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破:新中国奇疑要案20例 第2部分 侦破伪造金圆券案 侦破伪造金圆券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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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伯龙、曹孝先赶到周浦后,杜奔顿时信心倍增,寻思3个人一起查还怕找不到那两个主儿?3人商议下来,认为还是得请警署军代表协助发动留用警察一起查找那个“大牛”的线索。估计只要找到“大牛”,另一主儿“方麻子”也就差不多该露面了。军代表一听自是积极协助,连夜召集了全部留用警察,说上海市区来同志急找怎么怎么一个人,请大家帮忙提供线索。

那些留用警察很是积极,随即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要说这些郊镇旧警察的侦查本领,那确实不敢恭维,实在有限,不过这些人对于周浦本镇的情况,却是了如指掌,十几个人凑在一起东西南北四方八面挨家挨户口头排查下来,发觉本镇没有一个居民是姓牛的。徐伯龙提出:那么是否此人本身不姓牛而生肖属牛呢?军代表于是就让拿出户籍档案,众人一起动手分查,但凡生肖属牛的成年男子都给另列出来,但跟方阿祥的老婆所说的那个“大牛”的家伙的外形模样稍稍一比照,就都一一排除了。

这样,侦查员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对于他们来说有些不幸的事实:这个“大牛”不是周浦本镇人,这就大大增加了查摸难度。

徐伯龙看看时间已是下半夜了,于是就掏钱请众人吃了顿夜宵,合并道谢过请各自安歇,明天再麻烦大家。

3个侦查员奔波劳累了一天,自己也已经很累了,于是也休息了。那曹孝先和杜奔是干惯了这种事的,即使工作再不顺利,也照样吃喝,照样大睡。但徐伯龙就不同了,他是地下工作者出身,后来当保卫干事,派到华东局社会部受训学的也是政治保卫,最后到济南市公安局则是政治保卫和刑事侦查一起搞,参加调查的案子虽然沾过好几个,不过拢共也只有半年左右时间,还没有形成像曹孝先、杜奔那样的良好职业习惯。手头这个由陈毅市长亲自批侦的大案,又是限时限刻的,心里自是紧张,此刻哪里睡得着?躺在旅馆的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只觉得憋得慌,最后干脆悄悄起来,到下面的院子里坐着考虑,一直到鸡鸣声四起,方才有倦意袭来。

徐伯龙回到房间准备上床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如流星划破夜空似的掠过了一个思路,不由得一阵兴奋,自言自语道:何不这样试试?

别看曹孝先和杜奔正在沉沉大睡,却保持着一份职业性的警惕,徐伯龙的声音尽管压了又压极为细微,但还是马上把两人惊醒了。一醒之后脑子竟然出奇的清醒,同时从床上撑起来,问徐伯龙有了什么新思路,想怎么试试?

徐伯龙的新思路是:那个国际海员出身的“方麻子”既然性格豪爽,喜好交友,那他肯定不止有“大牛”一个朋友,在周浦镇上肯定还有若干朋友跟他有着长期交往的历史。而方阿祥有着“大牛”那样一个经常往他家送东西的朋友,也肯定会在其他朋友面前提及。因此,如果了解到方阿祥在本镇有些什么其他朋友,登门造访,或许可能获得那个神秘人物“大牛”的线索?

这个思路立刻为曹孝先、杜奔所接受,于是徐伯龙也不睡了,3人去外面找了一家面馆吃了早餐,然后就再次登门造访方阿祥家。果然,方妻说丈夫确实有着若干名铁哥们儿,扳着指头一一说来,一共有七八个,都是周浦镇上的中青年男子。这些朋友的住址方妻都是知晓的,一一对侦查员说了。巧的是,方阿祥的这些铁哥们儿中的一个正好就是杜奔昨天寄存摩托车的那个老任!

于是就登门拜访这位老任,他是镇上邮局的投递员,当时称为“邮差”。这个工作上班时间晚些,所以此刻正在门口葡萄架下喝着茶吃着大饼油条看《三国演义》。杜奔问到方阿祥,他说知道。3个侦查员心里一喜,可是这个希望竟然就像一颗风中的火星,只亮了一下就熄灭了:老任从未听方阿祥说到过“大牛”这个称谓!

徐伯龙心里一凉:糟糕!莫非是一场空欢喜?但老刑警曹孝先却似胸有成竹地说:“桃树上不长果子,咱们就到李树下去撞撞运气——不是说方阿祥有七八个经常来往的好朋友吗,那就去问问他的其他朋友吧。”

杜奔就让老任提供了另外几位朋友的姓名住址,3人分头登门造访。这番折腾结束,已是过了中午,每个人都忙了个满头大汗,但结果却是令人沮丧,没有哪个朋友听方阿祥说起过“大牛”这个人的。

这是怎么回事?3个侦查员开始审视自己的思路,议来议去觉得没有什么差错,而且,以方阿祥如此健谈的性格,什么话都肯对朋友说的,却偏偏隐瞒了自己跟“大牛”的交往,这背后本身就颇有些反常,所以,方阿祥也好,“大牛”也好,两人肯定有问题,于是决定继续寻找这二位的下落。

这天,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公安部副部长梁国斌、李士英、扬帆率人接管国民党上海市警察局的日子。一般人没有想到,在接管伪警察局之前,新政权的侦查员已经在为保障新上海的经济安全付出辛勤的汗水了。

周浦这边,徐伯龙、曹孝先和杜奔3人第三次前往方家,想再从方阿祥的妻子那里了解情况。到北油车弄一看,方家却是铁将军把门。侦查员心里一愣:莫非合家开溜了?3人正对着紧闭的大门发怔时,右侧邻居家出来一个老者,问你们找谁?听说是找方家,便说方家娘子带孩子去看郎中了,孩子昨晚发烧,一夜咳嗽,看来病得不轻。徐伯龙便想那一会儿应该回来了,不如等一等吧。正好那老者开口邀请他们去他家坐坐,于是就进了老者家的院子。这一进去,想不到竟获得了一个意外惊喜。

这老者在南汇县也是一个有点名气的人物,他曾中过清朝的秀才,后来又留过洋,主持过中学,抗战前在国民党上海特别市政府做过文官,参加过一二八事变跟日本政府的谈判。后来日本侵略者组织了汉奸政府,邀请他出任伪官,他坚辞不受,回乡出家做了道士,保持了一份知识分子的传统气节。抗战胜利后,老者方才还俗,看到国民党官僚在接收时的情景,便断了重新出山之心,隐居在家,终日读经,不问世事。但他毕竟是个有学问且见识过大世面的人,尽管徐伯龙3人穿着便衣,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不是凡夫俗子,当下便请他们入内小坐,喝杯清茶。

老者奉上茶水后,询问客人何故造访方家。徐伯龙见对方是一个可靠群众的样子,于是就亮明了真实身份,说是奉命来找方阿祥了解一桩公事的,同时还想找一找一个诨号“大牛”的人。老者听了“嘿嘿”而笑,说看你们一个个眼布红丝脸挂倦容,想来昨晚没有睡好,唔,若是早点到我这里来坐坐,那昨晚就不必折腾到深更半夜了。徐伯龙一听便知撞运了,连忙用浦东本地话请求老者说说方阿祥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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