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正文 第43节: 伏阙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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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 伏阙上书


陈东展开请愿书,当着满朝文武慷慨陈词:“今外患日甚、国无宁日、民生不安、咸因六贼扰乱纲常。蔡京坏乱于前,梁师成等阴谋于后,使国敝兵弱民穷,致金军趁虚侵袭,狂开边衅。臣等恳请陛下当机立断,诛灭此异名同罪之六贼,传首四方,以谢天下!” ——平山大侠


1、李邦彦:(11年——年)字

2、张邦昌:(11年——1127年)字子能,永静军(今属河北省)人。进士出身,历任礼部侍郎、少宰、太宰。1127年4月被废,9月25日被宋廷赐死,年44岁。

3、陈东:(11年——年)字少阳,镇江府丹阳县(今江苏省丹阳县)人。自少崇尚品节,以“贫贱不移、威武不屈、富贵不淫”的圣贤教诲为铁矩金绳。由于他品学兼优,经由县府选拔送往京都,入太学深造,取得了贡生资格。

这一日来到泗上,正要过浮桥,胜捷军兵士们眼见距离家乡越来越远,父母妻女生死未卜,不由人心动乱,不愿再往南去,纷纷拉住御车,泣哭哀求赵佶返回东京,一时间,哭天抢地、涕泪交织、悲声震天、秩序大乱,御车寸步难行!高俅威逼利诱,全然无效,只好哭丧着脸报告赵佶。

赵佶充耳不闻、丝毫不为所动,板着个脸训斥道:“高太尉,你有何能奈?此时此地还要踢皮球不成?”

高俅脸红耳赤,尴尬至极,不敢有半句言语。

赵佶瞪着眼,逼视着童贯冷冷地说:“指望不上高太尉了,童郡王,你看着办吧。”

童贯目光一凛,转身大声喝道:“阻挡御车者,杀无赦!”

言罢,抽出佩剑,闭着眼向试图阻挡御车的士兵们乱砍过去,童贯的亲兵也拔刀杀向人群,顿时御车边血花飞溅、肉体横陈。高俅见杀开了一条血路。急忙招呼手下,并亲自推着御车过了浮桥。禁军士兵见童贯惨无人道地大开杀戒,不由怒火万丈、群情激奋,有人喊道:“执宰无能、奸邪当道,不如反了吧!”

立时一呼百应,士兵们又冒死冲了上来。童贯铁青着脸,面目狰狞,狂叫道:“反了!反了!给我放箭!”

密集的箭雨射将过来,百多名土兵倒下了,鲜血染红了河水!可惜、可叹、可悲、可恨,这些大宋第一劲旅——胜捷军的士兵们没有死于抗金的前线,却倒在了护驾南逃的途中。

赵佶一行踏着血路又赶往扬州,稍事整顿,又逃到京口(今江苏镇江市),这才安顿下来。只是苦了太上皇后及众多的皇子、帝姬、大臣们,抛弃、栖息于沿途各州县。

1126年正月初四日早上,通津门使报告:黎明前太上皇已经出走。前宰相王黼也今日晨出逃。这时紧急军报又至:“宗望攻中山、真定不下,已越攻南下。”

被迫留守东京的赵恒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屁股再也坐不住了。他已拿定主意步太上皇的后尘,离京出逃,他立即召集群臣会议。

赵恒开口问:“众位爱卿,朕决定暂离京师巡幸,你们看去何处好哇!”

