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当兵第一年有失落有收获

兰光 收藏 66 4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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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连结束了。要分下老部队。

这一天全连打好背包集合, 来接兵的各老连队干部站在旁边成一排。点到谁名就出列,认识下帶兵干部敬个礼人齐了就走。一队队的人各奔四方。到我了才知道分去团直属八二迫击炮连。我们一队人也走了。回头看了一眼新兵连, 那是部队生活第一站,永远怀念的地方。

我们三个新兵分到了一班, 我当三炮手,就是背着三十多斤重直径六十厘米的座板盖滿山跑的那个,其实是最苦最累的活儿。听说背王八盖子打仗时最安全, 心里也就坦然。

其实三炮手最关键,最要力气。训练时, 班长会拿两根红白相间的标杆对着射击方向往地上一插, 就大喊一声: 一班注意, 方向正前方, 距离80, 方位30,向目标用炮!我之前就得赶紧放下王八盖子, 沒等班长唱完经就该选好架炮最佳位置, 拿起铁铲往地下一插, 四炮手就该同时在你对面拿铁铲往地下插, 两人一跺脚一起铲出一坑土, 再转九十度再一起一铲, 两铲子就得挖出一个大坑。这时就该看我的了, 两手高举王八盖子, 狠劲往坑里结结实实使劲一砸, 大喊一声: 好!就蹲在炮后边准备递炮弹。二炮手管炮架, 一炮手管炮身和瞄准镜。可能看我体力好脑袋好使, 叫我承上启下。

为协同步兵作战, 所有装备都由骡子驼, 这样可以走山路。骡子力气大, 一匹骡子可以驼一门炮。再有两匹骡子驼炮弹。所以每个班里都有三个驭手兼炮手, 付班长或老兵挎个铁盒子里边装引信。平时骡马集中在马廄喂养, 所以会轮值去喂马,就是侧草料, 帮马厩搞卫生。这些骡马都很听话, 但不能大意走屁股后边。万一抬腿或惊吓, 踢你一脚,非死即伤, 还不轻。骡马是战友, 不准骑。如果哪匹马在行军中背打泡, 那您就自己扛炮吧, 看走500米还记得姓什么不。每星期会进行一次骡马驼炮 全副武装的10公里越野行军。

老连队每天的生活都有规律。

早晨起床出操跑步唱歌喊口号, 完了洗脸顺便浇菜地。早饭先要在门口排队唱语录歌, 早攴都是大馒头就点自家生产的菜干。上午军事训练。中午米饭还是战备粮, 不经吃的那种。菜是自已种的, 好象偶尔可能见着一个油星星。肉是肯定沒有!下午政治学习,学语录学时事学军事条令。晚饭照样。晚饭后浇菜地自由活动个别谈心。为了吃饭方便, 投资了一个饭碗。

凡是早起床,吃饭前和政治学习前都要高唱毛主席语录歌。一直到现在老兵聚会都唱。只要三杯下肚, 那就不管你是中国大洒店还是豪华七星级, 哥们就憋不住, 要到攴厅中央连唱帶跳。你要是在哪儿饭店看到一大伙人大喊小叫连蹦带跳唱老军歌, 那准是我们,只有我们敢干有心情干。

政治学习要发言开头第一句一定是:毛主席教导我们说……

很快就适应了老连队的生活。

但是每次起床都枪不到扫把扫地, 有几个人动作贼快, 每次都他们把好事做完了, 我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沒有。就没事找事去摆下缸子牙刷挎包鞋子……心里想, 咱们是在部队, 真本事是军事技术, 这才是主流。我只要努力把军事技术熟透到手, 对今后的发展才真有用…抢不到扫把做好事, 暂时现象, 看看将来谁走得远……

