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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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size=16]对越反击作战过去了31年了,但我经常想起那炮火连天的战场,想起那些永远躺在烈士陵园的战友,想起那些光荣负伤的战友。(请点篇尾大字体阅读)[/size] [size=14]1979年2月,我作为成都军区50军(现在属13集团军)149师447团3营8连连长,带领全连在西线(云南方向)参加了那场对越战争。共参加了2月27日的格盖苗无名高地战斗,3月1日的黄连山垭口主攻战,3月3日的垭口收尾战三次战斗。全连干战英勇顽强,圆满完成了上级赋予的战斗任务,连队荣立集体二等功,1人荣立一等

对越反击作战过去了31年了,但我经常想起那炮火连天的战场,想起那些永远躺在烈士陵园的战友,想起那些光荣负伤的战友。(请点篇尾大字体阅读)


1979年2月,我作为成都军区50军(现在属13集团军)149师447团3营8连连长,带领全连在西线(云南方向)参加了那场对越战争。共参加了2月27日的格盖苗无名高地战斗,3月1日的黄连山垭口主攻战,3月3日的垭口收尾战三次战斗。全连干战英勇顽强,圆满完成了上级赋予的战斗任务,连队荣立集体二等功,1人荣立一等功,7人荣立二等功,28人荣立三等功,为连队的历史增添了新的荣誉。但也付出了包括指导员周锡河,副连长李生友,3排长张献功等在内的18名同志牺牲,副连长马胡成,2排长杜晓齐,3排长等46名同志负伤的血的代价。我在3月1日的战斗中右小腿肚负轻伤,没伤到骨头,坚持到最后。战后也没申请评残。


31年来,我经常回忆和回味那场战争,感到有很多令人迷惑,遗憾,欣慰,悲愤,不可思议甚至可笑的事情,现将我经过和看到的一些事记录下来,也许能给人一些启发。题目暂叫:


战 场 拾 遗


一,期盼下发新装备


要打仗了,我们盼望着上面给部队装备一些新的东西。临出发前团里通知去领装备物资,大家都很兴奋,翘首以盼。可是拉回连队一看,令人失望:每人一个背囊,一床毛毯,一双钢板胶鞋,一床尼龙吊床。


我们盼的是上级给配发一些新的武器装备,手中的枪已经使用了十几年了,坚固性和准确性已大大降低了,枪种只有手枪,干部配用,手枪在战场上基本没用场。冲锋枪,每班两支,半自动步枪每班5支,每班轻机枪1支,这三种枪都是五六式。武器的变化上就是四0火箭筒,其尾翼喷火口比原来大了一些。看着这些东西,心中真不是滋味。


实践证明,只有毛毯实用一些,战地的气候昼夜温差大,爱下雨,晚上披着它好受一点。钢板胶鞋没弹性柔软性差,除了可防刺,根本不能穿。吊床更是没用的东西,躲在猫耳洞都不安全,谁会把它绑在树上睡觉?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研究下发的。


作战动员时说:“这次杀鸡要用牛刀。”我一直没弄明白:除了人数上算是牛外,这样的装备算是牛刀吗?已经打了十几年仗有着丰富实战经验的越南人是只鸡吗?战斗中我没发现越军有一支半自动步枪式的武器,他们使用的都是美式,苏式和中式冲锋枪以上的枪种。大部分枪都能发射枪榴弹。


最不可思议的是竟连钢盔都没给发一个,如果给发一个钢盔,就会减少很多伤亡。很多战士都是被击中头部而伤亡的。国家当时刚结束了十年动乱不久,经济很困难,但是也不至于穷到连个钢盔都发不起吧?


