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湄公河 第一章 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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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91.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91.html[/size][/URL] 长篇小说 静静的湄公河 第一章 随着一道道狰狞的蓝色电弧,这场酝酿了半年之久的乌风暴雨终于落下来了。 五月,这是旱季雨季交融的季节。被灼热的阳光烤得似热锅底一般的天空,无可奈何地接纳着印度洋上空涌过来的早已埋伏了半年之久的积雨云。黑色的云团象增援部队一样,源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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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静静的湄公河

第一章


随着一道道狰狞的蓝色电弧,这场酝酿了半年之久的乌风暴雨终于落下来了。

五月,这是旱季雨季交融的季节。被灼热的阳光烤得似热锅底一般的天空,无可奈何地接纳着印度洋上空涌过来的早已埋伏了半年之久的积雨云。黑色的云团象增援部队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向中南半岛上这片茂密而生机勃勃的原始丛林。一瞬间,变成瓢泼般的雨注,仿佛夜空中飞速落下无数的鞭子,尽情地抽打着、宣泄着、吞噬着、破坏着、施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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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的雨幕中,一支队伍在蜿蜒地行进。

突然,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差点撞到前面人的身上,队伍停了。

这是一块林中空地,只有些灌木丛。随着一声低沉的的口令,队伍迅速聚拢。“哗喇喇”一声滚地雷,巨大而耀眼的蓝弧就象是有意要刺探人间的一切秘密,把空地上的队伍暴露得一清二楚、纤毫可见:队伍约两百多人,一律穿着雨衣,背部的臃肿象是有背包。不绝于耳的喀喀啦啦声来自众多的雨衣下面,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

其中的一个人走到队伍前面,从外形看他与任何人毫无二致。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即刻回荡在林中空地上:“同志们,看这是什么?”

又是一个闪电,人们看见他的右脚踩在一块红褐色的石头上:“界碑!同志们,我们从此刻起,就要离开自己的祖国和亲人,投身于最伟大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用实际行动,用我们的鲜血和生命支援东南亚人民的解放斗争。别的不多说了,希望同志们时刻牢记你们自己的誓言!每人看看界碑,继续前进!”

看是看不见的。所有的人鱼贯而过,在那冰凉的麻石上摸了一把,匆匆赶上队伍。只有在那蓝光闪过的一瞬间里,许多年轻的脸扭歪着暴露在弧光肆虐的国境线上,间或一声声沉重的呜咽,也被隆隆的雷声即刻盖住,轻微得就像身边的一滴雨水。

黑暗中,只能摸着前面人的背包,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带头的是一个苗民,据说还是个泰共的干部。他在基地已经等了好几天了。发给他的解放鞋此时却挂在腰间。他说不是舍不得穿,在这黑暗的雨夜走路光着脚有数。他瘦小的身子就象个山麂子一样闪跳腾挪,把身后的战士们拖得气喘吁吁。

大雨滂沱的傍晚,十多辆蒙着棚布的军车停在路边,队伍下车后立即越过国境线——那是中国最南端最后的一个边境小镇,再走就是老挝北部了。

分队长武建林抹抹满脸的雨水和汗水,这一抹不要紧,前面的背包摸不着了,紧走两步,一头撞在一棵树上。他心里一急,又不敢喊叫,这是绝对禁止的!天空又是一道闪电,啊!万幸!一溜反着光的雨衣在右边蠕动,原来是急转弯了。


广西平乐县,那是武建林的老家。这个漓江边上的小县城虽然没有被人封为“甲天下”,但在武建林自己看来,比那甲天下的桂林一点也不差。

城中的一所老宅,里面世世代代出的都是读书人、做官人。可是到了爷爷的这一辈,不仅没有官做,连活路都难淘了。这也许就是塞翁失马的悲喜剧——解放初,武家被戴了个又穷又光荣的“城市贫民”帽子。

