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石猎人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水晶花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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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本文全文阅读地址:[URL=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73.html][size=14]http://book.tiexue.net/book_17073.html[/size][/URL] 二零零五年秋——凌源 凌源潜龙保护区 10月28日18∶37 陈羁言、邢劲和宋振勋,在潜龙保护区随意转悠。 突然,邢劲望见地面上一个小坑,跑过去看:“哎,这谁在这儿种树呢?” 陈羁言走过去,捻起土闻了闻:“这不是种树的坑……”他蹲下身,看了看坑边的挖掘痕迹,用手量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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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五年秋——凌源 凌源潜龙保护区 10月28日18∶37

陈羁言、邢劲和宋振勋,在潜龙保护区随意转悠。

突然,邢劲望见地面上一个小坑,跑过去看:“哎,这谁在这儿种树呢?”

陈羁言走过去,捻起土闻了闻:“这不是种树的坑……”他蹲下身,看了看坑边的挖掘痕迹,用手量了量,大吃一惊,“是地质锤!”

宋振勋吃惊地望着陈羁言:“你是说……有人盗挖?”

“是啊,种树谁用地质锤挖坑。”陈羁言扔了手里的一把土,“这土的味道还带着湿气,看起来这坑刚挖了不久。”

邢劲摇摇头:“你别扯淡了,还盗挖化石……你看看这周围的摄像头,没一个冲着这地方,证明这儿根本就挖不出啥玩意儿。”

宋振勋摇着头说:“底下有没有化石,不挖开谁知道?摄像头不对着难道就没有化石吗?”说完他望着陈羁言。

陈羁言用手拨弄着浮土,又看看一旁的摄像头:“也不尽然,有的时候为了保存化石,保护区通常都会把发现化石的点儿重新埋上。盗挖者想必知道摄像头正对的位置一定有文章。”

他随手从腰间摸出小折刀,对着坑底戳了几下,点点头:“看来盗挖的那位应该是个棒槌,他挖得浅,所以没发现什么。而且还是个马虎眼、急性子,弄不好是个拉屎不擦屁股的主儿。”

三个人捂着嘴笑了半天。

杨梵妮躲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真想蹿出去给他一耳光。

再看陈羁言用折刀继续向下挖了大约十厘米左右,逐渐露出黄土下覆盖的岩层。

这时候夜幕已经缓缓拉下来,宋振勋打开手电筒照着陈羁言挖掘的地方。

几根细小的肋骨出露在岩石表面,邢劲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的天……”

“服了吗?”陈羁言抬起头,指着这几根肋骨,“这是什么?”

邢劲指着坑下:“辽西鹦鹉嘴龙!”

“扯淡!”陈羁言笑了,“几根肋骨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你的肋骨和大猩猩放在一块儿,谁能分出哪个是邢劲哪个是大猩猩。”

邢劲闹了个大红脸,本来他想卖弄卖弄,没想到陈羁言给他来个烧鸡大窝脖儿。

杨梵妮在岩石后面一听,相当后悔:“不管是什么,挖出来总是好的。这下倒好,自己给人家干了半天活儿,这帮人倒是捡了便宜。好啊,就算你挖出来,我也得想法搞到手!”

宋振勋的手电光照到陈羁言的脸上,杨梵妮躲在暗处一看,心里嘀咕:“怎么会是他?”

再看陈羁言,双手捧起土来,一把把的填回坑去。

邢劲喊道:“你干吗?好不容易刨出来的!”

“保护区不准打猎!咱是化石猎人,不是化石大盗!要守规矩。”陈羁言继续一把土一把土地填那个坑。

杨梵妮在不远处想:“你填吧,填完了我就挖出来!”

陈羁言填完土,直起身开始解裤子。

邢劲喊:“哎,石头,你干吗?”

陈羁言坏笑着说“我觉得盗挖者就在附近,我尿上一泡,他们就算回来挖,也得搞一手臊!哎,你们也来一泡!”

杨梵妮一闭眼,用手捶着岩石:“陈羁言啊陈羁言,你算缺德到家了!”

陈羁言撒完尿,对宋振勋说:“咱们赶紧回宾馆,打电话报警,必须告诉他们保护区进人了。”

老宋掏出电话:“行啦,我打吧。你可真够抠的,还回宾馆打电话去。”

三个人一边打电话一边儿嘻嘻哈哈地离开了。

瘦高个儿长出一口气,一指后面那个挖掘机开出来的大坑,小声问:“杨总,咱还挖不?”

