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血脉 正文 第二十二回

南庄隐士 收藏 0 9
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56.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56.html[/size][/URL] 八一座谈会开过后,及第去了南方经济开发区的一个水库工地,惹得玉珊和女儿对他有一肚子意见,玉珊说:“部队里你忙,转业后你还忙,家里有你没你都一样。” 女儿说:“你不是一个好爸爸,我的事你什么也不管。” 及弟哄着她们说:“一切都会忙过去的,面包会有的,陪大女人、小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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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座谈会开过后,及第去了南方经济开发区的一个水库工地,惹得玉珊和女儿对他有一肚子意见,玉珊说:“部队里你忙,转业后你还忙,家里有你没你都一样。”


女儿说:“你不是一个好爸爸,我的事你什么也不管。”


及弟哄着她们说:“一切都会忙过去的,面包会有的,陪大女人、小女人的时间也会有的。”


玉珊指着他的额头:“你嘴上是蜜,而腿上是走,好坏都让你一个人占啦,好了,走你的,我们女人不用男人呵护。”


女儿说:“妈妈!我们永远是同盟,让老爸靠边站。”


及第下了火车,坐上汽车,在路上整整颠簸了两天两夜,才赶到水库建设工地。只见水库工地彩旗飘飘,车水马龙,挖掘机、推土机、重型装卸车发出一阵阵轰鸣的声音,好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


及第顾不上掸去旅途中的灰尘,马上投入施工之中。


经理王超向他汇报施工任务和进度。这是一个中型水库,通过扩库增容,建设成为一座蓄水量为二亿立方米的大型水库。水库扩库增容工程分为六个施工标段,我项目组承包的是第二标段,总工程量土方为一千万立方,砌石五百万立方,总投资四五千万元,工期为半年。今天是施工的第十天,我把所有人员和机械化整为零,分成几个施工组,把标段又划分为若干个施工段,责任到组,责任到人,从目前施工进度来看,施工速度居各施工标段前列。


“小王,仗,你越打越精了。”及第拍着王超的肩膀说。


过度的劳累,过度的疲劳,使及第发起了高烧,他本想吃点退烧和消炎药抗过去,但效果不好,一连烧了两天,王超和工友们一商量,强行把他送进附近医院,挂上了吊瓶。


王超他们前脚刚走,及第就拎着药瓶从医院回到工地,把吊瓶往工棚的高处一挂,坐在椅子上,边打点滴边解决着工程中出现的问题,在部队这叫“轻伤不下火线”。王超知道老总的脾气,劝也没用。就这样,及第在工棚里打了三天吊瓶,一天也没耽误过工作,病魔终于被他的顽强精神所击退。


转眼五个月过去了。土方按工期提前五天完成了,砌石也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一天夜里,及第刚从砌石工地现场回到工棚,突然手机骤起一阵呼叫声,他打开机盖:“喂,谁呀?”


“及第!我是雪莹啊。”电话线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标准普通话。


“噢!雪莹,我现在南方经济特区呐。”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鼻子下面有嘴,昨天给你们公司打电话,接电话的一个女同志告诉的。”


“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


“雪莹!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告诉你吧,我就在这个市里。”


“什么?你也来这里啦?是不是来看我的?”


“想的美,我是来洽谈生意的,想让你陪我到花市了解一下行情,如果行情不错的话,就同这里的花卉公司签个长期供货合同,你觉得怎样?”


“行啊,今天太晚了,明天一大早赶过去,你住在哪个宾馆?我好去找你。”


“小本生意,那能住得起什么宾馆哪,住个小旅店,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明天再联系吧。晚安!”雪莹挂上了电话。


及第和雪莹比奇兵下乡晚一年。


下乡的那年,及第十八,雪莹十七,两人都进入了青春期,对男女之间的事有了朦胧的认识,不过那只属于初级阶段,你帮我担水,我帮你洗衣服,把从家带来的好吃的分给对方一份……不过如此罢了。说白了有点像牛郞织女“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的男女相爱的老套路,而没有像现代青年男女爱的死去活来,爱的天昏地暗的新兴恋情。


这一天轮到及第和雪莹烧水做饭。


及第拉着风箱,雪莹贴着玉米面饼子。


“及第,你真想在农村干上一辈子吗?”


“说不好,走一步说一步吧。”


“打个比方,假如有一天,我俩真在一个锅里吃饭,你愿意吗?”雪莹想捅破那层窗户纸。


“雪莹,你读过普希金那首诗吗?”及第望着炉膛里红红的火苗,仿佛有种爱的冲动。


“及第,那你给我朗诵一下好吧?”


“我爱过你:也许,这爱情的火焰还没有完全在我心里止熄;可是,让这爱情别再使你忧烦——我不愿有什么引起你的悒郁。我默默地、无望地爱着你,我爱你爱得那么温存,那么专一......”


