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阎罗 《玉面阎罗》 第二章 狼窝除暴 第二章(3)如此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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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守仁又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你们想见识见识高春树的尊容,那也好办。这家伙本来就是个戏迷,庙会上他是肯定要出来显摆的,而且一定会在最显眼儿的地方露面儿。你们若去到戏棚里看戏,是定能见到他的!”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缀着金链子的怀表,用手架着老花镜端详了一会儿,喜道:“不晚,不晚,你们若是这个点儿赶去的话,还正是时候,戏帽儿怕还在唱着呢。我这里还有庙会上送来的雅座戏票呢,我去给你们找一找!”

他所说的“戏帽儿”是大戏开演之前的折子戏,庙会上唱戏历来都是如此安排,柳青、夏云凤、夏云燕三人都懂。柳青笑道:“就不麻烦先生去找了,戏票俺们手里有现成的,也是靠前台的雅座,俺们这就去好了!”

何守仁大感惊异,奇道:“你们可真是手眼通天呀,这雅座戏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你们这刚刚来到就搞到手了,不简单,不简单!不过,你们去了可不好乱打听,要不要找个人陪伴着帮你们指认指认?”

柳青笑道:“这也不必了,说来这家伙也是个臭名昭著的头面人物,戏台下认识他的人是少不了的,要去指认他,也不用再派人去了,这也不须精心巴意地细打听,东扯西拉地也就给问道出来了。”说着,做势便要动身。

夏云凤躺在病床上叫道:“慢着,你这是着得那门子的慌呀,我这儿针还没起呢,来,快把我头上的针给起下来!”何守仁失惊道:“啊呀,对不住,咱们净顾了说话了,竟把姑娘头上扎的针给忽略了,好,这就起,这就起!”回过身来轻轻巧巧地便把扎着的行针给起了下来。

何守仁送柳青三人沿着旧路向回走,一直送到坐班的门诊室,俯在桌子上开了一单处方,吩咐柜上的伙计给包了两付中药,又煞有介事地叮嘱道:“尊夫人主要是脾胃失和,经血不调,多加保养就是了,也没有大碍的,先拿这两付药煎服了,想是会见效的,不成的话,过两天再过来瞧一瞧!”

柳青称谢道:“老先生真是神医圣手,刚刚贱内还疼得死去活来,不想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便给医治好了,实在令人钦佩,令人钦佩,多谢了!”手上提了中药,招呼着夏云凤、夏云燕二人便向外走;何守仁笑容可拘地送了出来。这云开天晴的情景变化让等在诊室里就诊的病人都啧啧地大为称奇,还道真得是何守仁大展神术妙手回春呢,又哪里参得透其中的奥秘!


柳青领着夏云凤、夏云燕一离开何记中药铺便奔向了锣鼓喧天的大戏棚。大戏棚设在镇南一片空旷的白地上,东、西、北三面不远处全都是民舍,南面紧靠着高高的土围子城墙,周围用人头多高深青色的布幔圈围着,锣鼓声和丝弦声鼓劲儿地从里面向外宣泄着,催动得人禁不住大生先睹之心。

三个人匆匆地赶到戏棚的入口处,等待剪票进棚看戏的人已经不多,散散落落地一点儿也不拥挤。把门查票剪票的执事人等见柳青、夏云凤、夏云燕三人气宇不凡,穿戴阔绰,赶紧满脸堆笑地礼让道:“三位请,请!”连其捏在手里的戏票瞅都没瞅便给迎了进去,让他们当了一次令人羡慕的贵宾。

在戏棚执事人的引导下,柳青三人很快便分开挨挤的人群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还没有落座,先到的车把式便从一旁叫了起来,原来,那伪军小头目馈送的这几张戏票竟是连号的,几个人便自然而然地凑合在了一起。柳青用心地向四下里一打量,见只有自己几个人所在的地方有整齐的座位,侧面还用青布隔着,相临坐着看戏的人多是衣服光鲜的头面人物,中间还空了一排座位。在四下里,全都是普通观众自带座位排成的散座。

戏台搭建在南面的土围子城墙下面,台口朝北。戏台上上演的剧目是河北梆子的折子戏《夜宿花亭》。戏文演说得是一个家有贤妻的青年才俊进京赶考中了状元,却被当朝宰相所逼入赘了相府;其爱妻历经千辛万苦追寻到京城,却难入相府求见,无奈之下,便自卖自身到相府做了奴仆;在丈夫夜宿花亭辗转愁思之时,爱妻扬沙扑窗惊其露面相认,从而破镜重圆的故事。

这种才子佳人的情感戏悲喜交加缠绵悱恻,极能打动观众朴素善良乐于追求家庭美满的心灵。庙会上请来的戏班子里的台柱子多是唱红的名角儿,演绎起来更是让观众如痴如醉;柳青、夏云凤、夏云燕三人都看得入了进去。不料,待上演到的女主人公扬沙扑窗的紧要关头,突然在戏场后面发起了一阵骚乱。