父亲是个老实木衲的教书先生,每个月小心翼翼地将三十多块钱的薪水交到母亲手上,母亲就得用这点钱送兄妹俩上学,让他们吃饱,还要穿得不让人笑话,让父亲除了吃饱外还有点茶喝。而她自己呢,就难说了。象多数国人一样,日子过得清贫却也其乐融融:兄妹俩自小学习成绩极好,从来不要做老师的父亲多一句嘴。

妹妹那日渐光鲜的圆脸上,除了一对小虎牙,就是整天的阳光灿烂,那阳光似乎驱散了这老宅里多年的阴霾,里里外外都跟着她一齐灿烂了起来。

就是这武建林没让父亲少叹气:书香之后却没有一点文墨之气。尽管学习成绩不差,但他的心从来不放在这里。从小就会自己生产“武器弹药,”使这条街的孩子们在和外街孩子们的巷战中占尽优势。

那一年在应届毕业生中征兵,真是瞌睡遇着枕头——刚上完初三的武建林终于有机会了。然而好事多磨,按征兵条例独子是不能当兵的,尽管有个妹妹,可那不是“子”啊!深明大义的父亲,虽然心中有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亲自去到武装部,又是求情,又是保证,又是签字盖章……

终于,书香门第走出来的武建林,成了一个兵!


夜半时分,瓢泼大雨渐渐地小了。

“停止前进,清查人员装备!”低沉的命令逐一后传。队伍停在一块没有树的山坡上。

老林中的这种空地大多是罂粟地,罂粟早就收完了,只剩下些横七竖八的枯干。根据脑海中的地图,武建林清楚地知道这里应该是老挝北部,距国境并不远。村寨极少,却隔三差五地会遇到筑路工程队的营房。建林知道里面住的其实都是中国军人,莫名其妙地有种亲切感。这才离开国境几个小时啊!

但是,“不交往,不照面!”——这是命令!这叫“输出革命”。当然是自己的说法。全副武装的军人集团悄悄然进入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地,哪怕这领地是如何的荒芜偏僻。这是一种什么性质?决策者们为了避免国际上不必要的口实和轩然大波,这一切从组织到实施都是在绝密状态下进行,不与任何军兵种,各军区和地方部队发生横的关系。

武建林重重的喘了一口气,脱下雨衣,解下身上所有的东西,轻快地活动一下酸麻的肩背。一阵轻松惬意的感觉袅袅袭来,真想睡个觉啊!

身上背的算是轻装,仅那几百发子弹,四颗手雷,和那支蓝荧荧的崭新的国产‘AK47’就是十多公斤,还有压缩干粮,巧克力,被服药品,胶鞋电筒,打火机指北针……十足的一个小杂货铺。就是这个小杂货铺,必须要支持一个单兵在丛林中一周甚至更长时间的战斗力。

所有的重武器及装备停放在勐腊的中转库,等部队到位后伺机空投。

突然,前面的人站了起来,呼啦呼啦的背背包穿雨衣,命令传过来:“加速前进,天亮睡觉。”

象一条机警的大蛇,队伍悄没声的又开始在林中游动了。


进入六十年代以后,以美国为首的国际反华势力,对年轻的共和国布下的锁链越勒越紧。为了不被绞杀,为了砸碎这条黑色的锁链、最终完全打开这个包围圈,共和国不得不出手了。在缅甸、在老挝、在泰国、在中南半岛所有要求支持的兄弟党中,毫不犹疑的派出了顾问、派出了枪支弹药、派出了美元人民币,甚至不惜派出部队………


在雨季中,这是一个难得的晴天。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时隐时现的照在老林中,雾气缭绕,飘渺摇曳,迷迷离离似仙境一般。阳光也唤醒了那些森林的主人们:各色各样的蝇、蚊、蠓、蜂,蛇、蝎、蚂蝗。它们不象林中的四脚兽们,因惧怕这些两脚兽和他们带来的枪炮轰鸣而早已逃之夭夭。它们在饥饿和仇恨的驱使下,天才一朦朦亮就肆无忌惮地向这些不速之客发动了凶猛的进攻。在一片劈啪声中,前赴者成批阵亡的惨景并没有吓住更大批的后继者。

