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南疆 中越战争全纪实 正文 之三 打越南 紧急入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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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 打越南 紧急入战备

1979年元月2号,星期二,阴历十二月初四。北国的冬天太阳下山得早,下午5点多营房已经亮起了灯光。部队正准备集合开晚饭,营部通讯员小黄上气不接下气,大汗淋漓跑到连队通知:各连连长、指导员全副武装,五分钟内赶到营部参加紧急会议。我一看时间,约五点四十分。我和连长王荣森赶忙背上手枪,边扎皮带边朝营部跑去。在连队中,除了机枪连外,就是我们连队离营部最近,我们赶到时,营长崔道宗,教导员付书祥,副营长程士阶,机枪连连长何发银、指导员彭仕荃已经到了,大家打招呼的功夫,八连连长石义田、指导员蓝海,九连连长谭万清,指导员王发忠,炮连连长潘胜兴、赵指导员都迅速到齐。营长崔道宗,59年兵,四川涪陵人(现重庆市),长得十分精干,说话非常干脆:“传达上级命令,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开赴越南战场。各连队必须在21时30分之前,收拢部队,清点人数!立即开仓配发武器弹药!干部战士一律停止休假,凡是离队休假的,连夜电报通知立即归队,接到通知不归队的,按照违抗命令论处。因公出差的干部战士,清点准确,登记造册,上报上级机关统一通知返回。”他还简短的讲了几件其余事项,就由教导员付书祥作简短战前动员。付书祥教导员说:部队进入一级战备,即将开赴对越作战的战场!祖国和人民需要我们的时刻到了,也是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我营全体官兵必须树立不怕流血牺牲的革命精神,要作到一切行动听指挥!保证拉得动!上得去!打得赢!要连续搞好政治动员,发扬我军政治工作的优良传统,要号召我们的共产党员,冲锋在前,退却在后!各个连队必须作到,不出一个逃兵,不出一个俘虏!不出任何非战斗事故!不丢失一件武器弹药,不出任何失密泄密事故!要加强请示汇报!回去后,立即作好战备动员!”

由于我们部队一直是战备值班师,只要国家有重大事情,部队都会进入紧急战备状态。在我的经历中就有1969年珍宝岛事件;从云南紧急调防到河南,并较长时期处于一级作战状态;“9.13”事件前和“9.13”事件后的一级战备;毛泽东主席逝世时部队的紧急战备等等。枕戈待旦,枪不离身是经常的事。部队本身就驻守在太行山中,连队的营房是平战结合式的,而且每个连队的营房后面都挖有防空洞,不像驻在大城市中的部队那样需要疏散到其他地方去。因此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对我们这支部队来讲,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们知道这一次是要动真格了!在部队进入紧急战备之前,当时报纸广播已经报道过许多我国同越南关系紧张的消息。像我这样有十多年军人生涯的老兵基本可以估计个大楷。作为军人,能够参加一次战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虽然上战场就意味着流血意味着死亡,就有可能献出自己唯一的生命。但大家依然豪情满怀,既紧张又高兴,既亢奋又有一种极大的压力!但都有一种喜庆洋洋地感觉,求战情绪很高。各连领导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急冲冲地赶回自己的连队。

我和连长王荣森在路上边跑边交换意见,决定立即进行二号作装紧急集合,传达命令,做战备动员后,立即配发武器弹药。

紧急集合,对步兵连队来说,是基础训练,是经常练长期练的事情。所谓一号作装是指只携带武器弹药,手榴弹、挎包、水壶的行动。二号作装必须携带武器弹药、手榴弹、挎包、水壶外,还必须打被包,捆大衣,捆雨衣,带胶鞋,带小锹、小镐,捆战备盆,以及全班的褥子。三号作装实际就是人走家搬,战士的任何物品都必须带走,不在营房留下任何东西。