所以种菜就表现特积极。肥料用马糞,现成的。工具不够我就直接用手。班长和老兵都觉得这兵好带,能吃苦勤快。

老兵们很多人抽烟。为了节省, 都是自卷, 也就是吹喇叭。一般想抽烟又沒烟的不用讲话, 只要两个手指一比划, 就有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小布袋或小铁盒, 打开里边有纸有烟丝, 自已卷个喇叭状互相点个火, 再对着天喷一大口烟雾,心里就亲切极了。少停些许, 才开始讲话……

有老兵自制卷烟,拿旧烟盒装好。请人抽烟时,一般用一个手指从烟盒底下一弹,一支烟就从烟盒中飞出,飞向对方;对方接着烟,两人相视开怀大笑…都自认烟界高手,有不少人可以单手划着火柴。

最漂亮的烟,是自己刻了小图章,在烟纸上盖上飞机.大炮.坦克.钢盔…图画。请人抽飞机大炮牌香烟,绝对够份儿!这烟,也只有我们野战军基层连队有,世面上绝对见不到。任你是啥官长,不是铁哥儿们还不拿出来呢!

终于有一天,连队接到一项特殊任务。

社会上的群众組织有可能冲击军营,要提前防范。为此,把军营前的公路都挖断,挖上一个个大坑,上面架上临时断桥,查路条放行车辆。

为了确保完成任务,连队进行演习。叫一个排的兵穿衬衣拌演群众高呼口号闯关;全连人手挽手排成几道人墙挡着,咀里喊”下定决心,不怕牺性,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挤来挤去半小时嘻嘻哈哈的。团政委来看了说不够确实,又叫一个连当群众,两个连队来堵截。大家又挤在一齐,七扭八歪,有的人觉着好玩,一会儿顶肚子一会厥屁股瞎拱。大家都是精壮小伙子,半小时就挤得滿身大汗。我心里暗想,我早就经风雨见世面了。你们这玩法,是沒见过世面。要是真的,哪有这么斯文!

其实群众组织不是来冲军营只是路过,目标是我们背后的机密山洞。

早在年前为防不测,工兵营己在背后侧峰半山腰挖了一条隧洞将山贯穿,五天前用了160多辆解放牌大卡把全省的机密档案文件全部运到山脚,派部队不分日夜将资料枪运到山洞里。两边洞口都装有半公尺厚的大铁门,门外铺有植被,门一关上,地面上一片草地,不走到跟前看不出破绽。洞里存有饮水食物。当遇到紧急情况,将有一个班的兵在洞里坚守,把洞门从里边锁紧不出来,坚守三个月到半年。

在那些年的非常时期,经常有坏分子利用不明真相的群众冲击重要机关,使大量重要机密文件失窃,也使许多在海外的优秀中华特工,蒙受冤屈牺牲。

训练了几个月,终于要打实弹了,挺兴奋,早就想知道真炮弹落地是咋样。这一天全连整装出发。到了靶场,看到对面约500米远的山坡上有个30米直径的大白圈,就是目标。轮到了我们班,我紧盯着班长,他刚插标杆我就一跃而起开始挖坑…炮刚架好只听班长喊”榴弹一发0号装药!”副班长给炮弹装上引信喊了一声”0号装药好!”梯了上来,二炮手把炮弹放入炮筒,喊一声”榴弹一发好!”

班长命令:”放!”

只听见炮弹落入炮筒压迫空气的声音,”通”的一声,炮弹冲上天,可以看见一个小黑点往天上越飞越慢,到了天顶停了一下,开始往下落,越来越快,只听一声炸雷,炮弹炸了。一会儿看到一团很溥的黑兰色青烟飘起。根本就不是电影上一大团白烟!

班长看见了我,叫到:看什么看!

我知道,班长怕我走神拿不稳炮弹掉地上,全班就完了。

其实也怕炸膛。就是炮弹臭火不知道,又把第二发炮弹装进去…以前有过这样的事故。全班死完!

有句话叫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说啥来啥,真臭弹了!第三发炮弹装进去不响,真要命!二炮手大喊臭弹故障!

