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师 正文 第四十一章:扩展根据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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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接到中革军委命令之后,迅速收拢部队,向北开拔。我率领师特侦营及第三旅作为先头部队,向延安一带先行开进。从甘肃东部庆阳地区一进入陕西地界,环境就大不相同,黄土高原的特征更为明显,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黄土高坡及连绵不断的黄色沟壑,空旷的黄土高原上无遮无隐,很难看到一棵大树,偶尔有一阵苍凉的唢呐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干燥的西北风卷着漫天的沙尘扑打在红军官兵的身上,帽子上、衣服上落上一层厚厚的尘土,这对于我们南方人来说,感到很不习惯。特别是有的地方严重缺水,行军了一天连口水都喝不上。但这些困难都不能阻挡我师官兵奋勇前进的步伐。过了甘泉,又走了好几个小时,延安城已遥遥在望了,这时我的心不由得激荡起来。延安,这在后世被称之为革命圣地,是多少人梦中向往的地方,现在我就要扑进你的怀抱,见到你古老而又神秘的面容,自然是兴奋不已。

约下午三时左右,我怀着一颗赤诚的心,随着钢铁洪流走进了延安。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别称延州,又名肤施,相传延安一名得自于隋代。其原因是这里为抵抗外族入侵的塞上咽喉、军事重镇。边关人民都希望边境安宁,所以才叫延安的。这延安城被清凉山、宝塔山、凤凰山三山怀抱,又有延河环绕而过,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我凝望着那巍巍宝塔,《延安颂》的乐曲犹在耳边回响,历史的烟云犹在眼前飘荡,顿时,心中涌出万丈豪情。

夕阳将余辉洒在延河的水面上,折射出片片耀眼的金光。此时,河床上喧哗起来,成群结队的红军官兵欢快地扑进河中,洗涤满身征尘。我不由自主地捧起清清的河水冼了一把脸,那感觉是格外清凉、舒爽,仿佛一身疲惫离身而去。

根据师党委的战略部署:第三旅担负攻占并驻防延安、延长、延川、安塞、甘泉等地;第二旅担负攻占并驻防绥德、子长、清涧、吴堡、子洲、米脂一带;第一旅及补充旅负责攻占榆林、佳县、横山、靖边、神木、府谷等地并驻防;骑兵团和一旅101团攻占并控制内蒙的鄂尔多斯、准格尔旗及伊金霍洛旗(现属绥远省)。晚上,我主持召开了第三旅营以上干部会议,传达了中央瓦窑堡会议精神及师部的战略部署,要求第三旅的全体官兵坚决执行中央的指示精神,圆满完成师部交给的光荣任务。随后,罗旅长作了具体安排:旅部率106团驻防延安和甘泉,负责接应中央机关、红军大学进驻延安,并做好一切准备工作;108团负责攻占延长、延川两县及驻防;107团负责攻占安塞、志丹两县并担任两地驻防……

会后,我特地找108团田团长与何政委就有关延长石油矿的保护及接收问题进行了一次详细的谈话。在我的记忆中:陕北延长地区的确有一小型油田。历史上曾有记载“上郡高奴,有洧水,可燃。”就是指延长这一地区。二十世纪初,清政府在此地打出中国大陆第一口油井,当日出油约150公斤。后美国美孚石油公司曾派出三支钻井队打了几口井,发现有油,但因开采的经济价值不大,便放弃了。直到三十年代初,我国石油地质学家潘钟祥、王竹泉等人多次到陕北勘探,成立了“陕北油矿勘探处”,发现了不少富油井,扩建了延长石油厂;不但能生产汽油、煤油、柴油;而且还能生产黄油、石墨、蜡烛、擦枪油等。鉴于此,对于我这个具有后世知识的人来说,当然知道石油生产对苏区经济发展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因此,我对田、何二人反复强调:要尽一切力量保护好延长石油厂和所有油井,对其员工特别是技术人员更要严加保护。凡是离开人员,也要派人将其请回。我指令何政委专门负责此事,并将详细情况尽快报告给我,以便我向上级汇报,争处早日接管,尽快恢复生产。

第二天,三旅各部立即按命令展开行动。下午,我师其余各部都已到达延安及周围地区,政委率师部与我会合了。我们几个师领导开了个碰头会,决定我和政委暂时留在延安,迎接中央纵队,师部其他领导按分工率一旅、二旅、补充旅、师直和骑兵团继续北上,并定于十月十八日前攻占和控制所有预定地区。同时决定将师部暂时定址在榆林城。