队伍在一个山箐里的一条沟边宿营。其实就是两棵树间栓一个帆布吊床,人往上一躺,把开口处的拉链一扯,就象一个挂在树上的绿色蛹茧一样,形状极可笑却实用,不光是蚊蝇进不去,连大小蛇们都无法进犯里面的那个蚕宝宝。

茧壳里的空气,随着太阳的出现越来越令人不堪忍受。武建林一把撕开拉链,昏头昏脑地跳下吊床。他只睡着三、四个小时,茧壳内的缺氧,合着身上的酸臭味使他再也无法入睡。

今天是第三天了,这种昼伏夜行阴阳倒错的日子使他们都憔悴不堪。据向导说翻过前面的大山再往下走就是湄公河,明天上午过了河就是泰国。

武建林懒洋洋地蹲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浑浊的山水哗哗地响着顺溪而下。

“秀才,你啷个不睡觉哎?”回头一看是刚换哨回来的陈小柱。这个稀稀拉拉的四川老兵,窄窄的刀条脸可笑地歪着,连叮咬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楚,半边脸就肿得铮亮。

建林摇摇手没有吭气,陈小柱一边打着哈欠,嘴里说着“要睡哈儿、睡哈儿”钻自己的茧壳去了。


武建林入伍已经三年多,是老兵了。军营生活使这个貌似儒雅的书香之后很快的硬朗起来。他在的部队是野战军,大比武的热潮虽然因“文化大革命”而停止了,但他在的连队却从来就没有冷过。各科目的军事技术优异,加上是公认的‘秀才’——在当时的士兵中,初中毕业生并不多。自然,班长已当了一年,党龄也快两年了。

听指导员的小道消息,可能提干当排长。那一刻,他硬是绷住了即将要翘起来的嘴角,心里却憋足了劲——“我就是个军人的料!”甚至潜意识中还有“我就是个将军的料!”

踌躇满志的武建林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将军之路,在一个普通周日的晚点名后,终于彻底的走岔了。

指导员把揣揣不安的武建林带到团政治处的办公室门口。

“报告!” 门开处,一个年轻的白脸军人问道:“武建林吗?”

“到!”

办公桌后,台灯的阴影中,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首长,面色阴沉地盯着笔直立正的建林,半晌才开口:“坐下吧。”声音比面孔还威严。

从国际形势讲到国内形势,这是套话!建林几乎耳熟能详。眼睛紧盯着讲话者的嘴,虽然坐得笔挺,心里却拐了无数个弯了:“这就是指导员说的事吗?是不是谈完话就宣布提干命令?”

首长终于停止了冗长的背诵,话锋一转:“武建林同志!”

“到!”急忙站起来,立正。

“你说说,你作为一个共产党员,革命军人,应该以什么样的实际行动支援世界革命?”

建林连想都没想一口就出:“服从命令听指挥,党指到哪里就打到哪里!”这也是套话,每周不知要复诵多少遍。

“如果需要调你去东南亚某个国家或地区参战,做一个国际共产主义战士,你有什么想法吗?”

建林的心里‘咯噔’地动了一下,一刹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却仍然习惯性地飞快地动着:“报告首长,革命军人一切听从党和组织的安排调遣!”

首长站了起来:“八个字:严格保密,听候命令。在此期间有什么思想,可以随时找我。你可以走了!”

