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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炸药,用什么炸掉?”任炳信反问了一句。说完,他回头一看,四连连长周仕明带领他的连队也冲击到了这里。周仕明是他在警卫连时的老排长,他向周仕明简要地介绍了战场的情况就各自执行战斗任务去了。

三四五团二营营长徐维国向四连连长周仕明交代战斗任务说:“你们连沿这条小河直插诸仁桥,有14公里距离,切断敌人退路,保证全团歼灭这个地域的敌人。你们四面受敌,沿途不要恋战,营部随你们后面跟进。”

“是!”周仕明说完就回到连队,向全连讲述了当年老连长姜勇年用大刀砍死3个日本鬼子的英雄事迹。他说:“老一辈能打败日本鬼子,我们也能打败美国兵。”说着,他带着班以上战斗勇士看了地形,研究了穿插路线,规定了联络信号。

夜色中,腰间插着小红旗的周仕明率领这个主力连队沿着一条通往诸仁桥的小沙河,像离了弦的利箭一样神速地前进。二排一梯队,一排二梯队,排预备队,进至诸仁下洞,南面小山梁上有敌人,绕不过去。周仕明叫副连长指挥火力掩护,命令二排长葛怀祥带领一梯队偷袭上去,打死打伤20多个敌人。这时,周仕明带领二梯队一排直接插过去,成了全连的前卫。当插到诸仁桥已经是午夜11点钟,周仕明指挥全连迅速占领周围的小高地。从山上往下望去,这是一座水泥桥,对面能过两辆汽车,桥头约有一个排敌人,但公路上几十辆汽车还开着灯,东面传来隆隆的坦克声响。他决定:光占领高地不行,必须攻下诸仁桥,才能保证歼灭敌人。他带领一排从正面攻,副连长带领二排从左侧插过去,形成钳形,全连的机枪、迫击炮、方口炮集中起来对桥头敌人阵地猛烈轰击,终于把桥头拿了下来。

下半夜1点多钟,营里和六连上来了。全营向敌人发起攻击,把400多名美国兵压到一片开阔地里去了。

激战中,这个连队最大的功臣一排长管国仁,带领全排冲向公路,打掉敌人20多辆汽车。当他带着三班插入敌群与敌人白刃格斗时,敌人坦克上的机枪子弹射中了他,不幸光荣牺牲。

开阔地里的敌人坦克群,屁股对屁股,形成了环形的防御圈。天亮以后,早晨9点钟,敌人多架次的飞机轮流对四连阵地进行轰炸和扫射,还扔下汽油弹。敌人步兵在炮火和坦克的掩护下,一次又一次地突围,均被四连勇士们打退了。

“坚决不让敌人从我们四连面前跑掉!”指导员的口号声响遍全连阵地。

三班长吕文志用刺刀一口气挑死3个美国兵,当他被敌人包围后,他冲到敌群中间拉响了手榴弹。排长葛怀祥在战斗中壮烈牺牲。五班长与敌人打在一起,临死前还咬着敌人的耳朵……

周仕明派通信员向营里报告战况后,重新调整了队伍:二排副王喜任排长,一班长代理排长指挥战斗……周仕明把重机枪和迫击炮都架在河堤上,从敌人死尸中收集枪支弹药,把敌人尸体堆在前面构筑工事。正当他举起手中的指挥旗指挥战斗的时候,敌人从被打坏的坦克旁偷偷地架起了轻机枪向他射击,身边的通信员刘万生手疾眼快,来不及叫一声“连长,快趴下”,便把周仕明扑倒在地,而自己却中弹身亡。

一辆美军重型坦克挡住了团唯一的红军连队七连的进攻道路,从坦克吐出来的火舌,把战士们压在一片开阔地上抬不起头来。

三营教导员王少伯在一片枪炮声中,提高了嗓门喊道:“七连,快组织爆破坦克!”

七连一排副高丈元和二班最小的战士罗亮泗,此刻正趴在北侧交通沟外面,一条小交通沟里面,两双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趴在公路上像发了疯似的重型坦克。它拼命地往外又是甩手榴弹,又是机枪扫射。

“排副,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干掉它?”罗亮泗望着高丈元说。

“一定要打在它的致命地方,它就老实了。”高丈元琢磨了一会儿才说。

“对!将爆破筒往坦克的轮子里送。”罗亮泗指着身边已经绑好的两根爆破筒说。

“小罗,现在就上,机枪掩护你。”

