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雨四十年:民国往事 作品相关 书评《百年江湖 自有传说》

无边落墨民国往事 收藏 0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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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门元帅孙中山,青帮打手蒋介石,胡子大帅张作霖,际会民国江湖,演义英雄本色!

岁月倥偬,转眼间辛亥革命已是百年。而今武汉、南京等地纷纷筹划庆典,以纪念百年辛亥,而执拗如我者,很难认可历史教科书的定义“辛亥革命是同盟会领导、其他革命势力参与、推翻了封建王朝的资产阶级革命。”

同盟会只是一个松散的联盟,“凡立志推翻满清之团体,愿入盟者均属同志”。孙中山、黄兴二位先生分别建立的兴中会、华兴会,构成同盟会的主干,另有湖北共进会、江浙光复会虽然入盟,其领导却与孙黄素有抵牾。

武昌首义,多是共进会的功劳,连当年黄鹤楼上飘扬的旗帜都是共进会设计的“十八星旗”,而不同于同盟会的“青天白日旗”;江浙独立,光复会功绩颇巨,其主要领导陶成章却在民国初建时遭到同盟会元老陈其美的暗杀,这一计划的执行者,正是后来的国民党总裁蒋介石。

鲁迅先生对不彻底的“革命”做过辛辣的讽刺,如果多翻一些书,就会发现民国自成立之初,便跟帮会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与其说是资产阶级共和国,不如说是“黑金+社团+军阀”政体——抛却北洋不说,孙中山、黄兴麾下的“开国元勋”们,几乎都有江湖身份。那时候的中国还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政党,离1925年孙先生改组国民党尚有段时间。不同帮会、社团之间争权夺利,刺杀、诬告之恶劣手段层出不穷,先例一开,延续数十年。

百年之下,读到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一本叫做《民国往事·江湖风云四十年》的书,终于厘清了纠结。作者发掘吉光片羽,整理民国各类笔记,还原了一个实在的“江湖”——而不是伟大的“革命”。

孙中山几次上书朝廷得不到重视,由此转向民间,为团结帮会力量,主动入洪门,获“元帅”身份,掌兵权,矢志推翻满清。

天下洪门本出一家,郑成功开创、陈近南发扬,虽时过境迁,各分支有所演变,可至高信念始终如一。孙中山既是同盟会总理,又是洪门“双花红棍”,洪家兄弟与同盟会决然站在了一起。反清起义,洪门各支群起相应。广西天地会、广东三合会、福建三点会、四川哥老会、河北大刀会、河南红枪会、东北马帮、豫西蹚将、南洋三合会、美洲致公堂等等,几百年没联系过的洪家兄弟,通过革命党的串联,一时全部聚集在“反清”义旗下。

可民国初建,洪门由秘密转为公开,大肆招兵买马烧香开堂,一时出现“洪家天下”。各地大佬设赌场、办烟馆、抢码头,闹得乌烟瘴气,帮会显然成了新的毒瘤。

帮会改造是一件很艰难的事,需要各方面的努力,可惜民国政界动荡——孙中山主动让位,袁世凯任总统后绝不允许民间势力存在。各地洪门很快被北洋都督们剿杀,洪门内除了少数知识分子能进入军政两界,中下层兄弟要么死于非命,要么隐居终老。

待二次革命兴起,孙中山再号召江湖兄弟反抗袁世凯,可应者寥寥。如何处理与帮会的关系,是孙中山一生都没能解开的结。

民国江湖另一支势力便是青帮。

青帮,本是雍正为了分化民间势力而设,原为“安清帮”——其创帮老祖本是奉洪门首领之命“潜伏敌营”,一入无间道,便是两百年。洪门走山,于西南各省开山设堂,内部兄弟相称;青帮行水,在淮扬河边建帮立舵,单线师徒相传。青红曾闹得势不两立,双发大开杀戒,直到清末合流,共反清廷。陈其美、蒋介石之所以能得到江浙财团多次鼎力相助,与其青帮身份有着莫大关系。

清朝江湖还有这样一句话“红花青叶白莲藕”:红花是洪门,青叶是青帮,白莲藕是理教(也称“白门”),寓意同源。

三个组织的最高宗旨都是“反清复明”,行动也是“三位一体”,洪门执行,青帮谋略,理教联络。后来理教主流纯粹成了道门一支,其外围组织 “理帮”在发展演变的过程中很快融入本土,与华北、东北等地方帮派相互渗透,从而形成了独特的北国帮会风景线:如东北“非兵非匪”的绺子,山东替天行道的马帮等等。

无疑,在反清的过程中,红、青、白都全力以赴,公推孙中山为国父。可民国初建后,因为利益相争,故友反目——三方再度携手拜祭国父,却是多年后,在某个小岛上。

不同于“红花青叶白莲藕”,河南、关中的帮会又有着自己的组织:杆子。首领称“杆首”或“架杆”,杆帮彼此之间也没有从属关系,但大杆首之间往往交情亲密。从宣统末年到民国结束,豫西大大小小的“杆子”多如牛毛,其结局各异:有的被收编成了革命军;有的兴起了农民起义,被袁世凯镇压;还有的杆帮沦落成土匪流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自然有传说。

很少有从帮会的角度反思民国,而《民国往事·江湖风云四十年》这样做了。作者从洪门、青帮、理门(马帮)、杆子四大门派入手,既有耳熟能详的人物,又有鲜为人知的故事,史料翔实,分析精准,令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有人说,了解中国人,先得了解中国人口中的“江湖”,掩卷沉思,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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