建林懵懵懂懂地敬礼、转身、出门,直到一头倒在床上时,脑子才多少有点清爽了————清爽了一整夜。从懵懂中醒过来的武建林清楚地知道:这将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坎。这个坎有多高、有多大,却无法估计。是害怕吗?绝对不是!象一个蒙着双眼的人,提起一只脚要往前迈,却不知将要落在什么上。然而,无论如何你还得迈!还得落!哪怕有可能是落入万丈深渊。不过也难说,没准自己将军之路的第一步,就是这样迈出去的?

武建林可以天上地下的胡思乱想,但他却无权作出丁点的选择。

十多天后命令来了:到教导队集训!


“秀才,又在发什么呆呢?”一只熊掌一般的大手拍在浑身慵懒的建林身上:“他妈的这鬼地方睡不成觉!”大大咧咧的刘奎一屁股坐在建林身边。

刘奎是建林的同乡,是个农村兵。家境倒是不差,就是这憨头憨脑的个性,彻底地辜负了爹妈给的学费,小学都没有上完。他大概天生就是一块当兵的料,五大三粗,浓眉大眼,一张四方脸上那宽得失去了协调的腮帮骨,似乎能咬碎子弹。一米八八的身材却抵死不进球队,就是要抗机枪!军事技术在全团都是尖子。

建林知道这老乡一点都不憨,那憨样其实是一种性格。他们分属两个连队,进教导队的前两天,不约而同地想起找几个老乡一起吃顿饭,还违禁偷偷喝了几口小酒。两人各怀心事,却不能明说。酒桌上飘荡着一股“永别了”的悲壮气氛,弄得老乡们一头雾水,不欢而散。

直到报到那天,一熊掌就把建林拍个浪跄:“秀才你还对我保密?”

建林说你敢说吗?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此刻熊掌上捏着一个小玻璃瓶:“秀才你看,这些狗日的都咬过我,老子一个都不放过,统统打死!”

小瓶里装着许多不知名的长得希奇古怪的小虫。他指着一个绿色的苍蝇一样的东西说:“这他妈的苍蝇都有毒,你瞧!”他伸出右手,熊掌的背面肿得跟馒头似的,一个细如针眼的小孔还在往外流着黄水:“就是被这东西干了一口”。他愤愤地说着。

那个绿色的茧壳装不下一米八八的块头,刘奎只好学鸵鸟只顾头脸。

“我要把这些咬过我的东西攒起来,哪天革命胜利了,我要数数到底有多少。”

建林掏出随身带着的万金油往熊掌上抹着。听着刘奎的话,心里往下一沉:“是啊,革命胜利,可那是哪一天呢…………”

政治教官眉飞色舞的演讲还在耳边回响,那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一堂课啊!

“……从今天起,大家就要记住:自己已经是一个泰国共产党的党员,以及党领导下的部队的一名军官。将来还会有泰国国籍。那是什么时候呢?是革命胜利之日。推翻反动的泰王国政府,领导泰国人民走上社会主义康庄大道,那时,你们都是开国功臣,你们所有的人都将在政府和军队中担任各级领导职务。这要多长时间呢?有关形势我已经和大家分析过了,保守地说:三至五年!”

迎着台下一双双惊愕的眼睛,知识渊博的教官自己首先热血沸腾起来,古今中外、旁征博引地牵出了一大堆关于政权更迭的例子。

“但是——” 口若悬河的政治教官及时地止住学员们的激动和遐想。瞬间换了一副严肃而阴沉的面孔:“但是,必须对当前斗争的艰苦和残酷性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关于残酷,你们自己如何构想都不过分!具体问题其他教官将一步一步地给你们讲。我只要求你们记住一点:你们曾经是中国人、中国共产党党员、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这是你们过去的光辉历史。从现在起不是了!永远不再是了!这段光荣的历史只能深深的藏在自己的心底。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不能暴露!暴露身份等同于叛变!” 教官严厉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剜剐着台下那两百多张年轻的脸:“大家务必深刻理解!”

建林打了个寒颤,“原来当将军的路是这样走啊!”

