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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腊梅从四川回到泉海市,把请来的特级大厨送到“泉海八路子弟餐饮娱乐有限中心”,然后,自己回到家里。


路上,她竟有了一种肉体上的冲动,渴望与自己的男人做一次爱,好久没闻到将帅身上独有的那种味道。将帅冲击力极强,每次都让她云雾缭绕,精疲力竭,做完后。一觉能睡到天明,比安眠药都管用。


腊梅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女人的味道,凭感觉,她知道将帅一定是把什么女人带回家来了。她的欲望一落千丈。站在门边稍稍愣了一下,换上拖鞋,刚刚往屋内走了两步,卧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熟悉的俊俏女人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将帅。


“嫂子,你回来了。”兰亭涂着口红的嘴向腔肠动物的吸盘一样叮到了腊梅的身上,边打着招呼边用手系着衬衣的扣子,仿佛是个骄横的入侵者。


腊梅强忍住心中的怒火:“你别叫我嫂子,我担当不起,平时把你当妹子看待,没想到趁我回四川老家,竟然勾引起别人的丈夫,真不知羞耻两字。”


将帅的声音有些抖动,极力地狡辩:“你别误会,我们什么也没做,趁下班时间,让兰亭帮助我把卧室的窗帘挂上。”


腊梅走到本应属于自己的领地,很快从床上找到一根女人的黄发,望着被别的女人压皱的床单,胃里泛起酸水,差点呕吐:“这就是你所说的挂窗帘,难道挂窗帘需要上床。”


“我敢对你发誓,我和她是清白的。”


腊梅锐利的眼讽刺了丈夫一下:“我好像没让你解释,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心头一阵恶心,冷嘲热讽起来:“将帅呀,将帅,我把你看扁了,做梦也想不到背地里会做出这种丑事,我都替你害臊。”说罢,把床单撕得粉碎,摔在他的脸上。


将帅惭愧不语。


兰亭看到腊梅在挖苦将帅,强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诡辩道:“嫂子,我们拥有相爱的自由,别人无权干预,我爱将帅,他也爱我。”


“屁话,你一个大姑娘家,还是大学生,说出这样的话,我都替你脸红。”腊梅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心想你还没到入主东宫的时候,就算将帅同我离婚,与你结婚,这儿也不是你的家。


“嫂子,如今都什么时代了,在西方男女性解放是一种趋势,你还抱着老黄历不放,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兰亭越发胆大起来,转守为攻。将帅不想把事情闹大,向兰亭摆摆手,意思是让她快走。


腊梅的火腾地涌上心头,为了不让邻居笑话,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下骤然涌上来的厌恶。


兰亭不仅没走,还变本加厉阐述着自己的谬论:“有一本外国人写的《性心理学》,书里描写到儿子对母亲,女儿对父亲的情爱,那才是一种纯洁的爱。远古女娲造人的目的是让宇宙有生命,男人女人在一起繁殖生息,使大地充满活力。历史发展到二十世纪末,男女之间不应该有什么束缚和枷锁,抛弃旧俗,大胆追求真正的爱情。没有办法,男人为了性而付出爱,女人为了爱而付出性,所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和普通市民在理解性的问题上是有区别的。”她高谈阔论性爱哲学。


“住嘴,少散布你那歪理说邪,你说的都摆不到桌面上,这方面我比你知道的多,我结婚时,你还穿开档裤那。”腊梅忍无可忍,痛骂起来。


“你侮辱人格,你也不拿着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简直是个黄脸婆。”说罢,兰亭的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她知道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有效地激怒对方,使对方丧失自己的尊严。


腊梅哪里经过这个?她嘴唇颤抖,脑袋都快炸裂了:“滚,你马上从我的面前消失。”“啪”的一声,腊梅抬起右手煽了她一个“电光”(嘴巴),兰亭腮帮子印下五条血红的指印,暴起老高,这一瞬间感到一丝欣慰。


“好噢,你敢动手打人,我跟你没完。”兰亭失去了往日的温存,一个泼妇的样子,冲到腊梅的面前,动手去撕她的头发。


一直不敢出声的将帅,看到她们动起手来,生怕出点事,赶紧把她们拉开,然后把兰亭推出门外。


兰亭走后,腊梅抽噎着:“人人都知道,婚姻是一双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我们结婚二十个风雨历程,这一双虽然时常会硌脚,但毕竟也是能保护脚丫子的鞋,真没想到你会把这双鞋顶破。”


将帅咕咚跪下,自己抽自己的嘴巴:“腊梅,我对不起你,你就看在多年夫妻的面上,饶我一回吧?”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可耻,鄙视自己,痛骂自己,发誓不再同兰亭来往。


他眼泪鼻涕直流,那份可怜相让腊梅心软了,毕竟是多年夫妻。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得风风雨雨的,但她心里开始厌恶将帅,一想到原属自己的独有东西,竟被那个女人分享,发誓下辈子再也不让将帅碰自己的肉体了。