“及第,快别说啦,羞死人啦。”雪莹的脸起了红晕,像被烈日晒红的苹果。


“这首诗,是俄国著名诗人普希金的爱情诗。”


“这诗,可是禁书啊,你连香花毒草也不分啦。”雪莹从心里也喜欢这首诗,但语气十分严肃。


“你不喜欢,那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过千万别告密。”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告密的人吗。不好,你闻,好像玉米饼子糊啦。”


及弟用手去灶坑里抽正在燃烧的玉米秸,大叫:“啊!痛死我啦。”


“怎么啦?”


“我的手被火烤焦啦。”


“让我看看,都烧成这么样,还有心开玩笑呐。”雪莹心疼地给他吹着被烧伤的手:“对了,大人说,先擦些酱油,免得起泡。”


转过一年,公元1976年,及第和雪莹亲身经历了国家遭灾的前前后后。


先是敬爱的周总理走了,那天早晨天还没亮,队上的大喇叭里就传出了低沉的哀乐,听到这悲痛的消息,知青点上的知青,失声痛哭,雪莹和其他几个女知青找来白布和黑布,做起了白花和黑纱,自发地为敬爱的周总理戴孝。接下的十几天里,全队,全县,乃至全国,男女老少都为周总理的去逝戴起了黑纱。


这年的夏天,唐山闹起了大地震,死了不少人,都用大铲车铲,及第后来还听说,过去小学同学高伟,1975年随父亲转业回到老家,结果死在大地震中,那个他才十七岁,真惨啊!好友的不幸遇难,让及第几天都没反过神来。


灾难一个接着一个,秋天的时候,伟大的领袖,伟大的舵手毛主席他老人家也过世啦,这回可塌天了,全国各地纷纷下半旗致哀,停止一切娱乐活动三天,各地,各部门都敲门设了灵堂,为了人们天天喊的万岁和万寿无疆,为了心中的神悲痛欲绝,及第和雪莹每次参加毛主席他老人家纪念活动回来后,都哭肿了眼睛,到后来连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


多灾多难的那年年底,及第应征入伍。


雪莹进了工厂。


双方一直保持着书信来往,后来雪莹父亲落实了政策,官复原职。在及第探亲的一天下午,雪莹的母亲找到他,告诉他雪莹已经有了对象,这件事一直藏在及第的心底,连雪莹恐怕都不知道……


第二天,及第赶到市里的花卉市场,见雪莹正在那里等候。眼前的她,很用心化过妆,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唇都勾勒得恰到好处,一些过于鲜明的轮廓都变得柔和动人了。看来化妆与不化妆的效果就是不一样,怪不得女人特喜欢买化妆品那。


“对不起,来晚了。”


“没什么,我也刚到。”


“走!我们进去看看。”


这个花卉市场规模很大,花的品种应有尽有,红的像太阳,黄的像油菜花,蓝的像海洋,白的像云彩。


及第和雪莹走到一家花店前,一位三十几岁,身材矮小的南方人热情接待他们:“欢迎光临,你们不用开口说话,就知道是北方人。”


雪莹问:“你怎么这样肯定。”


“北方人身材魁梧,你看这位大哥的长像,面像。”


“算你说对了。”


“你俩还是夫妻?对吧。”


雪莹没有接茬,没有纠正,同及第相互看了一眼笑了起来,至于是不是夫妻没必要让他搞清楚。


“老板!能介绍一下花卉情况吗?”雪莹把话拉到生意上来。


“没问题,我们这里有玫瑰、郁金香、虞美人等等,有数十种。”南方人很会做生意,不仅介绍花的种类,还口若悬河地把花的用途告诉给及第和雪莹:“恭贺新婚,应选花朵大花色富丽香味浓郁的大把花束;乔迁之喜,要送适合阳台养殖的盆花,最好是多年生长的花卉;恋人约会,应送玫瑰花,情人惜别送勿忘我;祝福诞辰,要送万年青和寿星菊;探望病号,应选色调明丽花朵小巧香气淡雅的花束。”


“喔!没想到鲜花里有这么多学问哪。”雪莹茅塞顿开。


“还有那……”


雪莹没让他说下去:“老板!不瞒你说,我想在泉海市办个花店,你能长期供货吗?”说出了来的真实意图。


“很好呀,我也想扩大市场。”


雪莹同老板经过反复协商,双方签了个长期供货合同。俄而,及第和雪莹离开了花卉市场。在联系业务的同时,及第不时地向当地人打听,他们周围有没有一个叫欧阳铁军的北方人,所有人都摇摇头。没办法,及第只好对雪莹说:“我带你到这里最大的购物广场去逛逛,然后,我请你去吃正宗的粤菜,你看行吗?”


