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军在朝鲜:抗美援朝战争纪实 正文 出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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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出兵


林彪、谭政、陶铸在武汉向我面授机宜,我率部从中原大地向东北紧急出动——刚刚从战争转入和平,又要从和平转入战争

1950年那个不平静的夏天。我们军部驻扎在河南省漯河市。刘震军长和吴法宪政委已调走,我任军长兼政委。7月7日这天,吃过晚饭,我和妻子俞惠如带几个孩子,副军长谭友林和他的妻子鲁方也带着孩子,在树阴下乘凉。只见军司令部作战科参谋李方明急匆匆地走到我跟前:

“军长,野司来电话,请你亲自去接。”

我回到房间电话机旁,拿起话筒,只听:

“喂!你是三十九军吴军长吧?”

“我是吴信泉。”

“林司令员请你迅速来武汉,有要事面谈。我们已经派好了轻油车,明早8点到漯河火车站接你……”

“知道了,再见!”

放下话筒,我忽然想起了13年前的今天——1937年7月7日,日本侵略军发动了中国人民永世不忘的芦沟桥事变。现在,林总这么着急要召见我去武汉有什么要事呢?我暗自思量起来:很可能与刚刚爆发的朝鲜战争有关,但没有想到要带兵出国作战。这些天来,我以一个高级军事指挥员特有的习惯,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朝鲜战局的发展。当晚,我同谭友林副军长、李雪三副政委、沈启贤参谋长等人打了一下招呼,说去武汉,林总有要事交代,但没有表露自己心里想到的朝鲜战争问题。

第二天——7月8日清早,我带一名参谋和一名警卫员在漯河火车站登上野司派来的轻油车。下午3时许,我来到了第四野战军兼中南军区司令员林彪在汉口的住宅。林彪和第三政治委员谭政、政治部主任陶铸正坐在屋子里等着。我穿着刚发下来的国防军绿色军装,戴着大檐帽,走上前去向他们敬了个礼。他们握着我的手说:“吴军长,你来得很准时呀!快坐下,快坐下。”我便在谭政、陶铸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林彪操着浓重的湖北口音对我说:

“信泉同志,今天请你来,谈谈你们军的行动问题。目前,美军已在朝鲜登陆,和朝鲜人民军僵持起来了。看来朝鲜战局有向北发展的趋势。同时,美军又占领了我国台湾。所以,整个形势日趋严重了……”讲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讲:“东北现在没有什么正规部队,只有四十二军在北大荒垦荒生产,地方部队也不多。中央军委已经决定:调你们三十九和三十八军(在信阳)、四十军(在洛阳)同时开往东北,在辽南一带集结待命,一个星期准备。”他回头望了望身后墙上的地图,继续说:“你们军的一一五师在广西,把剿匪的事情交给留在当地的一五二师,直接开往东北。你们军的一一六师和一一七师在河南生产,立即停下来,收拢部队,抓紧时间做好准备,迅速北上。车运问题由总部直接安排,你们尽快编造好车运计划报总参……”

林彪说话的速度很慢,说话的声音很轻。嘴里不时地发出“嗯、嗯”的习惯声音……

接着,谭政带着湖南湘乡的乡音对我说:“部队往东北开,暂不要向下面讲出国作战,只讲加强东北边防,保卫祖国边防,朝鲜战争的局势很严重,加强东北边防,有备无患嘛。部队思想转弯又不能太急,要一步一步地转……”

随后,陶铸带着一口夹杂着湖南老乡话的普通话对我说:

“部队移防前,要把停止生产的工作搞好,认真地检查一下群众纪律,发扬我军政治工作的优良传统。部队走了,要给当地政府和老百姓留下一个好印象……”

当林彪、谭政、陶铸向我交代完了任务后,我当即表示:回去后,坚决按照首长的指示办,停止生产,收拢部队,加紧准备,迅速北上。我起身告别,于当晚返回军部。第二天——7月9日,召开军党委扩大会议。我传达了林彪、谭政、陶铸三位首长的指示,大家展开热烈的讨论。参加会议唯一的师长张竭诚(一一五师师长王良太在广西指挥部队剿匪,一一六师师长吴国璋调到越南当军事顾问)发言说:“我们坚决拥护和执行党中央做出的决定,虽然入朝作战地形不熟,语言不通,困难很多,但我们是有信心克服这些困难取得战争胜利的。”

这次会议确定了下列准备工作,确保部队按时向东北开进:一、进行简要动员——只讲加强东北边防,不讲入朝作战;二、收拢部队——命令回家探亲的干部战士立即归队,动员临时来队家属返回家乡;三、结束生产——做好各种善后工作,尽量减少损失;四、各单位普遍检查一次群众纪律——借群众的东西一定要如数还清,损坏的东西一定要按价赔偿;五、作战部门赶紧编造车运计划——一面与铁路部门联系,一面上报总参。

眼看我就要带着部队乘军列北上了,我的妻子俞惠如于1950年7月18日生下了第7个孩子吴安平。我望着她刚生下小孩子比较虚弱的身子,久远的历史镜头一个又一个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们结婚到现在正好10年了,而我们夫妇在一起生活的时间还不到一半。我常常想起我国著名的女作家冰心说过的一句名言:“年轻时没有年轻过……”

老七安平这孩子降临在我们家三天之后,我就离开了他和他的母亲。走前,我对她说:“惠如,真对不起你,你每次生孩子我都在前方打仗,从未照顾过你。这次我又要走了,你在后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真够辛苦了。”她说:“信泉,我习惯了,你这次出国作战,不仅是抗美援朝,而且也是保家卫国,任务光荣的。我保证把后方工作做好,把孩子照顾好,你放心走吧!”我听了她的话,向她竖起大拇指就走了。

1950年7月21日,军直和一一六师、一一七师乘数十组军用列车从河南向东北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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