女人是祸水,沾上了很难洗去。没几天,将帅禁不住兰亭的诱惑,略施一哭一闹的小计,就征服了他,使他又投入了她迷人的怀抱。


腊梅实在忍无可忍,在一楼大厅里揪住了兰亭的头发,当着从多员工的面,连扇了她几个耳光,兰亭想还手,但有点心虚理亏,也就任了。鲜血在她雪白的脸上流动,头发也乱了,她用手捂着脸跑上了楼。在场的员工看到自己的经理动手打人,都蒙了,腊梅打完后说:“今天我把这里视为一个法庭,这个法庭叫道德法庭。这个无耻的女人,充当了一个极不光彩的第三者的角色,法庭是主持正义的地方,她应该受到惩罚。”听到经理的慷慨演说,员工们窃窃私语,有的说打得对,这个女秘书早就该打了,谁让她勾引别人的男人;有的说她再有错,作为经理也不能随便打人呵,就是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听到员工的议论,腊梅有点后悔,感到自己确实太冲动了,以后怎么去教育员工哪。她上楼去找将帅,想让他帮助自己挽回不好的影响。哪知,她一进办公室,将帅就对着她大发雷霆:“你干得好事,大庭广众之下竟动人打人,还有王法吗?”


“我……我……”真是恶人先告状,腊梅越想越恼火,一定是那个小妖精把事情告诉了他。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公司有规定,打人都罚,你回去写份检查吧,交给董事会等候处理。”满肚子愤恨的将帅对她大声说。


“我不写,看你咋办,你赶快炒她的鱿鱼,要不咱俩没完。”腊梅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


“你……你……你给我滚出去,我马上就召开董事会,罢你的官。兰秘书,通知……”将帅突然想到兰亭去了医院。


将帅这一喊,气得腊梅嘴唇发紫,心想看来他是无可救药了,只好求助将帅的老爷子啦,她满脸怒气站起身来,把门带得咣咣的响。


当天晚上,将帅和腊梅前后脚回到干休所老爷子家里,他刚进门就发现父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瞪着眼,目光是那样的可怕,为他所未见。母亲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打着毛衣。而腊梅坐在椅子上低低啜泣,泪水早已浸红了她的眼睛。


四人对坐着僵在屋里,看到这架式,他心里发虚,足足有好几分钟,沉默得令人窒息。


“哼!”终于,一口大气从老诸葛的鼻腔里喷出,将帅知道老爸要斥责他了。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腊梅的事啦?”老诸葛拉长了音儿问。


“没有做什么呀!腊梅有事咱们回家去说不行吗?”他不想让老爸受刺激,怕他老人家犯心脏病。


“你这小兔崽子,还不说实话。腊梅,你讲给他听。”


腊梅感觉在老的面前难以启齿。


“爸,真的没事。”


“胡说!”老诸葛再也抑制不住,突地暴怒起来,他那两只干涩的眼睛也好像喷出了灼人的火。


“……”将帅不敢正视老爸的眼睛,究竟是自己做错了事。如果这种男女关系发生在改革开放前,问题可就大了,少说也要受个严重警告处分,填入个人档案,一直背下去。


腊梅还是呜呜地哭,哭声里含着极度的伤心和委屈。


将帅感到事情闹大了,自己成了罪人。


腊梅的眼泪,激起老诸葛更大的怒火,他脸色紫胀,青筋暴跳,喊得声音都劈了:“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


“不说,你真气死我了,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儿子,真给我们老诸葛家丢脸呀。”老诸葛边喊边抬起胳膊指着儿子,他的手气得直抖,那样子就好像要来打他。


老伴和腊梅一惊,赶紧拦住他。


“你这个不孝之子……”老诸葛还想说什么,但却憋得眼睛都突了出来,而那瘦弱的身躯则痉挛似地一耸一耸。


将帅看到老爸那难受的样子吓坏了,急忙上前去扶住他。


可老诸葛却猛地甩开了儿子,骂道:“滚!混账东西!”


腊梅这时一边扶住老诸葛,一边给他轻轻地揉摸着胸口。她说:“爸爸,都是我不好,您千万别再生气啦!来,我扶您进屋躺一会,消消气。”


临进屋前,老诸葛丢下一句话:“我看你小子是翅膀硬了,不听老人言了,学了一些不三不四的坏习惯,你要吃亏的……”话没说完,但再也没有气力了。


将帅呆呆地站在客厅里,连总是替他讲情的母亲也不搭理他了,随老诸葛进了屋。他像个十恶不赦的被告。这时,他感到连时间都欺负他,慢得像生了锈。


他隐隐约约听到腊梅在屋里服待老爸躺下,盖上被子,又给他倒水,喂药。


随后,腊梅走了出来,将帅想说一句对不起,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上次已发过誓了,她还能原谅吗?他觉得自己很脏,是一种从身体里浸透出来的脏。


“今生今世,再有对不起腊梅的念头,就让我不得好死!”将帅在心里立誓。然而,他会不会再次神差鬼使,被那女人勾去魂,谁也说不清,就是将帅本人也不敢保证自己不犯“天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