当晚的讨论会上,人人都必须表态,慷慨激昂也好,溜西瓜皮也罢。刘奎倒象是动了真情,熊掌在空中煽得呼呼的风响,满脸通红的甩出一串铿锵之音。然而得到教官表扬的却是建林的发言。


连日的瓢泼大雨使得溪水浑浊不堪,由于落差高,水不大却响声震耳。

刘奎看着沉思不语的建林,一时间似乎觉得脑子里多了许多东西,是什么呢?想不明白也懒得想。一把扳过建林的肩膀:“秀才,我跟你说句话,我们是老乡,今后不管环境有多险恶,一定要相互照应。你的秀才脑子名堂多,你要多多点拨我好吗?”

话说得不透澈,但满脸的诚恳一反往日的大大咧咧,使建林心头一热说:“好兄弟,你比我小几个月,我就是你的哥,家乡的大哥!我们互相拉扯着一起闯吧。”

两个汉子,紧紧地靠着,熊掌里攥着另外两只不大的手。四只迷茫的眼睛,迎着落日的余辉,一闪一闪……


晴起来的夜空分外宁静,夜空中眨巴着眼睛的星星们今晚才第一次看见,这荒无人烟的丛林中多了一条草绿色的大蛇。大蛇正在向着前面那条银缎一样的大河蠕动着,蛇头已经即将要咬住那条闪光的缎带了。

星光下,队伍急速通过一段豁然开朗的坡地。左手边不远的谷底,斑斑点点的东西反射着星光——那是铁皮屋顶!建林凭着心中的地图知道,那就是泰老边境重镇会晒!

也就是说,前面不远就是湄公河了。


四个月的强化训练,学员们好似脱了一层皮,变了一个人。

整个泰北地区,特别是人们称为“小金三角”的地形地貌、高山峡谷、江河沟叉,在各种比例的沙盘上认得烂熟,甚至那中间的大道小径,在功课中和睡梦里不知趟过多少个来回。在小勐仑的热带雨林中,越共和泰共的教官们猴子样敏捷的身手,原始人一般的生存技能,使学员们无比惊谔和佩服,也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很快,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少,而自信却越来越多了。

泰国语和苗语是必定要学的,也是必定学不会的。加上普通话三种语言混在一起,整天呜里哇啦,不糊涂的人极少。广西、贵州、云南籍的兵还好一些,北方兵就更苦了,他们的舌头天生就不是干这个的!好在泰共教官宽容:“到那边很快就会了,不急不急”。

极少吭气的建林,除了爆发力难以迅速提高外,各科目功课都完成极好,甚至常被教官命令做助教。更让学员们目瞪口呆的是结业会餐的酒桌上,建林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操着泰语同泰共教官划起老拳。被灌得红头涨脸的教官饭后拖着建林不放,非要赌一把泰国式的‘公鸡宝’,输者喝凉水,结果教官被一口接一口的凉水灌得翻倒在地,呕吐不止。

结业典礼上,学员们都觉得四个月的强化训练收获颇丰。一派踌躇满志、斗志昂扬的模样。可是,他们难于想象、更难以理解的是:如果凭这点功夫,就可以在那片土地上闯荡称雄、纵横驰骋,那,就不是金三角了。


一缕晨曦,透过了头顶上浓密的树冠,影影绰绰地显现出了林中那条急速游动着的草绿色大蛇。突然,建林楞了一下,回头对呼哧猛喘的刘奎说:“听见吗?湄公河!”

“在哪?”刘奎屏了屏气。

“听见了,肯定是!”看表情,许多战士都听见了。

隐约的哗哗水声,令众人的心都吊了起来。期盼又害怕,熟悉又陌生。湄公河,从进教导队那天起,在课堂上、在睡梦中、在脑海里,就一直汹涌地流淌着。这一刻就在眼前。而从这一刻开始,不知要注视它、倾听它、陪伴它多少时日?也许是有生之年吧!

前面突然开阔,天色已是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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