班长喊:排除故障!

大家都很紧张,头发竖起来。为啥?要倒炮弹!万一配合不好一不小心炮弹掉地上,就…一炮手把炮尾慢慢抬高要把炮弹倒出来,二炮手两手合个圈套在炮口上,只听”丝丝”的炮弹露出了炮口,赶快捧住…换了底火再发射。

实弹射击完多出来很多药包,我给收集起来。第二天是星期天,沒事干想起了个人对科技的爱好,就随手用日光灯启辉器铝壳做了一支火箭,一点火飞上三米高就乱翻斤斗。捡回来分析故障原来是纸质尾翼烧毁。又放了一支改进型火箭。想起以前在学校想搞点火药有多难。现在是有火药沒时间。

实弹射击后开展了迫击炮简便射击训练。就是一个人杠着个炮管滿山跑,找好地点把炮身往地上一顿就往里塞炮弹。这种方法射击速度非常快,从占领阵地到打出第一发,也就10秒。但是之前要苦练测距和操炮。测距有三种方法,有跳眼法.比对法和一眼法。一眼法速度最快但较难掌握。我喜欢一眼法。一眼法就是用经验或地上的标志物比对。再有就是要掌握角度和距离的关系。比如45度打500米,则67.5打300米…以此类推。

最后选出部份训练好的人打实弹。

结果都是第一发弹炮管就坐进地里三分一;两发弹就坐进地里一大半。摇晃半天才拔出来。

这天连队接到任务去团农场烧砖窑。农场不远。

首先要往砖窑里装填砖坯。从下往窑上扔这要有准头还是力气活儿,干一上午不嫌累,倒是手上的皮给磨掉一层,钻心疼。

大砖窑上有几十个点火孔。老兵都知道点火要枪先,点火慢了那个洞口会往外喷烟。我就点慢了,结果这洞口象烟筒直往外喷,一把鼻涕一把泪点了整半天总算点着火。

烧砖硗了好几天,全连轮班看火。沒事就去找几个土豆地瓜扔进火里烤熟了吃。

烧完砖窑又割稻子。一大早农场稻田地边上指导员做动员,说暴风雨要来了。我看了下天气,挺好的。心想你还不如学电影台词:”皇军要收稻子,收多了有赏!”撅着屁股干了三四天。

这一年是啥活儿都干。

快到年底了要年终总结评先进。

我们连队完成任务很好可以评上四好连队。那全连就有60%的人可以当五好战士。落实到我们班有5-6个名额可怎么也不够。算来算去,我很危险。因为我们班老兵多,眼看要退伍了,最后一年怎么也得给个五好战士吧?就算多出一个名额给我们几个新兵,只有一个新兵可以和我比,但他文化低,就很大可能给他…又想,我工作是最积极的,干的是最苦最累的…可是,就这样能成为评上先进的理由吗?要知道,我太需要一个獎励安慰给我们家了…但是万一不行呢?…我做了最坏打算。

果然班长来找我谈心,说你文化高觉悟高……

我立刻明白了班长要说啥,心里堵着,但是我咀里说:班长你放心,评不评得上先进,我都会照样积极的把工作做好。我是为保卫祖国来当兵的。

班长释然。

晚上点名宣佈五好战士名单,没有我,很失落。

上床睡觉了,忽然想家。也沒觉得冤,也没觉得委曲,就是觉得特对不起妈。原打算干了一年给妈一个好消息,可现在啥也沒有,心里很难过,眼晴有点湿。心里默默说:”妈,我真的很努力了,你原谅我吧,我明年一定更加努力……”

又想,要努力就要从现在开始,现在的工作就是睡好觉!