“挖个屁啊!”杨梵妮没说话,那矮胖子抢着回道,“你没看他们说要报警了吗,再挖咱们就挖局子里去啦!”

杨梵妮这个气啊,咬着牙一挥手:“走啦!陈羁言……哼!”她暗自决定,这口气咽不下去!陈羁言既然阻挠她挖化石,那她就干脆破坏他来辽西执行的任务,这叫一报还一报。

二零零五年秋——太行山东麓 摩天岭小路 10月29日07∶14

清晨,微冷。

辽西博物馆的化石猎人张宝亭,开着皮卡车按照GPS卫星定位,走在通往大山深处的小路上。

他心里其实觉得李舒岩馆长这事儿做得很不光彩,但是无奈在人家手底下吃饭,完成工作任务才算是敬业。

路越来越难走,车胎挤飞的石头子儿不断地打在路边的石灰岩上,“啪啪”作响。

开了一夜的车,张宝亭有点儿累了,他取出饮料仰脖儿灌下去,然后点了一支烟吸着。

突然,他发现前面不远处停着一辆越野车,车前面是被山体滑坡拦住的去路。他心里一颤:“莫非昨天有人进山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跑到越野车的前面,隔着玻璃往里望。

车主不在,在方向盘前面,放着一个三叶虫形状的香水盒儿。

张宝亭马上意识到,这辆车的主人也是同道中人……看起来还真有人捷足先登啊!

摩天岭……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么多人为你痴狂。

他马上回到车内,取了装备步行进山。

二零零五年秋——摩天岭 最高峰通天坨悬崖下 10月29日07∶22

田放吃过昨夜剩下的干粮,把身上收拾利落了,来到这几乎与地面垂直的风化岩壁前。

老师上崖的岩钉还留在石壁上,田放没有选择利用这些落脚点。而是从右侧长着的一棵小树开始做文章。因为岩石上能长出这棵树,一定有缝隙。把岩钉挤进岩石缝,就会避免破坏岩石,这样即使岩石风化了,也不会有岩钉脱落的危险。

打好第一颗岩钉,田放取出自己的户外便携酒壶,把早就准备好的雄黄酒洒在地上,按照化石猎人尊重自然的规矩,对大山喊了一句:“不好意思!我要打猎啦!”

说完,他登上这颗岩钉,在左手边的岩石上寻找缝隙,打进岩钉,挂上保险扣。

由于他采用的“之”字形线路,故此上崖的速度较之老师郭文鼎慢了一倍,但是所有岩钉都选择了有植物生长的岩石缝隙打进去,这样安全系数高了许多。

晨风骤起,山顶的灌木又把碎石扫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田放的脸上。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滑雪镜,咬咬牙唾了一口,继续向上爬。

如果拿到化石,则可以彻底证明一部分恐龙进化成了鸟,郭文鼎教授的理论从此将改写历史。


二零零五年秋——北京 医院住院部 10月29日07∶37

郭向丽一早醒来,伺候父亲吃了几口粥,就蜷缩在凳子上摆弄手里的水晶花。

“田放,你到哪儿了?我爸不同意咱俩的事儿……”

“向丽,你嘟囔什么呢?”郭教授问。

“哦,没什么。”

郭教授闭上眼,喃喃地道:“田放走了两天了,山里也打不出电话,真让人揪心呢!”

“哎……我现在只盼着他回来。”郭向丽顺手把水晶花放在桌子上,走到郭教授跟前儿,“爸,按照您说的,如果我俩的事儿成不了,田放就幸福了是吧?”

这句话问得郭教授一愣。

郭向丽接着说:“我知道,咱家外债多,但我可以还啊,田放更不会嫌弃的……”

“你这孩子!”郭教授有点儿不痛快了,“我说过,田放这孩子哪点儿都好。但他要是真进了咱家,以后紧衣缩食的,怎么对得起他。你只顾得自己,有没有替田放想想?”

郭向丽撅着嘴:“爸,田放也愿意跟我在一起。”

“哎!”郭文鼎苦笑道:“向丽啊,咱们欠田放的太多,现在唯一能给他的,就是让他幸福。”

“田放失去我,是不会幸福的。”郭向丽也有点急了。

郭教授剧烈咳嗽了一阵:“你们分开,对于田放来说是短痛,可是不分开,他是长痛!”