宰相白时中建议:“陛下,湖北襄阳(今湖北省襄樊市)水网密布,金人全赖骑兵,至此全无能为。不如移驾襄阳。它位于汉江中下游,由汉江自然分为襄阳和樊城两座城镇。其地理条件优越,水陆交通十分便利。陆路有驿道北上,经新野、宛城(今河南省南阳市),可到洛阳;南下经宜城、当阳、江陵可到汉寿(今湖南省常德市)。水路可走大船,沿汉江、沔水溯流而上可至西城、房陵、上庸三郡和汉中;若是顺流而下可直通夏口(今湖北省武汉市)进入长江,然后西可抵江陵、秭归,进入四川;东可到建业(今江苏省南京市)。

陛下,湖北襄阳进易攻、退利守,军事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实乃形胜之地。况且此地有渔米之利,很是富足;民风又淳朴彪悍,正可大用。朝廷在此地招兵买马,不愁兵员粮饷,是中兴大业的最好基地。”

赵恒听了正中下怀,使故做矜持地问:“众位爱卿以为如何啊!”

副相李邦彦因是四川人便说:“陛下,四川乃天富之国,倘若移驾,不如去四川。”

白时中与李邦彦两人争执起来,却惹恼了李纲。他大声道:“陛下,太上皇将天下传给陛下,弃京出走行嘛?!宗庙社稷均在开封,陛下又能去何处?!”

给事中王寓也朗声道:“大敌当前,何弃祖宗二百年基业?!巡幸离京无异于叛逃,言者罪不容诛!臣请陛下效真宗皇帝故事,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满朝震动,赵恒恼羞成怒,恨不得当场杀了王寓。白时中与李邦彦等人看赵恒脸色不对,知道他绝不会接受,便张牙舞爪、群起攻击王寓。

正当众人唯唯诺诺禀呈赵恒意思,叫嚣要治王寓大逆之罪时,吴敏挺身而出、怒目横眉地厉声喝道:“尔等身为朝廷大臣,要陷陛下于不忠不孝吗?托言他故、放弃京师,岂有此理?!陛下并未下诏离京,何言之惶惶,欲保自家而不顾宗庙社稷嘛?!且不要说无诏,即使陛下下诏,此命果行,臣死不奉诏,愿与城池存亡!”

吴敏一番义正词严,立时将群臣震慑,对这位有拥戴大功的人,赵恒颇为忌惮,不由小心翼翼地问:“爱卿意下……”

吴敏斩钉截铁道:“坚守待援!”

赵恒又问:“那谁可以领军呢?”

李纲看了一眼白时中与李邦彦说:“此乃宰相与副相之职。”

两人一听好似遭蛇咬了一般,立时跳将起来:“你是东京留守,此是你份内之事……”“李纲,你一向标榜自已忠君爱国,你能领兵出战金人吗?”

李纲冷冷地扫视白时中与李邦彦两人一眼,毅然决然地说:“陛下若让我领军与金狗决战,就是拼洒热血、肝脑涂地,我也绝不让金狗越雷池一步!”

白时中与李邦彦等人见吴敏、李纲二人态度坚决,坚持要坚守,赵恒又态度暧昧,都不出声了。

这时内侍朱拱之慌慌张张地趋近赵恒,在他耳边悄声说:“陛下,皇后已率后宫启驾……”

赵恒一听脸色大变,跳下龙椅,心慌意乱地说:“你们别争了,朕是不能留了,朕去陕西召集勤王兵马,再回来恢复京师。”

吴敏、李纲二人哭跪于地,以死谏止。双方正闹得不可开交时,只见值殿的禁军头目惊恐万状地跑进来:“报……陛下,大事不好……陈东……太学生……闯进宫……”

赵恒听了顿时目瞪口呆,讷讷道:“陈东……太学生……闯进宫……干什么?”

正在此时肃王赵枢、康王赵构两位亲王也赶到了,二人劝道:“陛下,陈东领着数百名太学生,将登闻鼓都击破了,眼下已经硬闯进宫,宫外还有数万百姓,为安全计,此刻陛下万万不能出宫。”

赵恒傻了眼,不知所措地问:“那……怎么办?”

