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破:新中国奇疑要案20例 第6部分 抗美援朝期间的走私案中案 抗美援朝期间的走私案中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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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骧璋在警方查扣藏于浦东高桥镇上的那3000盒盘尼西林之后,暗暗长吁了一口气,寻思这桩活儿总算干完了。至此,他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药品已经到了共产党手里,是否会运送朝鲜前线去给志愿军野战医院使用,那就不是他能起什么作用的了,于是,他就想按照事先上峰所交代的,返回台北去向“保密局”交差。是否立得上功劳那要看造化,但此行总算没有出事,得以平安返回台湾,那可算是喜事一桩了。

但是,就在许骧璋准备动身的时候,“保密局”本部通过地下电台向他下达了一条指令,让他“暂缓回返,留沪代行视察潜伏组织情况,物色优秀分子上报局部作备选全能特工之用”。许骧璋这下就差点要破口大骂,这不是他妈的要老子涉险吗?潜伏的主儿中哪个作兴已经变节了的话,正等着台湾来人登门好作为向共产党邀功求赏的资本,他姓许的岂不正是自投罗网吗?不过也没有回绝的理由,只好先留下了再作计议了。

许骧璋的留下,仇学武是不知道的。仇学武与许骧璋的助手关系,从完成“901计划”开始已经结束了,根据特务工作的纪律,他和许骧璋就不能再见面或者联系了。仇学武这时想到了一个问题:许骧璋完事后回台湾了,我还在大陆待着,“走私盘尼西林”这桩活儿虽已干完,但共产党公安局的活儿还没有完哩,他们还在侦缉甘祖强,再通过甘祖强找到我,在人家的地盘上生活着,就只好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着了。要想摆脱这个风险,看来只有切断线索。眼下跟甘祖强和孔爱芳的脱离还不能算是真正完整的切断,要真正切断,看来只有杀人灭口了。杀谁?最好是把甘祖强和孔爱芳一起解决掉,但甘祖强目前在哪里他不清楚,孔爱芳倒是清楚的,还在浙江中路那里住着,那就先解决这个女人吧。至于甘祖强,有了他的下落再下手。

仇学武手下其时已经发展了十余名小特务了,派谁下手?想来想去还是那个小护士柳传丽似乎最为合适了。于是,仇学武就指派另一个特务名叫裘富贵的去浙江中路那里打听孔爱芳的下落。打听的结果是孔爱芳上一天患了急性阑尾炎,连夜叫来救护车送到第一人民医院去了。仇学武寻思在医院那就更容易下手了,柳传丽又是做护士的,熟悉医院情况,让她下手再好不过。

可是,柳传丽却不肯执行这个使命,因为她之前奉命勾引了甘祖强,仇学武对她说过会发生登上报纸的破坏事件,但她一直等到现在也没见报上刊登什么事件,所以,她那大小姐脾气就发作了,无论仇学武软硬兼施,威胁利诱,她一口咬定不干了,除非仇学武马上做一桩轰动上海滩的大事件出来,让她看着共产党受损害出出气,那倒还可以考虑考虑。柳传丽把话说到这一步,仇学武也就拿她没有办法。毕竟这个使命并非台湾的指令,而是他为了保全自己而自作主张决定的,他不可能因此而对柳传丽采取纪律制裁。况且,一制裁柳传丽,那他就多了一分暴露的可能性。

这样,仇学武就只好另外选择执行对象,寻思一事不烦二主,干脆就叫裘富贵去执行算了。

裘富贵,33岁,苏北人,出身地主,当过还乡团小头目,亲手杀过七八名民兵和解放军家属,用“血债累累”来评判算不上冤枉他。淮海战役结束前,他见国军败局已定,便逃来上海,改名换姓开了一家水果店铺。正好他跟仇学武的老婆是大同乡,买卖时间稍长就跟仇学武夫妇认识了。仇学武在跟其接触中也就渐渐觉察到裘富贵对共产党似有刻骨仇恨,寻思多半不是一个善主儿,悄悄让老婆以探亲为名回乡打听得到,公安局门口的墙上贴着裘富贵的照片正张榜通缉着呢。仇学武马上就把裘富贵拉到了手下,成为一个死心塌地的骨干分子。

