尘弥漫,很不容易捕捉到越军的火力点位置,炮手们都是眼睛不离瞄准镜,在镜中观看,一发现目标立即开炮射击。王聚华的鼻子被火炮后座力撞得鲜血直流,血流在军装上,流到炮身上。后来整个脸部都被撞得青肿,他用手把鼻子和嘴巴上的血一抹,继续战斗,就这样他连续发射二十六发炮弹,配合连队有利掩护了大部队的通行。二月二十一日清早,炮九连配合四八五团三营攻打复和县班占西侧的长形高地,九连奉命支援步兵战斗。战斗打响后,王聚华和全连战友冒着越军的火力封锁,利用大雾作掩护,把大炮推到距敌二百公尺的地方,用直接瞄准方式,向压制我步兵的环形工事进行猛烈炮击,王聚华每发射一发炮弹都要被强大的后座力撞倒一次,他爬起来就冲向炮位继续战斗。一、二炮的炮弹打光了,后面的弹药一时又上不来,他主动补充到五炮参加战斗。这是越军发现了炮九连的阵地,从三个方向向九连用迫击炮进行炮击,用火箭弹射击,用机枪扫射。好几门炮的战友负伤,王聚华面无惧色,勇敢沉着,以最快的速度装填炮弹,用最快的动作向对我威胁最大的越军火力点进行炮击。右侧越军的机枪扫射到王聚华所在的炮位上,同时,越军的两发迫击炮弹也落在不远的地方爆炸。此时王聚华正搬起一发炮弹准备装填,越军炮弹爆炸,使他的背部、腹部、肺部六处负伤,一个两厘米的弹片打进了他的腰部,鲜血直流,立即湿透了军装,他的腰一下子就弯了下去,上了引信的炮弹从手里直往下掉,整个身子快要扑倒在火炮的大架上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王聚华以惊人的意志和毅力猛地直起腰来,用尽全身力气把这发十七公斤重的炮弹推上了膛。由于伤势过重,只推进一半就倒在了炮位上。正在担任瞄准手的指导员赵蜀川含着眼泪将这发炮弹迅速推上膛,瞄准越军阵地狠狠地打了出去。然后抱起王聚华,给他包扎伤口,王聚华用微弱的声音对指导员说:“不要……管我……狠……狠打……”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经过四十多分钟的激烈战斗,炮九连打掉越军二十多个火力点,配合步兵七连一举打破越军吹嘘为“打不破的防线”,消灭越军一百多名,取得了战斗的顺利。

王聚华后来被送回国内抢救生存了下来,荣立一等功,并经广州军区批准,授予“二级战斗英雄”称号。

炮九连在整个对越自卫还击战中荣记集体一等功,并被广州军区授予“英雄炮兵连”的光荣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