“爸,说来说去,不就是钱的问题吗?”郭向丽小脸通红,“那,从明儿个起,我每天晚上去夜总会打零工,还清咱们的债务不就行了?”

“我看你敢!”郭教授真急了。夜总会,那是什么地方,他绝不容忍自己的女儿到那种地方去,“你是研究员!堂堂的研究员!你怎么能……”郭教授一口气没上来,大口地咳嗽。

郭向丽吓坏了,赶紧帮助郭教授按抚胸部:“啊!爸,您别生气,我刚才是气话!”

“水!”郭教授咳嗽完了,觉得口干舌燥。

二零零五年秋——摩天岭 最高峰通天坨 10月29日07∶44

田放越爬越高,在崖壁上留下一溜儿“人”字形排列的岩钉。

爬到距离地面五百多米的时候,岩壁的岩性开始改变,而掺杂着一些褐色矿物渗透的米黄色岩壁上,开始有植物化石出露。

“蕨类植物!”田放望着岩壁上露出的化石痕迹非常兴奋,“这是食植恐龙的食物!没错啦!我进入了白垩纪!上面!那东西就在上面!”

可是,这个高度的岩壁上,再想找到一棵钻出石缝儿的植物就很难了。又由于山体岩石结构,无法再采用“之”字形的线路上崖了,田放不得已改变了自己的攀爬方式,将保险扣挂在一旁,在松软的石壁上开凿深坑。

由于岩石表面风化,易碎。故此只要敲下表面,露出里面的岩石,再打进岩钉,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他一边开凿岩石,一边注意头顶不时落下的碎石。

爬了将近半个小时,田放扭脸往崖下望。

已经看不见自己崖下的装备了,这高度足以把人摔成肉酱。

猛然间,田放觉得脚下一空,方才开凿的深坑儿,边缘已经被岩钉压碎。他的头上霎时见了汗!急忙抓紧了扣在一旁岩钉上的保险绳,然后飞快地从腰间拔出战术折刀“咔”地插进了松软的岩壁!

就在折刀插进岩壁的同时,另一只脚的岩钉连同挂着保险扣的那颗钉,带着碎裂的岩石落下崖去。

田放悬在半空,仅仅靠着折刀支撑身体。

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无法冷静,田放也不例外,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乱动,越是动得厉害,两脚乱踢,岩石的承受能力越差,只会缩短落崖的时间而已。

他屏住呼吸,死死地攥紧手里的战术折刀,身体贴在岩壁上,这样通过一些摩擦力来替折刀分担一些重力负担。然后把保险绳慢慢地拎上来,绾成一个套子,瞅准了脚下岩石中钻出的一棵小树。

就这样勉强支撑了几分钟,折刀手柄开始慢慢地下垂。

坏了,这最后的防线马上要被打破了!田放左手死死攥着刀柄,右手把绳子套儿垂下,套住了树梢。

做完这一步,田放心里有底了,这样即便折刀脱落,掉下山崖,这棵小树也能拉住他一时半刻的。当然,这样做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一,但是眼前只能这样选择。

终于,折刀周围的岩石碎了,田放身子一空,心里一悬,落下崖去!

这一刹那,田放脑袋里混乱一团,耳边风声呼呼,心跳急剧加速。手中紧紧攥住这根保险绳,只希望这根绳子,能为他创造生命的奇迹。

他像一片飘零的枫叶,时而撞上岩壁,时而翻滚。

有时候老天是喜欢作弄人的……田放忽然觉得腰间一紧,心里大喜,这保险绳和那棵小树成为了保障他生命的防线。

但是这喜悦稍纵即逝……

“咔嚓”一声轻响,在四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大声。

那棵小树的树梢,没能承受住田放坠落的力量从中折断。

这棵小树,距离地面四百多米……

二零零五年秋——北京 医院住院部 10月29日09∶14

郭向丽忽然觉得心里特别不舒服,她靠在走廊的窗户边,捧着手中的水晶花。

一阵凉风从窗外吹过,把郭向丽身上的旧毛衣打透。

她打了个寒战,心中愈发不平静,只得转身走回病房。

她魂不守舍地转过走廊拐角,迎面正赶上医院护士推着一车医疗器械走过,郭向丽一不留神撞了个正着。

手中的水晶花翻滚着掉在地上,就向坠下山崖的田放一般。

“哗啦!”水晶花碎了,郭向丽的心也碎了……碎得那样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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