裘富贵没有柳传丽那样的大小姐脾气,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仇学武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求有一天老蒋反攻大陆成功,或者念他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让他去台湾过安稳日子。当下,听了仇学武一番话语,就马上点头说愿意去第一人民医院谋杀孔爱芳。

但是,裘富贵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杀手,尽管他亲手制造了七八条人命债。仇学武给了他一件白大褂,让他冒充医生晚上潜进病房,往正熟睡着的孔爱芳的心窝插上一把尖刀,当场了结就是。但裘富贵寻思万一孔爱芳挨了刀还不死,当场叫嚷,或者他刚挨到病床前她就叫起来了,那怎么办?所以,他就自作主张修改了行动方案。他向街头兜售老鼠药的小贩买了老鼠药,煮了一锅鸡汤掺了进去。然后,把鸡汤拿到了医院,却又不敢直接送进病房。于是就“假装”在楼下碰到了一个病人家属,说他有急事不上去了,烦请人家帮个忙把鸡汤送到几病区几病床那里。解放初期,社会人际关系很是融洽,助人为乐比本分事还本分,那个家属很是热心,马上乐呵呵地办了。

可是,令裘富贵出乎意外的是,他事先打听准了的孔爱芳的病床已经发生了变化,医院已经给孔爱芳换了一个病床。这样,这锅掺老鼠药的鸡汤就送到了原先她那个床位的病人面前。这是一个50来岁的老先生,也是患了阑尾炎来动手术的。上一天有个邻居来看他,说过要熬汤给他加强营养的,所以就以为这是邻居送来的营养汤。当下也不生疑,正好赶上开饭的当儿,就趁热喝了些肉汤,还吃了点鸡肉。

不到两小时,老鼠药就发作了。好在是在医院里,医生马上抢救,老先生喝得也不算多,所以倒是没有丧生。医院方面当然马上报警,上海市公安局北四川路公安分局派员前来调查,因为涉及人命,所以很是重视,不过,侦查员是盯着老先生的社会关系查找线索的,所以不可能查出什么来。而孔爱芳对此根本就没有想过那是怎么一回事,只将其当做一件病房新闻告诉前来探望她的亲朋好友。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三天,两个穿便衣的小伙子走进了病房。那是市公安局刑警罗清山和袁蒙一,他们是来向孔爱芳打听是否有甘祖强的消息的。孔爱芳跟两个刑警打过好几次交道了,觉得很熟了,所以就也把那桩病房新闻告诉罗清山、袁蒙一了。

罗清山、袁蒙一当时听了也就听了,按照警察内部的规矩,凡是已经有其他同事在调查的案子,别人是不宜议论和去猜测什么的。但是,两人回到市局后作访查记录时,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一节,就议论起来。因为之前两人曾去过一次医院,那是听户籍警说孔爱芳住院的消息后,他们是去慰问这个协助破案有功的举报人的,当时孔爱芳还躺在另一张病床上,而另一张病床正好是这次中毒的老先生现在躺的病床。于是,他们就考虑到投毒事件是否是针对孔爱芳的?

罗清山向刑侦处领导汇报了这一想法,认为有必要去北四川路分局走一趟,了解一下他们对投毒案件的侦查情况。刑侦处领导赞同罗清山的想法,出具了介绍信让马上去调查。

向北四川路分局调查的结果使罗清山、袁蒙一对投毒案件产生了更深的怀疑,他们决定跟孔爱芳再次接触,看是否能够了解到与那起走私案件更多相关的情况。

这时,孔爱芳正好出院了。她的一位亲戚把她接到家里去休养,于是,刑警就去了孔爱芳的亲戚家对孔爱芳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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