送走了北上部队,我与政委便着手布置迎接中央的有关准备工作。为此,我们特地留下师工兵营和文工团,并动员三旅直属部队和106团大部官兵参加修建房屋、赶挖窑洞(住房)、平整道路、打扫卫生等劳动,延安附近的老百姓闻讯亦自动加入,有的还送来劳动工具和建筑材料,形成了军民共同建设的盛大场面。师文工团则抓紧时间赶排节目,大家都忙得不亦乐乎。几天之后,延安这座古城露出了新颜,焕发出前所未有的青春活力。

十月十二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延安的百姓听说中央和红军的最高领导机关即将到来的消息,无不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大家早早地吃了午饭,自带着腰鼓,腰缠红绸带,拿着唢呐,抬着大鼓,峰拥而出城南大门,沿着大道两旁自发地排成两溜长长的队列。下午两时左右,中央纵队和红军大学的队伍来了,走在前面的是神彩奕奕,步履娇建的中央领导和军委首长;一个个气宇昂轩,面带微笑。我和政委、三旅主要负责人、延安地区的党、政负责人及延安民主人士、社会贤达纷纷迎向前去握手问好,然后簇拥着这群新中国的创立者走向城门。这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唢呐吹响,欢声雷动,汇成一支响彻行云的交响曲,在黄土高原的上空激荡。粗旷豪爽、热情奔放的陕北民众敲着腰鼓,扭着秧歌,载歌载舞,将红军当亲人一样迎接。其场面壮观热烈,其心意至真至诚,感人肺腑。

这一天,延安城成了欢乐的海洋,晚上,我师文工团举行盛大文艺演出欢迎中央纵队的到来,场面十分火爆,观看的人达数千人之多,演出获得巨大成功,反响强烈。随之,延安民众及中央机关、红军大学纷纷要求我师文工团再公演几场,结果又连演了好几晚才收场。

第三天下午,我与政委相约一起去看望主席,顺便将有关工作及我们的一些想法向主席汇报。当然,我的衣袋里还装着延长石油厂的详细资料。近段时间,我与政委就苏区的发展特别是经济建设方面进行了较多的分析研究,两人达成了共识,产生了一些想法。我们想把自己的这些想法跟主席说说,这就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主席的临时住处离我们并不远,大约相隔五、六里,我们半个小时就走到了。主席见我们到来也非常高兴,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说“你们两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是不是有重要事情要跟我说。看来我得洗耳恭听罗!”

“主席,你真是诸蔼在世,一下就猜出我们的来意”我亦幽默地回击道;寒喧了几句之后,便转入正题。先由程政委将我师近段工作作了全面汇报,主席听得很仔细,还不时询问几句。听完后,主席对我师的工作给予了肯定和赞赏,随即就我师今后工作又做了几条重要指示。接着,便由我将延长石油厂的情况作详细汇报,我刚说了几句,周副主席就来了。

“恩来,你来得正好,坐下来一起听听。”主席一边招呼一边示意我继读说。于是,我一口气把情况汇报完,又随手将带来的资料递给主席。主席看了看又递给了周副主席。随后主席情形严肃地对我说道:“树相,你是不是还有些话没说完?”我正了正身子回答说:“是!主席、周副主席,最近,我和政委对陕甘宁苏区的情况作了一番认真的分析研究,觉得情况很不乐观,特别是经济方面。苏区地处黄土高原,地贫民穷,经济十分落后,老百姓的生活本来就非常艰苦,现在又增添我们七、八万人的穿衣吃饭问题,还要打仗,长久下去,经济恐怕无力支撑。因此,我和政委认为,目前,苏区应把发展生产、发展经济作为当前一项重要任务来抓。”说到这里我停下来了。

“恩来,我看树相、翠林同志的想法很好。常言道:民以食为天,吃饭穿衣是第一件大事。不解决这个大问题,还谈怎么巩固发展苏区。我看应把这个事放到政治局会上议一议,你的意见呢?”看来,这个问题已引起主席的高度重视。

“主席这个提议,我非常赞同。关于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树相同志、翠林同志,你们可有好的建议?”周副主席转向我俩问道。