柳青最先警觉了起来,他猛然扭头朝后一看,只见在后面涌来了一队耀武扬威的日伪军,一个个全副武装,派头十足。这些家伙一边朝着观众席里涌着,一边还在肆无忌惮地指指点点地说东道西,就好象他们不是来看戏的观众,竟而成了戏台上表演的主角儿,把戏台下面给搅得乱糟糟一片。

骚乱一起,夏云凤和夏云燕也迅速地从剧情里跳了出来,她们二人与柳青一样,各各亮起一双清澈的杏眼朝着自后面涌过来的日伪军扫视了过去。两个人细心地用眼睛过滤着:这一群日伪军不下有二十人,虽然一时还分辨不明来人的身份,但可以明显地看得出多是日伪军的头目——这当是确切无疑的!当觉察有贪婪淫亵的目光投射过来的时候,她们便又回过头来看上了戏。

“三木太君,高队长,两位长官驾到,可真是给咱这庙会增辉呀!快请,快请入席就座,俺们这儿都快盼干了眼了!”一个头戴礼帽身穿长袍绅士模样的中年汉子从雅座席上立起身来,打拱作揖地招呼着。——这一声招呼不啻如一道饬令,立刻把柳青、夏云凤,夏云燕三人的目光一起给调动了过去。

三个人定睛观瞧时,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伪军头目和一个身材瘦削的鬼子军官被周围的人众星捧月一般给捧了进来,雅座席上的看客纷纷起身礼敬。这一景象让柳青、夏云凤、夏云燕三人均给看了个满眼儿,如录象一般把这两个日伪军头目的身形面貌印进了自己瞳人,传入了自己的脑际。

柳青目不转睛地朝满脸横肉的伪军头目打量着,见其头大如斗,扫帚眉,牛蛋眼,蒜头大的酒糟鼻子向上翻着,茂密的落腮胡子如同从土里钻出来的野草一般布满了大半张脸。心道:“没错,这当就是高春树了,在这样一个地方,在这样一个时候,能够让众位头面人物惶恐巴结的人是不会有第二个的!”他又悄悄拍了拍身边一个还在打拱献媚的乡绅,轻声询问道:“这长官好威风呀,是高春树高队长吧,先生与这位长官相熟么?”

那乡绅回头朝柳青看了看,见其一表非凡,装束不俗,故意显摆道:“你先生是外乡来得吧,怎么连高春树高队长这样的大人物都不认识呀,这可是孤陋寡闻了,可惜,可惜,要不要我给先生引荐引荐呀!”就好象高春树是他的娘舅老爷似的,大有因此而高人一等的自得架势。

不待柳青应声,那乡绅又夸耀道:“还有这位三木太君,这可是咱何家桥的太上皇啦,有三木太君主政咱何家桥,那高春树高队长就是宰相,这两位长官都是跺跺脚地下汪颤的人物,先生若是想来在这块地皮儿上混,还得该多多打点结识才是,同他们二位拉上关系,那定是没有亏吃的!”

柳青见大事已了,不愿意再听那乡绅信口聒噪,可又不好过河拆桥,只好婉拒道:“谢谢先生指教,在下久居他乡,近日才回故里,地面儿上的世故知道得确实太少了,改日定当登门求教。这大戏就要开场了,咱们还是先看戏吧!”那乡绅不过是妄自卖弄,谈不上与高春树和三木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也怕柳青当他这个棒槌当起真来,便讪讪地住了口,也把目光投送到了戏台上。


高春树和三木等日伪军头目到场时,《夜宿话亭》已经演近了结尾,过了不大一会儿,重头大戏《盗御马》便开场了。这是高春树手点的好戏,他就喜欢窦尔敦这样叱咤风云的绿林豪杰,不愿意看那些咿咿呀呀扭扭捏捏的才子佳人。等到窦尔敦在台上一亮相,他就比比画画地同三木白话开了。

柳青的心里有事儿,哪里挨得下去,没等窦尔墩唱上两嗓子,他瞄了瞄四下里无人注意,便捅着夏云凤和夏云燕从戏棚里溜了出来。他引着两姐妹穿过大街上的人流来到一个僻静处,吩咐道:“高春树这家伙咱们已经朝过相了,下面儿咱们小哥仨就得分头去南、西、北三个寨门和炮楼附近侦察敌情去了。我去北寨门和炮楼,你们俩就分头到南、西两寨门去侦察好了!”

夏云凤道:“这个好说,明面儿上的事情是容易弄清楚的,侦察也用不到多长时间的;不过,下一步咱们到哪里去会合呢?”柳青应道:“有两个地方,不是停车场,就是何记中药铺,你们俩看哪儿更合适呀?”

夏云燕道:“我看还是去停车场吧,那里离着何记中药铺也不是很远,如果车把式看戏回来的早,咱们也可以与他提前定个约会,不就两便了吗!”柳青拍定道:“那好,咱们这就分头行动好了!”一个人返回到南北大街的人流中,顺着街筒子向北奔了下去。夏云凤和夏云燕也各各分头走了。



——如此尊容已辨明,遍查狼窝须再行!欲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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