赵枢说:“让陈东进殿,看他有何说辞。”

原来赵恒继位,朝野无不期盼立即摒除“六贼”、任用忠良、整饬兵马抗金御敌。但是因有太上皇掣肘,赵恒又非明君,“六贼”仍居高位。陈东愤然对太学生们说:“六贼不去、国难未已、御敌无望、我要去皇宫请愿,诸君愿去否请便。”

陈东本就在太学中卓尔不群,又因首倡上书,声望日隆。现在他又以大义激励太学生去皇宫请愿,上书钦宗,吁请诛灭“六贼”,众人皆愿随他往皇宫进发。

内侍朱拱之领命引导陈东进殿见赵恒,一路上叮嘱道:“见了官家且不可胡言乱语,战守之策,自有朝廷宰执主张,你一个书生还须为自已出身、仕途多想想。”

陈东答道:“不须公公费心,见了官家,我自有主张。”

来到宝座前,陈东跪下。赵恒耐着性子说:“你便是陈东?一介书生,不好好研读四书五经,领人硬撞宫门是何道理?”

陈东再拜朗朗而言:“陛下,京城千余名太学生推我向陛下进言,请陛下在京师与金狗决一死战!今有太学生请愿书!”

说着展开请愿书,当着满朝文武慷慨陈词:“今外患日甚、国无宁日、民生不安、咸因六贼扰乱纲常。蔡京坏乱于前,梁师成等阴谋于后,使国敝兵弱民穷,致金军趁虚侵袭,狂开边衅。臣等恳请陛下当机立断,诛灭此异名同罪之六贼,传首四方,以谢天下!”

赵恒听罢,半晌作声不得。赵构见状,上前附耳道:“陛下须允陈东所请,否则局势不易控制。”

赵恒想想也是,先把这讨厌的书生打发了再说。遂开口说:“陈东等太学生不忘忧国,精神着实可嘉。朕许尔等所请。”

陈东拜后复进言:“请陛下任命吴敏、李纲等主持京城防务。”

赵恒心下恼怒,心想到底是朕为皇帝,还是你陈东为皇帝。

内侍朱拱之察言观色,厉声喝道:“大胆陈东,一介书生,竟敢指手画脚、干预朝政!”

陈东不卑不亢地抗声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京城有难,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试问公公可甘为金狗奴仆乎?!”

一席义正词严的话语令朱拱之顿时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迫于开封军民抗战的义愤,赵恒向文武百官们宣布:“追回已经离京的皇后,委任吴敏为知枢密院事、李纲为尚书右丞、东京留守、。”

陈东再拜又进言:“陛下,金军不过5、6万,而京城防守之兵足有20万,且金军远道而来,正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请陛下御驾亲征!”

赵恒看看赵枢、赵构两位亲王,见二人均点头赞同,于是狠了狠心当庭宣诏:“朕将御驾亲征,特命李纲为亲征行营使、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曹矇为副使。”

陈东听罢激动得热泪盈眶,三拜而起,以手加额欢呼道:“陛下万岁!选贤任能,实乃国家之大幸!社稷之大幸!百姓之大幸!开封之大幸!”

陈东领着太学生们离宫而去。

赵恒瘫软在龙椅上对李纲、吴敏说:“朕为你们留下,治军御敌全靠你们了。”

“陛下请放宽心,臣等这就去部署战守事宜。”

李纲、吴敏匆匆出宫,分头布置去了。

赵恒仍不放心,又问赵枢、赵构两位亲王:“你们说东京守得住嘛?”

赵枢应道:“请陛下以金字招牌,催发救兵,急令各地勤王兵马火速进京。”

赵构也建议道:“请陛下遣使赴斡离不处议和,拖延时日,以利京城准备战守。”

赵恒采纳了,但他想的却与赵枢、赵构两位亲王截然不同,他仍旧打着离京的主意。待散朝后,他又召来李邦彦、张邦昌二人商议。

李邦彦、张邦昌二人建议:“派遣尚书员外郎郑望之、亲卫大夫康州防御史高世则出使议和。”

开封百姓得知官家任用李纲、吴敏等人坚守抗敌,并要御驾亲征消息后,不由奔走相告、大声欢呼,一时间人心振奋,社会治安顿时大好,市面上秩序井然,开封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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