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别让老人的心愿成为永远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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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前一段时间回农村老家了,借了一辆车,经过6个小时的奔波,回到了老家,看了父母。之前向父母订了腊肉和香肠,也就顺道拉了回来。这么多年,父母一直在外打工,家中基本上都是爷爷奶奶在操持,做腊肉和香肠其实两位70多岁的老人的功劳最大,原料钱是奶奶垫上的。回家除了看父母,最重要的是给奶奶祝寿。人生七十古来稀!后面还能走几个春天,没有人能知道。 给奶奶4000元钱,说什么她也只收2000,最后还是动员姑姑说情才让老人家安心地收下了。但走的前一天,两位老人又到了镇上的集市去把家中的那几个土鸡宰了,一路上,冒着小

前一段时间回农村老家了,借了一辆车,经过6个小时的奔波,回到了老家,看了父母。之前向父母订了腊肉和香肠,也就顺道拉了回来。这么多年,父母一直在外打工,家中基本上都是爷爷奶奶在操持,做腊肉和香肠其实两位70多岁的老人的功劳最大,原料钱是奶奶垫上的。回家除了看父母,最重要的是给奶奶祝寿。人生七十古来稀!后面还能走几个春天,没有人能知道。

给奶奶4000元钱,说什么她也只收2000,最后还是动员姑姑说情才让老人家安心地收下了。但走的前一天,两位老人又到了镇上的集市去把家中的那几个土鸡宰了,一路上,冒着小雨步履蹒跚地亲着提着放到了车子的后备箱。回来之前我提议让两位老人到重庆这边来看看,走一走,人活一世不容易。爷爷奶奶,祖祖辈辈都在那一条山沟中,走的是田埂,趟的是河水,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农忙时节还得披星戴月打油灯,为了子孙,受尽劳累。

爷爷今年已经72岁高寿了,2003年我高考的时候,他生了一场病,差一天西去,也许是老天的眷顾,我们一家人把他从阎王身边拉了回来,而后一直身体健康,没生过大病,但现在听力明显下降了。走之前,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已经成年的我牙齿掉了。据说这是不吉的征兆,有骨肉分离之晦;便一再要求爷爷奶奶一同到城里去。父母怕老人来城里走走会影响到我的生活,但我坚挺认为让老人来看看,正好也开了车回去。爷爷也出奇强硬地表示要前来,父母最终屈服了。我知道,如果是在以前的某个时候,父母劝说爷爷,他一定会听,但这一次,我感觉他不一样了,我不敢继续想可能是什么原因。奶奶牵挂家中的小猪,要一个人在家照看,说什么也不愿意跟我过来,只是让爷爷先来,明年有空她再来,老人家的脾气全家人都知道。

爷爷到这边有一周的时间了,前两天下雨。后面这几天,我都带他到周边去看看,去走走。带他到我读过的大学去看看,他感叹太宽了走不完;带他到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去走走,他感叹怎么比我们一个县的人还多;带他到动物园去看看,他庆幸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真老虎。今天晚上带他到南滨路去吃饭,他感叹一桌菜可以抵一头猪了,直说要节约用钱;晚上的霓虹灯他没有见过,一闪又一闪,老人家很高兴,直说这些灯可以从我们老家一直连接到县城还远……

来的这一周时间,我知道奶奶是想念爷爷的,但奶奶不识字,也不会拨号,奶奶一个人在老家的瓦房住,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很孤独。晚上回到家,我给奶奶打了个电话,爷爷很高兴地把在城里看到的,见所未见的都讲给了奶奶听,奶奶好奇地问:“在外面去逛,有没有灯,你们看得见路吗?”。这句话,也许很好笑,但我心里酸酸的。奶奶没有读过书,不识字,不识路,不识车站,从来没有出过我们老家的县城,也就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了。我记得三年前,我刚毕业到参加工作的时候,一天晚上加班回出租屋的途中,很想念奶奶,于是便打了电话给她,当时她就问了我:“要走多远?外面有灯吗?你能看到路吗?”我们乡村老家的土路上,每到晚上总是黑漆漆的一片,也许奶奶一直以为我在她身边不远的漆黑的小路上,而我现在已经成家立业,远在千里之外了。再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只能默默地感动着流泪。

还有两天就过春节了,我会继续带着爷爷去他想去的地方,过完春节,在我上班之时,再送他回去。这些天我每天都带上了相机,一路上为他照相,我一直是一个不爱拍照的人,但这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明天会带老人去大礼堂,一个神圣而庄严的地方。后天,会带他到岳父家过年!

不知晚上为何到现在还不能入睡,也许是想得太多了。老人很节俭,儿孙各都有自己的家,老人从来不提出向我们拿钱的要求,他们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看外面的世界。被人称呼了一辈子的“农民”,只想外出看看祖祖辈辈向往的,借以改变命运的“城市”到底是什么样,如此一个小小的心愿而已。

老人有一天会离开,我们有一天也会变成老人,让老人在行动方便时出去走走吧,岁月是无情的,甚至是残酷的,它对待每个人都一样,我们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在这无情之来临前,做好心中有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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