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血脉 正文 第十七回

南庄隐士 收藏 0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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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十一点了,泉海全运集团的办公大楼内漆黑一片,显得格外的寂静。唯独六楼小会议室的灯还亮着,室内不时地传出争论的声音:


集团董事会负责劳动人事的张部长阐述着自己的观点:“我认为,集团要发展必须进行改革,要适应市场经济的发展,建立起与市场经济相吻合的集团管理机制,打破用人身份界限,实行全员竞争上岗,能者上,庸者下,真正调动起每个干部职工的积极性,促进集团的快速发展。”


“目前,集团各公司普遍实行了岗位工资和奖金挂钩的工资制度,在什么岗拿什么岗的工资标准,表面看起来比较合理,但实际上仍存在‘平均主义’的痕迹。因此,进一步贯彻按劳分配原则,克服平均主义,建立起符合集团各公司特点的工资制度与正常的工资增长机制十分必要。特别是对特殊岗位上的工作人员应采取一定补贴措施,发挥工资导向和激励作用,鼓励职工到艰苦岗位工作。”集团财务王总监围绕工资问题谈了看法。


集团分管经营的于副董事长,在会上就集团的经营状况和发展思路发表了建设性意见:“我国马上加入WTO世贸组织,因此集团要大力发展远洋运输业,加大与各国的经济贸易往来,使集团尽快扭亏为盈,走出低谷……”


与会的其他董事会成员也你一言我一语,围绕集团下一步如何发展敞开思想,各抒己见,讨论的十分激烈。坐在会议室主席位上的集团董事会董事长兼总裁奇兵,一直没有发言,而是认真听着大家的高见。还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和默认。


奇兵听完大家的发言,举头看了一眼会议室墙上的挂钟的时针已指向十二点,又目视了一圈在座的董事们,然后说道:“以上,各位董事都谈了很好的意见和建议,我十分同意,时间也不早了,下面我简明扼要地把集团今后的发展和改革思路说说,供大家讨论。发展框架是‘路提、海跨、河转’六个字,路提即路运公司针对当今快速发展的高速公路的现状,购置中高档客车,发展高速客运,全面提速,缩短旅客路上时间,同时提高服务质量,实行航空服务模式,树立名牌形象,发展壮大自己;海跨即海运公司扩大运输经营范围,走出国门,发展外向型运输业;河转即河运公司面临着内河的干涸,无法再进行运输的事实,必须进行转轨,从运输转向发展三产服务业,逐步实现扭亏为盈。这是个难点,有好多工作要做,如固定资产转移、人员的分流安置等等。发展目标是三年内集团实现收支平衡,略有盈利……”他讲得抑扬顿挫,又稍带了一星半点的当地口音,中间还夹杂了一些四六句,让人听了并不感觉枯燥,觉得在情在理,句句入耳。


凌晨一点了,董事们脸上丝毫没有倦意,认真讨论着奇兵的发展思路,一致认为这个发展计划符合当前集团实际,具有很强的操作性,原则上通过,会后由办公室以红头文件的形式打印下发,会上还研究了领导干部分工包公司等问题。


时间太晚了,奇兵没有回家,想打个电话给丹玫说一声,但又一想深更半夜了,电话铃一响会干扰街房四邻,只好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将就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他在院外的地摊上简单地吃了几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汁,就叫上劳动人事部的张部长乘车去了河运公司。


河运公司是个老企业,在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计划经济时期是个很好的单位,那时挣钱和赔钱都是国家的,而改革开放以后,这个公司每况愈下,其原因很多,一是体制问题,老的管理体制已不适应市场经济的需求,虽然也进行了改制,但还不彻底。二是原本集行洪、观光、运输的大沽河,因多年的干旱少雨,河水时有时枯,成为季节河,无法再进行运输。三是当今交通业发展很快,竞争激烈,民航、铁路,高速客运占据着当今社会交通行业的主导地位。为了解决好这个公司的生存问题,奇兵主动靠上去抓这个公司的转轨问题。


还在他刚上任时,他就曾在河运公司蹲过点,搞过调查。对这个公司的现状有了初步了解:公司的职工千把人,固定资产过亿,不过原有的运输船已破烂不堪,多年没有维修,实际上是一堆破铜烂铁,不值几个钱;职工的年龄偏大,学历偏低;领导班子成员最小的年纪也四十冒头,到了调整的时候了。


这次奇兵和张部长到河运公司是带着问题搞调研的,如企业转轨后的经营方向、领导班子调整、人员分流的优惠政策等若干亟待解决的问题。


奇兵有个习惯,调查研究中从不走过场。他来后首先召开了中层以上干部和老职工、职工代表两个座谈会,然后又到各班组同职工交谈,广泛地征求职工意见和建议,同时还下发了征求意见表,让全体干部职工围绕企业发展献计献策。在调研的基础上,奇兵和张部长就领导干部人选、人员分流和内退条件等方面交换了意见,并形成共识,准备提交董事会讨论。


他在公司呆了两天,中间给丹玫去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这两天去河运公司搞调查就不回家了,丹玫对奇兵经常不回家早已习以为常,一切都由他去了。


奇兵从河运公司回家打开房门后,发现写字台上用书压着的一张纸条,一看他就明白,又是丹玫留下的,这是她的传统项目,有事就用纸条把信息传递给他。奇兵打开纸条一看,焦急得面孔像灰色的墙皮簌簌从脸上跌落下来,急冲冲地跑下了楼,开着车飞快地驶向军区总医院。


在奇兵的记忆长河里,父亲一生坎坷。


追溯到公元一九三八年的秋天,冀东山区的一个山坳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山村,他父亲和两个要好的小伙伴,被当时甚为流行的“好男儿上前线打鬼子”口号所感染,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们趁着家里老人睡熟之际,缩手缩脚地从挂在屋梁上的篮子里偷出一二个玉米面贴的饼子,他们舍不得多“偷”上一个,怕家里爹娘叔叔大爷饿肚皮,悄悄地溜出了村。


往哪个方向走哪?


