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军在朝鲜:抗美援朝战争纪实 《三十九军在朝鲜》第二部分 奇兵穿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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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一排立即跑步抢占316.3高地西北无名高地,击退百余敌人的攻击。三五一团与三四九团两个营奋力堵击,终于击退了突围之敌。

激战之中,二营甚为吃紧。营部电话员池宣新在去接被炸断的电话线时,他的腹部、腰部、腿部,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处负伤了。他全身都在流血,昏倒在山坡上。当他苏醒过来后,拖着血迹斑斑的身子,一寸一寸地挣扎着爬向断点,鲜血染红了身旁的土地。他用尽最后一口气,两手握住两端的断线,以身体当导线接通了指挥员们焦急万分的电话,默默地牺牲在血泊之中……

这一切,谁也没有发觉,谁也没有看见,只是在池宣新久久没有再回来,首长和战友们到处寻找才发现的。

与我军指挥员身先士卒的精神形成鲜明对比的事情,在敌人阵地上出现了。下午3时许,敌人一架直升飞机在3架战斗机的掩护下,徐徐地降落在夏日附近的敌人防区。好多人是头一回看见直升机,所以两只眼睛一直瞅着它,只见它在离地面很近的半空中停住了,放下了软梯,后来才知道伪八师的师长等指挥官被接走了。原来,敌军有个规定:在紧急情况下,美军团以上军官,伪军师以上军官,可享受派飞机解救的待遇,溜之大吉,至于部队嘛,当然是不管喽!

池宣新用自己的身躯接通了电话,团与营之间及时地恢复了通讯联络。为了缓解二营的压力,防止敌人从上、下加云方向拼死突围,团长王德雨、政治委员彭仲韬命令一营向敌出击,连续夺取了536.7高地东南的3个小山,紧紧咬住了敌人。伪八师急调两个营兵力,在猛烈炮火配合下,向一营疯狂反扑。营长赵希刚指挥靠前,率领干部战士击退敌人多次进攻,在与敌人拼死肉搏中英勇倒下。二连二排长子弹打光,用机枪托和石头砸向敌人,直到壮烈捐躯。全营伤亡过半,教导员张云波带领仅剩的百余人始终坚守在阵地上。敌人在如此英勇无畏的英雄们面前,横尸遍地,被迫退回。

天色已晚,横城美军又出动两个连,以6辆坦克开路,沿公路向鹤谷里进攻,企图接应突围之敌。三四九团五连和三五一团七连伸至公路两侧阻击敌人,经半小时激战,将这两个连的敌人击退。忽然,敌人6辆坦克却沿着公路向鹤谷里冲来了。一直站在最前面指挥的薛复礼,拿出了他亲自掌握的团预备队——八连,大声喊道:

“爆破班上去,给我炸掉前头的‘铁家伙’!”

“是!”爆破班长常惠生抱起炸药,带着全班人冲下了桥西公路的沟内。

常惠生指挥一个又一个战士拿着爆破筒和炸药,迅速接近火舌四射的坦克,只听“轰!轰!”两声巨响,先头两辆坦克被炸得履带“哗啦哗啦”散落下来——趴窝了。

后面的4辆坦克见势不妙,慌慌张张地开下公路,从稻田地向突围方向迅猛逃跑。常惠生带着战士们追上去,追不上,急得直跺脚,眼睁睁叫这些“铁家伙”溜掉了。

坦克的增加使敌人步兵如获救星,求生希望大增。被困于鹤谷里、夏日间的敌人依靠坦克的引导,以密集的队形向三四九团桥头阵地冲击,薛复礼团长站在离桥头只有几百公尺的山坡上指挥,他大声喊道:

“各连注意,现在不要开火,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结果,在各种火器突然开火的面前,敌人步兵像被伐的树木一样纷纷倒下,一辆又一辆开上来的汽车都被击中成了“火车”,有的堵塞桥面熊熊燃烧,有的翻倒在桥下摔得粉碎……八连二排子弹打光,排长姜智春带领全排跳出工事,同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在一营的支援下,八连的勇士们前仆后继,奋不顾身,寸步不让,毙敌400余名,始终不让敌人跨过桥头一步。其他5个连队因敌我兵力悬殊,与突围之敌对峙在1里多长的公路两侧。

