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华清——中国当代海军之父,推进中国海军战略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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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层和财政资金的支持是中国发展航空母舰的必要条件,但仅这两点还不够充分。为航母战斗群界定作战任务的合理海军战略构想必不可少。


上世纪50-80年代,中国的海军战略被定义为“近岸防御”。强调防御台湾国民党政府试图“反攻大陆”发起的两栖登陆作战以及后来苏联可能发动的海上入侵,实施这样的战略并不需要航空母舰。


上世纪80年代后期,刘华清所主导的“近海积极防御”战略开始取代近岸防御战略。这个海军战略需要解放军海军发展在中国的三个近海海区(南海、东海和黄海)和“第一岛链”附近稍远海区,即包括库页岛、日本列岛、琉球群岛、台湾岛、菲律宾群岛和婆罗洲在内的海区的作战能力。


刘华清认为,扩展后的预设海战场内至少有两个重大问题需要使用航空母舰,即“对台军事斗争和解决南沙群岛争端”。在实际操作的层面,刘华清认为“无论是攻击型还是垂直/短距起降型航母,都是为了解决舰队对空防御和对海攻击的问题”。他特别强调,“发展航空母舰的目的不是与美、苏对抗”。这意味着他希望发展一种中型常规动力平台来执行有限的防空任务,而不是发展大型核动力航母以遂行远距离对海/陆攻击任务。


在这两个主要问题之中,刘华清更看重南沙群岛争端问题。例如,他强调要研究使用航母舰载机与部署陆基航空兵师的作战飞机配合空中加油机两种方式的效费比比较问题,这表明他特别考虑了海军在远离大陆的南沙群岛海区作战时缺乏空中掩护的问题。与此不同的是,海军在对台作战时完全可以获得陆基飞机的支援掩护,即便如此,刘华清仍然指出,没有航空母舰的情况下,由于需要部署更多的陆基机场和兵力以减少飞机留空时间,对台空中作战的消耗将更大。但是,1996年台海危机的爆发和1997年刘华清的退休使解放军海军航空母舰的计划最终搁置。


在提出近海积极防御战略时,刘华清指出,解放军海军很长一段时期内的作战范围目标是第一岛链内及其附近海区,或者说是中国近海。但是他同时指出,从长远来看,中国海军力量将伴随着国家经济和科技实力的增长而壮大。这样将使解放军海军的作战范围从近海扩展到中远海,或者说是第一、二岛链之间的海区。后者是一条从日本北部开始,经马里亚纳群岛北部、关岛向南扩展的岛链。这将使解放军海军遇到敌人在中国海岸一侧发动内线进攻时,可能通过外线作战的方式来“打击敌人后方”。因此,刘强调海军以“近海作战为主”、“中远海作战为辅”。


到了2004年,这种说法某种程度上似乎有了变化,中国海军的分析家们开始讨论是否应该将海军战略由近海作战调整到远海作战。他们声称这种必要性在于中国对脆弱的海上通道和枢纽的依存度正在增加。


中国不断增强的远洋商船队(特别是油轮船队)和日益增长的海外投资、劳务输出一样需要得到保护。更重要的是,中国必须保证繁荣的沿海地带、资源丰富的专属经济区和争议海区的安全,这些区域漫长宽广且侧翼暴露,难以防御。


这个问题在近海海域尤为突出,海域被第一岛链半封闭,为数不多的几个海峡水道都比较狭窄而且为他国所控制,难于突破前出以获取主动权。在中国近海活动的海军都比较强大,包括美国、日本、俄罗斯、台湾、印度和东盟各国海军,解放军海军实力则相对不足,而且近海积极防御战略所赋予的实施威慑和作战的任务使其兵力更显窘迫。


按照中国海军分析家们的说法,为弥补防御弱点并增强作战能力,解放军海军必须突破第一岛链内线狭小海区的限制。在获得远海作战能力后,解放军海军将在第一岛链外的宽阔海区获得动量和主动权,但是“内线作战需要近海作战能力,外线作战是建立在远海作战能力基础上的……远海作战能力使从第一岛链外宽阔的远海上发起海上进攻、伏击和歼灭作战成为可能,能够更加有效的吓阻敌人”。


海洋之上无险可据,而且海军作战平台一旦被毁伤就很难恢复,所以前沿作战和进攻才是海军作战的中心任务。强调进攻作战能够改善海军兵力结构,而且鉴于海军兵器打击手段距离远、精确度高、威力大,所以更为致命,因此进攻作战的效费比更高,相对而言,防御的难度则更大。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的历史已经证明,消极的近岸防御战略最终导致了清朝水师的惨败。


远海战略意味着解放军海军需要发展兵力投送能力,以便能够在西太平洋和东印度洋海区更加有效地遂行作战任务。这也就意味着解放军海军可能将在西太平洋直接面对美国海军,比如在台海危机中阻止美军介入。


在更严重的情况下,解放军海军在争夺南海重要海上通道和战略要冲(如马六甲海峡等)时,将直接与美国和印度海军发生冲突。


在这些想定情况下,解放军海军需要大型核动力航空母舰,这将与刘华清当年设想的中型常规动力航母大相径庭。影响中国发展中型常规动力航母还是大型核动力航母的一个关键的因素就是技术可行性问题。(《现代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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