当时奇兵的父亲叫石头,他对小伙伴说:“那天晚上,我躺在被窝听大人唠嗑,断断续续听到,有个冀东抗日根据地,那里有好多好多人,专打小鬼子,咱们去那里找队伍去。”


喜子(及第的父亲)说:“几天前,咱这里来了个卖针头线脑的货郎,人家懂得可多了,什么北平啊,天津卫啊,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还会唱歌哪。‘八路好,八路强,八路军打仗为老乡……’狗蛋你说是不是?”


狗蛋(将帅的父亲)用小手摸了摸脑后勺说:“那咱们顺着往东的路去冀东找八路。”


“好呀!”


小伙伴们,沿着往东方向的高粱地摸着黑向前走。他们知道大路旁边有好多炮楼碉堡,里边住着许多小鬼子和二鬼子。


翻了一山又一山,爬过一岭又一岭,饿了啃一口玉米饼,渴了到小河边用手捧着水喝上几口,也不知道走了几天,太阳走了月亮来,月亮去了太阳出。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条河,趟过多少条溪,只知道累得他们解开小挂衩,露出小肚脐眼儿,在树荫下喘着粗气,带的饼子吃个精光。


“站住,小兔崽子!”一条通往大山的小路竟设了哨卡。


“老总!你在叫俺吗?”机灵的石头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向站岗的伪军走了过去。


“你们想去哪?”高个伪军询问?


“去赵格庄姑妈家呀。”石头把头一歪,眯着眼笑着说。


“他俩哪?”


“噢,喜子去他二姨家,狗......”话没说完,被高个伪军打断:“闭上你个臭嘴,难道他俩是哑巴吗?过来,收一下身,是不是小八路的交通员。”


“老总,你看我们那个像八路,抓去好了。”石头故意逗两个伪军。


“老弟!别跟这几个小东西磨牙啦,快让他们滚一边去。”矮个伪军吸着烟走了过来。


“快滚吧!”


石头和伙伴闯过关口。


走到哪是头啊?是原路回去还是继续找八路,他们大眼瞪小眼,没有主张,躺了两个时辰,还是石头开口说道:“我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找不到八路我也不回去。你俩哪?”“你不回去,俺们也不回去。”“不行,咱们拉钩。”他们把小手指钩在一起,嘴中嘟囔:“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又过了两天,夕阳的余霞把一大片林子映得红红的,三个拖着疲惫不堪身躯的小东西,走进一条深沟,冷不丁地听道:“口令!”


奇兵楞了一下,什么是口令?继续向前走。


“站住!不然的话,我要开枪啦。”


“别开枪,我们是老百姓啊?”


“你们是那个村的?”


“李旗村的。”


“原来是三个小孩子啊。”


“你是?”石头第一次见到了头戴灰色帽,身着灰色粗布衣,裹着绑脚的八路军。兴奋过后,他和喜子、狗蛋踉踉跄跄地倒在八路军的怀里,失去了知觉。


日头几升几落,他们一概不知。醒来后,奇兵发现自己躺在热炕头上,顿时感到身子暖乎乎的,心里热乎乎的。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站了起来,吵着扛枪打仗。负责照料他们的一位干部模样的老八路“噗哧”笑了起来,指着他下身的“小鸡鸡”说:“还想扛枪打仗,那上边还没长毛哪?”。他们往下一看,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腚,慌忙用手捂住那小东西,穿上衣服。吃过饭,他们软缠硬磨地缠着那位老八路不放,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就不放他走,那位老八路被这三个小鬼磨得没法了,只好请示首长把他们留了下来。


奇兵穿八路服时,和喜子刚比枪高一点,狗蛋比他俩高一些,连里的战士们都喊他们“小鬼”。


打那以后,一仗接着一仗打个没完没了,战斗是残酷无情的,同时战斗也最能磨练人的意志,经过战斗的洗礼,小鬼渐渐变成了老兵。


一九四五年八月,抗日战争胜利后,石头随四野去了东北战场,参加了辽沈战役;喜子和狗蛋随陈毅将军,奔赴山东战场,参加了孟良崮战斗和淮海战役。那年临别时,他们泪流满面,依依不舍,生怕一别不能相见,子弹是不长眼的。不过,他们虽在战斗中负过伤,身上留下弹片的痕迹,然而,命大福大造化大,不仅没“光荣”了,而且在枪林弹雨中成为解放军的初级指挥员。

......

奇兵赶到医院急救室,医生告诉他,他父亲的病情已得到控制,现正在病房里打吊针,这时,奇兵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暂时落了下来。原来,奇兵的父亲昨天晚上因肺部感染住进了医院进行急救,丹玫怕影响他工作,就没打手机通知他,而是自己一直等候在急救室门外,直到老人脱离危险。


奇兵来到病房,父亲安详地躺在床上,丹玫坐在床边打起盹来,看着她疲倦的背影,他的心一阵颤动,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竟没觉察到眼泪什么时候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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