二, 第一个牺牲的人


新兵刚入伍几个月就参战,军事技术,战术动作,较之老兵就差太远了,以致轻易牺牲。


2月27日上午,团特务连一个侦察班配属我连,作为团尖刀连向敌开进。快接近一个叫格盖苗的村庄时,走在前面的侦察班在路边一个大石头前突然和敌巡逻队遭遇,侦察班长周代华大吼一声:“站住!”随即向左一闪,和敌同时开枪,没有打中敌人。但是周代华身后处于第二名的战士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敌人子弹击中胸部。我即指挥两个排散开利用有利地形向敌攻击。


担架把伤员抬了过来,我一看,是高兆贵,这人原来是我们连的兵,78年入伍的四川达县人,入伍后搞了一年军农生产,没搞过军事训练,战前抽调到特务连。第一仗连枪都没开就牺牲了,他是我团入越后死的第一个人。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面对敌人的第一人无事,第二名却牺牲了。这也许就是新兵和老兵的区别。随后,我们也击毙了越军一个中士班长,算是给高兆贵报了仇。


三,从此不吹冲锋号


平时训练进攻战斗时,发起最后攻击要在冲锋号的信号下喊着杀声占领敌阵地,这已成为我军的习惯。但是,一和越军接战,这一习惯就被彻底废除。


越南属亚热带地区,山高林密,杂草丛生,视野受限。2月27日下午5时左右在格盖苗以东2公里处与敌警戒阵地上的敌人接火,我连在左,9连在右,展开攻击。


阵地由南北两条山腿构成,上面 约有50多名敌人。激战1个小时后,两个连同时发起最后冲锋,令司号员吹起冲锋号,战士们喊着杀声冲了上去。但此时,敌人也从战壕里站了起来,用各种武器向杀声最密集的地方进行扫射,给两个连造成了不少伤亡,第一冲锋受挫。


一分析才恍然大悟,越军以前是在我军的指导下进行训练和作战的,熟练掌握了我军的战术和战法,他们知道军号一响,就是我们站起冲锋的时候到了,他们集中火力扫射和投弹就能给我们造成较大杀伤。


我们清楚,军号是不能再吹了,只能用其它指挥手段组织战斗。最后,再次发起冲击占领了阵地。


此战共毙伤敌40余人,缴获重机枪1挺,40火箭筒2具,冲锋枪13支。我方伤亡18人。我连副连长马胡成,2排长杜晓齐负伤。


从此以后进攻战斗再也没吹过冲锋号。现在战争形式在向无人员接触式发展,相信军号在今后战争中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四,不该损失的一个班


3月1日中午12时,攻打越军王牌师316A师防守的黄连山垭口战斗开始了。我连担任主攻任务,我把1排和2排撒了出去,他们按照自己的目标和路线展开攻击。


我回头一看3排没有上来,赶紧让通信员去找。一会儿他跑了上来:“连长,三排被炸坏了!”,我跑去一看,没见 排长,只见7班被炸得七零八落。


原来是敌人在之前对我军可能要经过的小路搞了标定射击。就是预先找好标定物,定好标尺,到时只管装填炮弹发射就行了。


按照进攻战术要求,遇到炮火拦阻射击,要拉大距离跑步通过。可是,这位愚蠢的排长竟下达了:“卧倒!”的口令,一个班就被毁掉了。还好,8班9班两个班看7班被炸,他们疏散隐蔽了。


一发炮弹落在7班长梁明山的裤裆里,把他屁股以下炸没了,背囊压在头上,我把他搬开一看,他两眼一翻一翻地说不出话来了,不一会儿这个从四川宣汉入伍,平时爱笑不爱说话,军事技术较好的小伙子就这样惨烈地牺牲了。他后面是机枪手郭云,四川省军区郭副司令的儿子,头和肩部受伤。副射手是藏族战士陈宝,右脚后跟被炸掉一块,他可能还没感觉痛,举起右脚:“连长,你看。”,“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包扎!”。


我气得大吼一声:“3排长 你给我出来!”,他满脸是血地从一块大石头后站了起来,:“连长我也负伤了。”我只好马上宣布了9班长张献功代理排长,让他把3排剩余人员带了上去。咳,一个错误的口令毁掉了一个班。


3排长伤愈后即被安排转业,今年春节前和我通过电话,互致问候,但我心中仍没法原谅他那致命的错误。


五,一枚神奇的硬币


3月1日的战斗结束后,四班长张亚彬笑嘻嘻地来到我面前,手指着胸前的子弹带说:“连长,你看。”我开始没看出有什么异常,他又说:“看我这个弹夹。”。


我再仔细一看,才发现:一个装满子弹的冲锋枪弹夹被子弹打穿了,这肯定是被一颗重机枪子弹打的,步枪和冲锋枪子弹没这么大的贯穿力。把弹夹的两层铁皮击穿,中间还有两层子弹呢。


我问:“你负伤了吗?”,他还给我卖起了关子:“没有,你猜为什么?”“不知道。”


他嘿嘿笑着把子弹带缷了下来,我看到他左上衣兜 有一个洞,我还在纳闷,衣服都打穿了怎么没负伤呢?


