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土匪抗日史:《啸聚太行》 第一卷:血色华北 第三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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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一声犹犹豫豫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谁?!”肖烈喝道。两人的目光同时射向房门,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也同时迎向大门。

“是我。”是店老板的声音。

肖烈和孟达对视了一眼,孟达起身去开了房门,吱呀一声,店老板颤颤抖抖地扶着楼梯,外衣横披肩头进来了。店老板神情有些惊惶失措的样子,担心地看着两人。

“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店老板浑身打着哆嗦,声音也颤抖起来。

“没事没事,刚才一个小偷看中了我的这个包裹,差一点让这贼给偷去了。这不,被我追回来了。”肖烈扬了扬手中的包裹,笑道。

“千万不敢出乱子!千万不敢出乱子!”店老板长长地吁了口气,咕呶着。“日本人可厉害了,出了乱子,可不得了。”

孟达瞟了一眼胆小怕事的店老板,哈哈大笑起来:“放心,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店老板这才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嘴里低声嘀咕着,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了肖烈一眼,又看了孟达一眼,掩了房门,离去了。

“这个三只手,倒是蛮厉害的,让我大开眼界,若能从他那里偷来半点手艺,我也就不会靠打闷棍捡小漏儿讨吃罗。”孟达望着一脸愁容的肖烈,打趣道。

“这个小个子,人倒蛮机灵的,防不胜防啊。”肖烈有些泄气地把包裹扔到床上,人也倒在床上,两眼望向窗外,出神。他可没以孟达的情绪,没有了委任状,他下一步要去哪里呢?

“哈哈哈哈,是有点小聪明。”孟达睡了一觉,此时格外地兴奋。

“若能为我所用,倒是可雕之材呀。”肖烈若有所思地说。

“下次遇上,一定逮住他,别让他跑了。”孟达笑言。

“这些人行踪不定,去哪里遇上?”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街上传来凄厉的警报声,整个空气和人一样,紧张起来。肖烈孟达迅速站起身来,往房门外奔去。

经过厅堂时,听见店老板嘀嘀咕咕的声音:“乱了,乱了,这世道……”

两人快步来到大街上,夜幕中,有稀稀落落的三五个人立在屋檐下,交头结耳着。肖烈走过去打听,原来日军司令部被盗手枪一支,全城戒严,进行掘地三尺的搜索。肖烈不觉笑起来,不用说,这又是那个小偷的杰作了。

肖烈和孟达见势不妙,怕殃及自身,便商量赶紧出逃。两个人回到店子里,拿了包裹,把手枪掖在怀里,也不和老板打招呼,出门就走。还没有走出几步,就听到一阵枪声,一个人影飞快地跑了过来。他后面,几个端着长枪的日本兵紧紧地追赶着。那人回过身去,当当两枪,一个日本兵应声倒下,其余的连忙卧倒,射击起来。

大街的另一侧,又有十来个鬼子端着三八大盖冲了过来。看来,那人是在劫难逃了。肖烈和孟达不约而同地掏出枪来,对着这边冲过来的鬼子就是一梭子,打得鬼子猝不及防,纷纷倒地。那人见状,连忙向着他们飞跑过来,三个人顺着斜街狂奔了好一气,枪声就显得遥远起来了。

“谢谢两位英雄相助,报个名号上来,他日后会有期。”那个低声声叫道,天黑,只能看到他身材高大,却看不清本来面目。

肖烈没有回答,孟达却高声应道:“江湖人称独行狼孟达就是俺。”

那人也不停留,边跑边说:“我是民军司令孟延之,我们后会有期。”

当他们跑到一个三岔路口时,那自称民军司令孟延之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肖烈和孟达一呼跑着,身后,敌人追赶的脚步声和枪声更近了,子弹打在小胡同边的地、砖墙上。他们奔跑着,又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正在心里犹豫的时候,一个人影闪了出来,一只小手抓住了肖烈的手:“快跟我来。”两人定下心来,才发现路边一个小门洞开着。

两人也来不及思考,随着那个娇小的人影一下子钻了进去,门无声地在身后关闭了。三人急急却是无声地从一个小花园的走廊里跑过,穿过了几进房子,来到了一栋大房子前才停了下来。肖烈定睛一看,那个人影竟然是迎珠,不由得有些喜出望外。

迎珠,你怎么到这里?肖烈满肚子的疑问。

你下山后,大小姐不放心,派我在暗中保护你。迎珠白了肖烈一眼,说。“刚才听到枪响,就估计是你们出事了,才出来接应,刚一出来就遇上了,也是够巧。”

肖烈当下就明白了杜鹃的这片良苦用心,心头一热,却不说什么。两人跟在迎珠后面,又进了一进大院,迎珠站下了。肖烈抬起头来,只见一白须老人正站在大院里的一株树下,似乎焦急地等候着什么,见他们来了,上前紧走几步,说:“谢天谢地,你们没有受伤吧?”

“这位长者是……”肖烈连忙抱着施礼,含笑问道。

“这位是白老先生,他儿子在日军里面做事,你们躲避到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日军是绝对不敢查上门的。”迎珠给肖烈吃下一颗定心丸。

“在下白崇义,犬子白秋生是留日学生,现在是日军翻译,也是迫不得已,并非甘心事敌。”老人躬身说道,语气之中,似乎有一丝愧怍。肖烈连忙还礼道:“谢谢老伯救助,在下没齿不忘。只是叨扰了老伯,还请恕罪。”

四个人相跟着进了正屋,按礼节白崇义老人坐了主座,肖烈坐了客座,孟达和迎珠不坐,站在孟达身后,倒像两个警卫。白崇义说:“肖大侠的情况,迎珠姑娘尽对我说了。不知道肖大侠辞了凤凰山寨,要到哪儿去?”

肖烈说:“我原本德国慕尼黑军官学校毕业,特意回国抗日。此次专门搭乘军机飞往太原,支傅作义将军部队作一名参谋。不料遭遇敌机,我机被击落,我和几个德国顾问跳伞,侥幸逃脱。那几个德国顾问生死未卜。我这是准备步行前往太原。”

白父大加赞赏,不由得刮目相待他们二人了。

“贵公子是日军翻译,老伯却救助和收留了我们,不怕被日军怀疑,殃及家小?”肖烈问道。

“唉!”白父见问到自己的儿子,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儿不孝,不听父言,奉职日方。我身为父亲,颜面扫尽,羞于见人呐。”说完,仰天长叹。

“伯父,秋生哥也替我们暗中做过一些事情的。”迎珠手提茶壶,给在座的各位一一冲好茶,退到了一边。

“小儿不材,惭愧啊惭愧!不过,他也不是甘心附敌,身在曹营心在汉。只是,世事纷乱,日后又有谁能明证此身,我也正为此而焦急万分啦。”白父手抚须髯,感慨万千地说。

“伯父,您别过于自责,秋生先生日后为国效力的机会何其多啊。”肖烈宽慰白父。“如你所说,他爱国心不泯,日后自可寻机在隐蔽战线报国,起到的作用却是正面战场所难以起到的呢。”

说话间,听见远处响起稀稀落落的枪声,有凌乱的脚步声自远而近,路过白家的大院,踏碎了夜晚的静谧。三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不语。从院门外匆匆走进一个人来。

“父亲!”来人还未走进厅堂,就叫了声父亲,声音里透着焦虑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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