天黑以后,1000多名残敌、200多台汽车进行垂死挣扎,在10多辆坦克引导下,拥挤着沿着公路向南冲击,妄图突破三四九团阵地南逃……

四周烟雾腾腾,眼看敌人最后一辆坦克要爬上公路逃跑了,三四九团六连战士傅连增抱着爆破筒冲到了坦克的旁边。

坦克的履带轧轧地滚动着,震得地面呼呼抖动,也震动着他的心。

开始,他怎么也找不到插爆破筒的地方,他就紧跟着坦克跑,上下左右地连跑连打量着坦克。他知道坦克里的敌人没有发现他。他紧跟着跑了一阵之后,终于发现了铁盖板和履带中间有个空隙,急忙将手中的爆破筒往里一插,生怕掉下来,又用手使劲按按,抻出拉火索,便翻身跳下坦克,趴在一处石坎后面。

过了一会儿,敌人坦克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了。傅连增两眼死死地盯着坦克铁板下面夹着的爆破筒,为什么还没有响?他心里像被压在坦克底下一样,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他心想:难道瞎火了吗?不,不会的。他记得当他拉火时,明明听到爆破筒“卡叭”一声,冒出一股白烟。但是现在为啥不爆炸呢?真气人,又急人!他决定再上去插第二根爆破筒,但刚刚爬起来,突然敌人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耳根,他只觉得眼前很黑,便什么也看不清、听不见了……

等他一醒过来,班长正在替他包扎。他急忙问道:

“班长,我炸的敌人那辆坦克跑了吗?”

“没有。”班长笑眯眯地说:“你看,那不是坦克吗?”

“傅连增,你立了大功,那一辆就是你炸的。”身旁的机枪手黄仁龙插声道。

傅连增顺他手指的地方望去,果然,翻倒在公路边的稻田地里许多坦克残骸中有一辆正冒着一股一股的黑色浓烟。

这个时候,一一七师指挥所里,比任何时候都忙碌起来了。多部电话机同一时间在同各团通话。一直在掌握前沿阵地战况的师长张竭诚,发现敌人队形混乱,攻击无序,认为最后歼敌的机会已经成熟,他同李少元商量后,果断地下达了全线出击的命令。通往各团的电话迅速地传达着师长的命令:

“三四九团吗?命令你们歼灭鹤谷里最先头之敌,而后由东向西打……”

“三五一团吗?你们追着敌人屁股后面向东打,与三四九团会合……”

六十六军一个步兵营从夏日赶到,要求参加这里的战斗,师长张竭诚命令他们由北向南打,歼灭中段之敌并与三四九团、三五一团会合。

天已黄昏,夜空升起了3颗红色信号弹,声势浩大的总攻开始了!

众多的炮火向敌人猛烈射击。各部队从各自的预定地点,像潮水般呼啸着扑向敌人。在几公里的公路上,急骤而暴烈的枪炮声,短促而尖厉的冲锋号声和粗犷而震耳的喊杀声,震撼着山谷。美国飞机在空中盘旋,连续地挂着一串串的照明弹,山风翻卷着燃烧着的汽车的火舌,和照明弹相互辉映,把整个战场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各路攻击部队勇猛冲锋,将龟缩之敌截成数段,各个围歼。敌人仍很顽固,火力相当强烈,利用坦克、汽车、路沟作掩护体,节节抵抗。三四九团一营和八连处于正面,迎头痛歼敌之队首。敌先头一辆坦克冲过鹤谷里公路桥,跟随而来的一辆吉普车刚上桥,就被守桥部队打坏起火。敌人第二辆坦克发疯似地将这辆正在燃烧的吉普车撞翻到河里,冲了过去。紧紧跟随的几辆汽车,还未等上桥就被打得爆炸起火,瘫在桥头,堵塞了公路。在勇士们四面猛烈火力射击下,残敌和200多辆汽车拥成一团,慌张自乱,自相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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