他用手从上衣兜里慢慢地掏出一个塑料钱包,上面也有一个洞,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一个5分钱的硬币,硬币上有凹痕。


我明白了,是这枚硬币最终挡住了子弹进击。


“哈哈,就是它救了我!我要把它永久地保存。”


我也激动起来:“你小子真是命大呀!好好保存它吧。”


他是西昌军分区副参谋长的儿子,77年和他弟弟张亚林同时内招入伍,他弟在四连。这真是一枚神奇的硬币,没有它,张亚彬必死无疑。他回国后不久就被提升为排长。


六,不该激动的时刻


3月1日下午3时左右,我们攻占了敌两道战壕,当天又是雨又是雾,雾是一阵有一阵无。


4班有一名战前从凉山彝族独立团补充过来的彝族战士,名叫沙马尔狄。


他刚攻入第一道战壕,就激动地忘乎所以了。他大声地喊了起来:“嗷,胜利啦,!诺松空叶(越语:交枪不杀)!”这时一阵雾被风吹散,他暴露了。


我感到不对,刚喊了一声:“沙马尔狄!”,就听叭叭两枪,沙马尔狄两手一扬载到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作战时,人与人之间散开的距离较大,如果身边有人提醒他,他也不会这样盲目地瞎喊,盲目地牺牲了。


七,战场上的骂街声


3月1日下午,战斗正激烈时,我突然听到在枪炮声中夹杂着人的吼叫声,是在我的左前方。


我问通讯员:“谁在叫什么?”,他仔细听了下说:“好像是四排长王国领在骂街。”


我们赶紧向左前方跟进,这时清楚地听到王排长用他那满口的河南话(王是75年入伍的,河南禹县人。)大声地骂着:“恁大那蛋,靠恁娘,日恁姐!”边骂边打。


我冲他喊道:“王国领,怎么回事儿?”,他说:“狗日的喊让我们投降呢!”。


原来越军也会搞心理战,他们在用汉语喊:“中国兵投降吧!”,狗日的确实让人气愤,但骂街有用吗?只有狠狠地打才是最好的回应。


我对他喊:“不要骂了,给我狠狠地打!”。


战后,每当想起这一幕时,就忍不住要逗逗王国领:“社会上有骂大街的泼妇,战场上有骂大街的泼兵。你这个泼兵,再来一段战骂?”。






八,被炮弹震晕的人


3月1日的战斗,激战了6个多小时,因敌情估计错误,久攻不下。上午11时,师团首长给我们下达任务时指明:当面阵地上,可能只有一两个排的兵力,遇到他拦阻,不要管他,只管切断公路占领路两侧高地就算得手。


可是战斗一开始就异常激烈,当面之敌数量多的难以想象。后来得知,敌人是一个加强营的兵力。我们两个连如何也难以攻下。


6时30分,我们攻占了敌两道战壕后(第一道距第二道有二百多米),因伤亡过大,进攻受挫。团命令我们后撤,由一营接替我们继续攻击。


平时训练进攻战斗,只练进攻,没有练过后撤,当时又下着大雨,如何让兵撤下来,成了难题。用步坦机吧,敌人也用的是中国同型号的步坦机,一用它敌人就明白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


只好用人喊了,阵地上响起了:“八连的往下撤!”“九连的往下撤!”的喊声。大部分人撤离下来,


一个小时后,一营进攻受挫也停止了进攻。2日休整一天。


3月3日凌晨3点,一营由偷袭转入强攻,直到下午2点才切断了公路,断了敌退路。这时,我营又投入了战斗,天开始放晴,战士们,士气很足,奋力清扫着残敌。我正边跑边射击着,突然裤腰带开了。老天爷,这是什么时候开什么玩笑?腰带是人造革带扣宽腰带。我赶紧滚入战壕把它扣好,一翻身看到壕沟里有俩越南人,正要开枪,一看是死人,才从壕沟里跳了出来。