还没跑到连部,远远就看到连部文书,司号员,通讯员站在连部门前。王荣森大声喊到:“田再中!二号作装紧急集合!”田再中从背后拿起铜号就吹了起来。司号员田再中,1957年3月出生于河南省于城县,77年一月入伍,是个非常英俊聪明的小伙子,在全团司号员中,他的号吹得最好。连部的小伙子们知道我和连长到营里参加紧急会议去了,回来后一定会有紧急行动,因此早早就吃完饭,拿着铜号在门口等着命令了。

激昂地号声,紧张、激越!像惊雷咋起,划破岑寂的夜空。号声还没结束,全连所有营房的灯瞬间都全部熄灭了,只听见急促的跑步声和班、排长低声、简短的命令:“快!打背包!二号作装,全副武装,门前集合!”我和老王背上手枪、望远镜来到集合地点,等着各班排的到来。不到五分钟,一班集合完毕,七班集合完毕!四班集合完毕!等炊事班跑步到集合地点,我和连长同时看了看表,不到十分钟,全连全部到齐。紧急集合,对炊事班来说要困难一些,炊事班的战士,不仅要捆好自己的背包,关键要捆好行军锣锅,而且要带足一定数量的粮食,保证全连官兵有饭吃。炊事班能够在十五分中内拉得出来就很不错了,我连炊事班一般能在十二分钟内拉得出去。

在寒冷的夜空下,连长传达了上级进入紧急战备的命令,我做了简短的战前动员。“同志们!战友们!祖国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从此刻起,我们奉命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开赴作战前线!我们这支部队是英雄的部队,具有猛虎扑羊群的辉煌战史!我们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不怕流血牺牲!要勇敢地接受祖国对我们的考验和挑选!要人人争当杀敌模范,争当英雄和功臣!特别是共产党员要起模范带头作用!要坚决服从命令,上级指到那里,我们就坚决打到哪里!誓死保卫我国的领土,保卫我国的边疆!……”看得出来,虽然是在寒冷的夜晚,战士们都为即将奔赴杀敌的战场,即将上前线,即将去那血与火的生死之地而激动,而兴奋!祖国在召唤!人民在召唤!激情在喷发,热血在沸腾!男儿们雄心壮志的基因在膨胀在发酵!

我知道此时不须讲得太多,需要的是赶快行动,立即进入角色。战争就像一部机器,连队就是这部机器上的一个组成部分,而每一个战士都是一颗颗螺丝钉,没有这一颗颗螺丝钉就不会有功能齐全的机器,而只有这一颗颗螺丝钉没有高度的组织指挥系统,就是一盘散沙,一群乌合之众。但要使这部机器能够高速运转,良好的润滑剂就是思想政治工作,是人的觉悟和敢战必胜的信心!机器高速运转有一个怠速问题,就是说有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许多事情要做!

部队在管制灯火的情况下,各班、排连夜忙着领取分发弹药,擦拭武器。我们野战部队,平时都是实枪实弹,武器不离身,但子弹只是战备基数,每人三十发,每挺机枪一百发,手榴弹除实弹投掷是真手榴弹外,平时就是训练弹。步兵班就是子弹和手榴弹,比较容易分发。火箭班和炮班就要复杂些。火箭弹和60迫击炮弹这两种弹药的危险性都很大,平时都是集中封仓保管。而且是将火箭弹的弹体、发射管,60炮弹的引信、发射药、底火分开装箱保管。出厂时有厚厚的凡士林保护油密封。这次根据上级的命令,武器弹药必须全部启封,一枪一弹全部配发到位。手榴弹平时也是集中保管,现在都要分配到每一个战士手中。炊事班平时是不携带武器的,按照战时要求,也必须领取一定数量的步枪。连队文书、通讯员按规定也要配带武器。这些工作看似简单,其实非常细致,稍一不慎,就会发生走火伤人甚至死人事情。但我们依然要求子弹不许上膛,手榴弹不许拧盖,火箭弹和60迫击炮弹必须按照规定携带,不许将弹体引信等结合在一起。这些工作规定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完成。当晚,我连所有人员, 除在团集训队集训的8名骨干经团领导批准于当晚12点以前归队外,在21时30分之前全部收拢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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