睡觉!我命令自己。

第二天是星期天,中午1.30时轮到我去营区大门口站岗。由于昨晚沒睡好,想躺会儿,一看周围沒人,就对五好战士新兵说,一点钟叫我去站岗。看他满口答应,就放心了,扎着腰帶穿着鞋竞睡着了。

忽然醒来看四周没人,心慌了,要知道你沒评上先进就闹情绪不干工作是啥印象啥后果,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心想一定是那小子傻呼呼想做好事替我站岗,要把我毁了…

翻身跳下床就冲出去。

远远看见那人在前边走,心里暗骂一声你做好事!掂着脚尖学猫扑,怕他听见动靜。一直追到离他二十米给发现了他也跑,我心想今天可是最关键时候,豁出去了,拚命冲刺赶过他到了哨位把冲锋枪往脖子上一挂,说什么也不放手,咀上说:”谢谢了,我来站吧!”心里想,你是做好事,差点害死我。又想,你站不站岗意义不大;可我站不站岗,就非同小可。我只要做错一次,前面的所有努力都白费!

晚上连队集合点名,连长特地在全连面前表扬了我。说是虽然沒有评上先进,工作照样积极,觉悟很高,全连都要学习…

睡下不久,门外一阵嘈杂。原来有人在山上放信号弹。好几个连队哨兵都发现了。赶快派人搜山,搜到两个定时发射器。

听说以前山上出过很多事。

有个老炊事班长一人上山砍柴,结果就沒了人影。到现在沒找到点渣。

有个干事不见了,后来在山上找到堆白骨,身边有支手枪都成了一堆铁锈。有说是自杀有说是他杀,沒有定论情况复杂。

更有甚者,有人在山背后看到有个穿旗袍的女人在小溪边洗头…穿旗袍就是国民党军官太太啦…谁知道是真是假…

还有好多吓人故事……

这座大山连绵十几公里,山高林密。解放前山上有游击队,山下是国民党部队就拿山上没办法。现在倒过来了,经常有人在山上倒乱。

没过几天,全体部队一起搜山。山上只有小路,半山以上沒路。只看见远远山粱上一队队兵,有时故意摆动下小红旗打个信号。大家都看过老电影[铁道游击队]吧,鬼子进微山湖扫荡,就那样一队一队的,不过我们是在山上,。见到对面有队伍,故意大喊大叫,摇旗呼号,也就是好玩。

当然是什么也没搜到。

抽了个空儿,又一个人爬到半山的仙人石。每次到仙人石睡一下,醒来时望着白云山川和星点村庄,都会获得无穷的力量,都会充滿信心的重下人间。可能这仙人石真有灵气儿吧。

年底,连队又接到了新任务:全连下乡支农,要和农民同吃同劳动,宣传毛泽东思想。特别宣佈了纪律:不准和当地妇女谈恋爱。每两人一组活动。

全连一大早打好背包开拔。走了一上午,忽见路边有上百人推着单车,原来农民听到动静,自发来接我们。一人坐一辆,百多辆单车形成一条长龙,一会儿行进在山间小路,一会在田埂上,就象敌后武工队一样,尉为壮观。坐在单车上颠波着,突然感概,这就是人民战争的力量。军民鱼水情深可鉴。

单车队把我们送到公社,吃完饭开拔进村。

全连统一住队部和祠堂。我和另一人分到一农户,就两口子。当地农村有个习惯,人.猪.鸡都养在一块。你吃饭时鸡.猪滿屋乱跑。掉在地上的渣子全被它检吃了,一点不浪费。猪吧,跟人特别亲,老在你腿上蹭痒痒。你要是不理它,它一掀尾巴一撅腚,照着你面前”叭嗒-轰”一大泡屎!一股热哄哄的臭气扑面而来。

嗨!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怕啥,吃饭!你要想当个合格兵,还就得有钢牙铁胃。俺照吃饭不误。你拉你的屎,我吃我的饭。能吃饭能睡觉才是好兵,才能完成艰巨任务。一直到现在,啥都吃。