不等高丈元的话说完,罗亮泗抱着爆破筒弯着身子低姿冲了上去。

机枪班两挺机枪从两个角度掩护他开了火。

罗亮泗是个只有17岁的湖南战士,中等个头,身体很结实,也很灵活。在班里,他是个啥困难也难不住他的好战士。当然,美国人的坦克也同样难不了他。只见他抱着爆破筒跨过了公路,左脚向前迈一步,一哈腰,双手攥紧爆破筒,顺轮带对准坦克的前半截硬胶皮轮子底下。“这上面准是坦克的机器。”他相信了自己的判断,探身往里一送,使劲一拉火,他看见冒烟了,便回头转身就跑。

他的右脚刚跨过公路,还没有蹲下来,只听见“轰隆”一声比打雷还响,浓烟从坦克里面卷出来,坦克的机器炸坏了。接着,机枪和炮弹在坦克里面爆炸,火光直闪。

“轰!”坦克里汽油爆炸了,一股股绿黄色的烟冲出来,火苗子不停地往外蹿。坦克里一阵子乱叫的声音。不一会儿,3个美国兵跑出了坦克,眼看就要逃跑掉。

“站住,不准动!”副排长高丈元端着冲锋枪赶上去,大声吼道。3个美国兵还在缩头缩脑地跑着,身上的武器还没有丢掉。高丈元一抬冲锋枪“哒哒”,撂倒了一个家伙,那两个再也不敢跑了,站着直哆嗦,当了俘虏。

这时候,一排从北侧上来了。二排、三排、四排从南侧上来了。大伙围着被打坏了的坦克。坦克的火苗还在一阵一阵地往外蹿,硝烟不停地冒着。罗亮泗这个勇敢而又机智的小战士,炸毁了美军这辆重型坦克,只是右眼上边被铁皮擦破了一块,他站在自己亲手打坏的坦克面前,大伙看着他笑,他望着大家也乐呵呵地笑着。

一营三连深夜插到了诸仁桥,一下子把敌人拦住了。勇士们和美国兵拼起了刺刀。打坏敌人两辆坦克,抢占了桥头有利地形。二营四连赶到后不久,二营主力接着也到了。第二天天一亮,他们占领了有利地形,巩固了桥头阵地。二营6挺轻机枪、4挺重机枪全都架在山上,把向东逃跑的敌人,压缩到公路以西那个洼地里去了。

三营的步兵连都叫副营长陈兆炎带走了,这里就是营长张汉云带的一个机炮连在阵地上。

半夜里,枪炮声和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山沟里的一一五师指挥所作战参谋李玉龙用几部电话机几乎是同时在同各团通话:

“你们部队在什么位置上?”

“你再复说一遍!”李玉龙放大嗓门喊了起来。

忽然,陈兆炎进来了:“报告师长,我是三四五团三营副营长陈兆炎。”

“你怎么来了,部队在哪里?”

“我和部队失去了联系。”

“陈兆炎,你这副营长是怎么当的?”王良太狠狠地批评了他一顿。

激战中,政委李军和副团长王天华负伤下去了,作战股长王提牺牲了。现在,一营和二营伤亡都很大。耍清川向师里报告后,沈铁兵告诉他:

“我叫颜文斌副师长带着混合营去支援你们,一定不能叫敌人从诸仁桥跑掉!”

混合营是什么意思?一一五师出国前,把警卫营撤销了,由一个警卫连和两个工兵连组成了混合营。营长刘兆原来是三四五团二营副营长。

向云山发起总攻前,他曾带着一个工兵连来到诸仁桥准备炸桥,呆了一宿,看敌人无动静,用步话机与师里作战科长杨琛联络,杨琛叫刘兆撤了回来。

诸仁桥的激战还在继续。一一五师王良太师长对政治部直工科科长陆效成说:

“三四五团打得勇猛,也打得很苦。我叫颜副师长带刘兆的混合营去支援,你去混合营动员一下。”

陆效成二话没说就站在混合营干部战士面前动员说:

“同志们!三四五团在诸仁桥打得很好,美骑一师第八联队被打垮了。但是,敌人还有一支部队在诸仁桥负隅顽抗。我们去支援三四五团最后把这股敌人消灭掉!这是出国第一仗,要打出志愿军的威风,向祖国人民报喜。”

颜文斌副师长带着刘兆的混合营来到了三四五团指挥所。耍清川团长、翟际福参谋长迎上去敬个军礼说:“老团长来指挥,我们心里就有底了。”当即,他们就在一起研究准备晚上向敌人进攻。

这时,突然天空中出现一架美国飞机。大家抬头看,这架飞机像个大蜻蜓,绕着圈慢慢地往下落,耍清川边看边说:

“这是个什么家伙呀?”

“用迫击炮打吧!”颜文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