“连长,你看那是谁?”有人喊。


我用望远镜一看,是我连九班的王百明,他空着两手,坐在第3道战壕边上不说不动。他是78年从陕西渭南入伍的新兵。


我让卫生员李金元和另一个兵上去把他救下来。


这时残敌还在和我们对打着。上去的两人跑了一段,卫生员就负伤了,被击中腿部,只好停了下来。又上去俩人才把王百明背了下来。


战斗结束后,我问王百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只是摇头什么都不知道。他听不见,也看不见,身上也没伤。


我们直纳闷:他是怎么伤的?两夜一天,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他 回国伤愈后才得知,1日进攻时被一发炮弹震晕了,成了脑震荡,第三天才醒过来,但也听不到,看不到,稀里糊涂地爬了起来,也不知道害怕,直到被救下来。


他被震晕后,两场战斗都没被双方的枪弹击中,也没被敌人发现,真为他感到庆幸。




九,袅袅炊烟要敌命


3月3日下午2时,我们又投入了黄连山垭口收尾战,扫清了阵地表面的残敌,接着开始打扫战场,收缴武器装备,收拢烈士遗体,战斗就算基本结束了。


3天没有吃一口热饭了,今天缴获了不少大米,麻袋上写“中国”两个大字,这是我国援助越南的物资。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吃着中国的,用着中国的,跟着苏联的屁股反中国。


各连赶紧架锅做饭。我连和九连的炊事班在一起,选了较为隐蔽的坡下开始做饭。因为刚下过雨,捡拾的柴火不干,烟比较大。


突然,有人听到哪里有“吭吭”的咳嗽声,正在观察,又看到不知从哪滚出来的冒着烟的手榴弹,赶紧喊了声:“卧倒!”,大家刚趴下,手榴弹就爆炸了,还好,没有人受伤。


大家爬起来就找哪来的手榴弹,接着又听到“砰砰”两声暗哑的枪声,这才发现一个离一口锅很近,用茅草覆盖着的洞口,枪和弹就是从这个洞里发出来的。


这是敌人的一个屯兵洞,这种洞也叫倒打洞,当你冲过去后,他就从里面爬出来向你背后开枪。这个洞口紧挨着一口灶,炊烟灌向洞里,把里面的人熏得受不了了,才作出了这种疯狂之举。


我们向洞里打了几枪,大喊:“出来!”,敌人不但不出来,又向外面打枪。我分析这个洞里面一定有弯部死角,和九连梁连长商量:“用火箭筒打。”两发火箭弹打进去,里面再也没了动静。


把洞挖开,里面有3具被炸得不成形的敌人尸体。真是几个该死的东西。


饭熟了,大家没碗了,都用帽子盛着,用脏手抓着吃。一入口,我眼泪流了下来。


十,一颗邪恶的子弹


3月4日上午,战事结束。二营在南面担任防御警戒。连着几天的阴雨天也放晴了。


因为阴雨连绵,天天蹲“猫耳洞”空气太潮湿,大部分人都得了疥疮,我也不例外,到现在一阴天下雨就痒。天晴了,大家都在阵地上晒太阳。


空中不时飞来敌人的冷炮,人们也不敢太放松。突然我看到,我连在靠近公路附近负责看守战利品的两个兵张皇失措地向上跑,大喊:“连长,炮弹!”。


我下去一看,原来有一颗82迫击炮弹落在他们两人之间,是颗哑弹,炮弹尾翼露在外边。可能那里土太软的原因没炸。难怪吓了他俩一跳。我们把战利品挪了地方,才放心了些。


我连和营部的位置紧挨着,正和营长聊着,突然听到叭叭的枪声,就看到不远处的稻田里有两个兵用冲锋枪追打着一头猪,两人的射击技术太差劲,十几枪愣没打中。


原来他们是团高射机枪连的,作战中没有飞机,所以他们也就没事可干。我就不明白,人家越军能用高射机枪平射打我们,2连指导员严真道就是被高射机枪打中牺牲的,子弹出口有小脸盆大。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用高机平射他们呢?