“我们再到其它地方,找找你弟弟吧?”


“深圳这么大,到哪去找啊?真是大海里捞针,难啊?”及第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走,我带你去品尝粤菜儿。”


“算了吧,你也很忙,我不想耽搁你的时间,麻烦你送我去火车站好吧。”


“这那行,你好不容易才来这里一趟,怎么也得到繁华市区开开眼界吧。再说,你也顺便看看当地花店是怎样经营的嘛。”


“噢!”雪莹等的就是这句话。


逛了大半天,天也快黑了,及第和雪莹脸上露出倦意,及第邀请雪莹到大酒店品尝品尝粤味,可雪莹死活不去:“有钱没地方花了,要去你去,我不去,找个干净的小饭店就行。”


没办法,及第只好听她的。


吃过饭,及第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说服她走进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宾馆。


登记、交押金、给房号、上楼、打开房门,一切顺当。


雪莹放好旅行箱,给及第倒上一杯水:“你陪我整整一天了,喝点水,今晚还赶回工地吗?”


“都这么晚了,不会有车啦。”及弟坐在椅子上,放松着心情。


“那你住哪啊?”雪莹打心里渴望他不走。


“一会儿,我去开个房间,凑合住一夜。”


“那你坐着,我冲个澡。”


“哦!”


半个小时的功夫,雪莹从卫生间走出来,沐浴后的她在及第眼前晃动,仍然风韵犹存,甚至有一种花芯怒放之感,那眼窝里汪着一股水气,湿漉漉的。皮肤也白净,像水洗似的透亮,连脸上那一根根的蓝脉都看得清清楚楚。及第渐渐地展开了回忆,过往的遭际以及贯穿其间的撩人心魄的情意像蒙太奇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游荡。当兵分别的头天晚上,雪莹约他去了半山腰的松树林下,月光从树缝间穿透,洒在她们的脸上身上。


两人谈得很投入,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当雪莹把手递给他时,一股强烈的电流击打着他的全身,他差点没被击晕。


雪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用手一挡:“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找不到了。”


及第顿时脸红了,雪莹突然扑到他怀里:“我和你相恋三十几年了,我的心底一直都让你占据着,可你从没亲吻过我,今天,我把一切都还原到过去,只要你要,全还给你。”


及第的心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蹄声如鼓,激情**,内心里疾风暴雨般呼喊:“这就是我的所爱。”恨不能疯狂地吻她。但同时感到有人在拼命拽住他的缰绳,让他悬崖勒马。啊,理性啊理性,理性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抑制人的激情,抑制人的非理性妄想!它永远都是一面密不透风的闸门,将人的不安分堵回于平静的生活之潮!


“你怎么啦?四十多岁的男人,怎么还像个小男人,征服女人的那种勇气让狗叼去啦?”感情闸门刚被提起的雪莹满脸惊讶。正像火一样燃烧着的她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瓢水,一下子心灰意冷,没有得到释放和宣泄的本能折磨着她,使她有一股说不出的失望难受和委屈。


及第控制住感情,重新回到社会的集体的理性世界之中来,回到太阳与月亮的正常轨道上,生活是为循规蹈矩者安排的,谁离经叛道谁就将受到生活的惩罚:“雪莹!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大风大浪都闯过来,我们不能陷入性欲的旋涡,但我已将你放进了我的爱情的神龕里,有一天,即使一无所有,但还有你。”


听了他的话,她脸上有层次地展开着一种感动,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欢快地流淌,她声音颤抖地说:“谢谢,谢谢你给我这份美好。”


女人喜欢作比较,往往把第一个爱上的男人当成标尺,那种初恋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横亘在她的心里,雪莹也是如此。


“你休息吧,明天还得坐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及第站身来,又说:“办店的资金凑足了吗?”


“还差一万多元。”


及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定期存折递过去:“这是一万元,你先用着,不够的话,你再吱声。”


“这?”雪莹犹豫半天,没接。


“这是工程完工后兑现的奖金,很干净的。”及第解释一番。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嫂子知道这钱吗?”


“我还没告诉她,你拿去先应急。”


“那恐怕不好吧,别因为这事让你两口子闹矛盾,那我可是罪人了。”


“不会的。”


雪莹伸手准备去接,又缩了回去:“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见外了吧,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是啊!”


“朋友有困难应不应该帮忙?”


“应该呀!”


“这就对了。”


“那好吧,有钱我就还你。”雪莹从及第手里接过存折,放入手提包内。


“看!又来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及第离开了房间。这次在异地他乡见面,他感觉绝对是一次柏拉图式的升跃,在他的内心里,少年初恋时的感觉又在隐隐复活,精神上、想象中的快慰、气质、语言、甚至气味上的互感使他感受更多的欣喜,比肉体上的欲望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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