老乡家住的土坯房子,都沒粮食,只吃地瓜。煮一锅不超过十粒米的清水稀饭。就着干菜,根本沒油。我们每人每天给老乡一斤半粮票,一角五分钱,老乡可高兴了,他们干一天活儿就几个工分,也就几分钱。一早先干活,到十点吃早攴,下午四点午攴,晚上七八点晚攴。那段时间,不用往天上看,星星都特别多。

有一天问其他战友敢吃多少?他说敢喝八碗稀饭!有了依据,第二天我也直着脖子喝了八碗清水米汤,心里感到特幸福。

农村以前只过春节不过新年。

听说春节全连到公社集合,就盼着吃顿好的。这天一大早大家就往公社赶,全连集合在一起很高兴,指导员讲评了大家的工作,最后说,请大家回来,吃忆苦攴,是为了发扬我军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心里拔凉拔凉的,白耗了。

啥叫忆苦攴?就是野菜.地瓜藤加米糠煮的一锅糊糊。以前部队每到过春节头天都吃忆苦攴,也是思想教育的一部份。心想这忆苦攴好歹比老乡家清水米汤厚实。这么一想,心里有了安慰。

连队要在村里搞忆苦思甜,叫我去找个老人家主讲,说是我多少能听懂当地土话,好沟通。一想,有个老太太有点文化,还能讲点话。就登门拜访。把来意一讲,老太太滿口答应。

晚上等村民集合,快到九点人才到的差不多。

宣佈开会,我把老太太扶上台,老太太开口:”六0年哪!好苦呀!饿死人哪!”

我赶忙提示:”不是六0年,阿婆!是解放前!”

老太婆一口咬定:”就是六0年哪!饿死人呀!”

我头发都炸起来了,沒等你死我先死了!老太太也不是故意的,就记得那点事了。

为了将功补过,想了个点子。对搭挡说,明天早晨出工,咱们叫农民扛着语录打着红旗排好队再唱着革命歌曲,这么一来大家就说我们工作有明显成绩,宣传毛泽东思想有成效……搭挡拍手称好。第二天真这么做了,把指导员高兴坏了,忙不叠的表扬。

为了春节和群众同娛乐又宣传毛泽东思想,连队成立了演唱组,排了几个节目。春节那天,连队分成一伙伙的,也敲锣打鼓走街串巷。我很快学会了当地的几种鼓点,边走边敲四人抬的大鼓,旁边还有舞狮子助兴。每到一地,老乡在我们前边扔鞭炮驱邪。敲鼓更起劲!

老乡家都备有点心.米酒,腊肉.米饼,到老乡家串门不好意思吃就喝碗水酒。可是一上午到各家串门喝下来,还是有点迷糊。

晚上连队演出,虽然全用的普通话,可老乡很热情,还是围得里外三层。

有一天,班长找我,郑重其事的说:你的入党申请已被支部讨论,现在马上填好这张申请表,明天晚上开支部大会要用。

支部大会顺利的通过了我的申请表。

过了几天,班长对我说,你的表己批下来了。你的党龄从上次支部大会日算起。

回首当兵一年的经历,有失落有收莸,想起了前国家主席刘少奇的一句话:”吃小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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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队演唱组。我扛大旗。


本文内容于 2011/1/31 15:11:09 被兰光编辑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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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楼c先生

 以下是引用兰光 在第56楼的发言:
 以下是引用c先生 在第55楼的发言:
晚来的支持了。兰光老哥写的很实在啊。看你文中所述,应是在两广一带当的兵吧?欣赏了你的好文章。

谢谢C先生支持。来得早晚都是老战友。

老哥客气,您是前辈,在您面前,我只是个兵。谢老哥抬爱了。

楼主你的文章很好,让我们后辈看到了那个时期特殊国情!

65楼兰光

 以下是引用列车员 在第64楼的发言:
楼主你的文章很好,让我们后辈看到了那个时期特殊国情!

谢谢你的热情支持。

写出来的只是很少很小的一点。

60楼兰光

[quuott]cjdBcxPLsQX。

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红旗挂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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