这俩兵看来是闲坏了,打起猪来了!不知是过枪瘾,还是想吃猪。


大家正看着,突然看到营长身边的团通信连配属我营的2瓦电台的通讯班长,啊了一声倒在地上,大家知道,是高机兵的跳弹打中了他,当即死亡。


大家急了,大喊:“打死人了,别打了!”有十几个人向他俩追去,然后是缴枪,放倒,暴揍,,押回。


再有十几个小时就开始回撤了,可怜的通讯班长却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倒在自己人的一颗跳弹上。这真是一颗应被诅咒的邪恶的子弹。


十一,敌我战·技术的差别


后来有人评价这场战争说是:战略上是正确的;政治上是胜利的;战术上是失败的。我不对前两点进行评价,只对敌我双方的战技术动作简单进行一下比较:1,战斗动作没敌人快。越南人能跑,不管是平地还是山路,他们穿着草鞋或赤脚,眨眼就能跑得无影无踪。我们就跑不过他们。2,战斗经验丰富。他们一连打了一二十年仗,战斗经验很足,一是枪炮打得准,不管阴晴天还是雾天,不管是白天还是夜间,只要开枪基本就能命中目标。他们把冲锋枪两个弹夹颠倒着头捆在一起,一个打完了,顺手就安上了另一个。我们就没想到这样。枪炮打得不很准。3,敌人战术动作灵活,我们动作僵硬迟缓。我们很多战士趴在一个地方打,不适时转移位置而负伤。我连新战士魏发启,就是打了一发火箭弹后不转移,当举筒再要发射时而中弹牺牲的。


十二,没有秩序的回撤


3月4日下午3时,通知连营长到团指挥所开会。我们离团指有3公里,因为我们是穿插部队,烈士的尸体不能及时后运,二百多具尸体整齐地摆放在通往团指的小路上。


我们几个挨个检视着,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我们禁不住泪流满面,哽咽失声。


开会的内容是安排回撤,回撤时间是今天18时至5日早上6时,因为5日早上6点30分中国要向全世界宣布撤军。


回撤采取龙回头的方式,就是由南至北,第二位的掩护第一位撤,第三位的掩护第二位撤,依次类推。我团是地处最南面的部队,属于龙头,应先撤。


18时,我们左臂扎白毛巾,成一路队形沿公路内侧向北跑步奔向5公里处的登车点,那里是在山的遮挡处,较为安全。


跑步行进时看到,曾是师炮兵阵地的位置上有五六堆大火,火光冲天,照得公路 亮如白昼。回撤的步兵完全暴露在火光下。


他们应该掩护我们,怎么只见火光不见人呢?原来他们先撤了,临撤前还把空炮弹箱给点着了。火光下面临着危险,我们只好加快速度跑向登车点。


乘车向北撤,因路,桥多处被炸,只经过简单修复,很不好走。途中又和师炮兵会车,他们因不按计划撤受到批评后又奉命返回,这又增加了路上的拥挤程度。


越向北走,公路上越拥挤,好像所有的部队都涌向了公路。


早上3点左右,公路上的“猬集 ”现象终于发生了:南下的空军车,北上的拉人车,夹杂着我方想到越方捡便宜的边民的拖拉机,挤了个水泄不通。谁也不让谁,谁也指挥不了谁。


没有军衔标示,也不知谁官大,谁说话也不好使。


最后我团出兵边维持秩序,边找各单位的最高领导协商,并派出两个连的兵力,在路边稻田里赶修了一条C型会车路,这才解了堵车之困。


多亏战争中敌我双方都没有动用飞机,否则,飞机临空,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什么龙回头?都想先撤,结果成了扭摆着身子地龙后缩。


还好,我们终于按计划撤回了国内。在云南弥勒县驻扎了一个多月,搞了作战总结,心理调整,补充了兵员。


5月上旬返回军营。




为国捐躯的烈士们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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