我思考了一下便慨言道:“我们认为可否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一、我们应尽快成立一个领导机构,比如说‘经济发展委员会’什么的,专门负责领导和推进苏区的农业生产和经济建设。另外,乘日寇即将大举侵华的混乱时期,我党可从北京、天津、上海、南京、武汉等地的科研单位、学校、工厂秘密招收一些专家、学者、工程师及大学生来苏区参加经济建设。因为经济建设需要大量的专业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二、尽快将土地分到农民手中,进一步调动和激发苏区人民的劳动积极性和革命热情。同时引导农民改进耕作技术,培育推广优良品种,修建灌溉糸统,提高单位粮食产量等。三、动员红军各部及机关干部自己动手,利用空闲时间,开荒种地、种粮种蔬菜,养猪养羊养鸡鸭,做到粮食蔬菜肉类供应能达到一部或大部自给。这样,既可缓解苏区经济压力,又能改善红军官兵的生活。四、积极开办中小型企业和厂矿,合理利用苏区的矿产资源。据我们所知,神木、府谷地区就蕴藏有大量的优质煤,而且还可露天开采。当然,这还有待地质专家的勘探确定。五、打破国民党的经济封锁,充分利用东北军和西北军的关系,积极开展贸易往来,加强商品流通;我党亦可派些人去香港或国统区做生意。六、积极寻求外援,除了苏联老大哥那里,我党亦可派人与海外华侨联系,争取得到经济上的援助。同时,亦可扩大我党我军在海外的政冶影响。”我说完这些,心中就象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感觉一身轻松多了。

“恩来,我看树相、翠林两同志的建议很了不得哟!在经济建设上有远见卓识。”主席听后风趣地说。

“主席说的正确。在我党既懂军事,又通晓经济的人才,可谓是凤毛麟角!中央也在考虑发展生产、发展经济的事,但启动经济建设是需要大量资金的。而中央财政经过这一年的长征已囊中羞涩,连维持正常运转都感困难。就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呵!”周副主席不无感慨地说。这时,我也记起了后世红军到达陕北后,穷得吃饭都没有钱,后来还是主席亲自向徐海东军团长借了5000块大洋,才渡过难关。想到此,我看到主席和周副主席那沉重的脸色,不由得心中一阵难过。我与政委对望了一眼,政委点了点头,我暗中定下决心,便慷慨地说:“主席、周副主席,我们师还存有100万块银元,就送给中央作启动资金吧!如果还少,我们就到阎锡山那个土皇帝那里再去借点来。”主席和周副主席听我慷慨解囊,想不到一下竟献出100万,顿时脸上都绽开了笑容。

“好哇!好哇!树相、翠林同志,你们为中央解决了大难题,中央感谢你们!感谢近卫师全体同志!恩来呀!今晚我就慷慨大方一次,宴请树湘、翠林同志,你来作陪行么?”

“行!怎么不行?!我也得好好感谢树相、翠林同志,下次我来作东!”周副主席大度豪气地表态道。高兴得我和政委连连道谢。

晚宴,没想到坐了满满一桌,洛甫、稼样、彭老总、BO古等领导都来了,人人都敞开胸怀,大杯喝酒,大口吃肉,高声谈笑,和谐舒畅。我和政委自是劝酒的重点对象,领导陪酒,不好不喝,待宴会结束时,我与政委都有六、七分醉意了。这还是周副主席替我俩挡了不少酒,要不当场就出彩了。

返回的路上,我和政委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走上一个山坡,我敝开了胸膛,让清凉的西北风带走身上不断迸发出来的热量。乘着酒劲,我扯开喉咙高歌起来,先是一段京剧:“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一连反复两遍,觉得还不泻意,又放歌了一曲《信天游》:“我抬头,向青天……”唱完后,自我感觉良好。也许是歌以言志,也许是心情特别放松的缘故吧,反正感觉就是畅快淋漓一一爽!但一时痛快之下竟惹出了后面一大段麻烦事,那晚的歌声无意中惊动了沿途不少人,有心的人一打听知是红军近卫师师长所为。于是“醉歌师长”这个名号不胫而走,真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弄得我烦不胜烦。不知怎的,这名号竟传到中央领导和主席的耳朵里,一次主席碰到我说:“醉歌师长!听说你歌唱得不错吗?”躁得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更有甚者,每当我观看演出时,总有“好事者”高喊:“请醉歌师长上台高歌一曲!”搞得我狼狈不堪。但也促使我下决心学了点声学,后通过名师指点,歌唱艺术更进一步,达到了亚歌唱家水平。这是后话。

亲爱的读者,因要走亲访友,需停发一两天。对不起,多多原谅。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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