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石猎人 第四章 第四章 珍品复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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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几乎半个钟头,他无奈地挠挠头,拎着钥匙回到了办公室。

推开门,见陈羁言正把腿跷在办工桌上,长脊龙化石已经完好如初地在固定夹板上躺着呢。

“啊?你……你修好啦?”邢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步跑上去,用放大镜仔细地看化石板子,实在看不出这板子是从哪里断开的。

“早知道你能修好,我还跑这冤枉路干吗?”邢劲把钥匙扔给陈羁言,“到底是哪把啊?”

陈羁言看也不看,把钥匙扔进办公桌:“哪个也不是。”

“啊!那你让我跑一趟干吗?”邢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陈羁言龇牙一笑:“我就为遛遛你,我这点功夫让你小子学了去,以后还不随便摔化石玩儿啊!”

“哟,这还保护知识产权啊!真有你的!”邢劲伸手去抓桌子上陈羁言的烟。

“哎!给我留两根,晚上我还靠这盒烟过夜呢!”陈羁言一把抢过烟盒,装进了上衣兜,“抽你的去。”

“嗬,你看你抠得。”邢劲只好作罢,走到长脊龙化石板子近前,伸手摸摸,又用鼻子闻闻,摇摇头,“哎,高手就是高手,我真算是服了,改天你得教教我啊,这手艺估计教材上都没有。”

“行啊!学我这野路子?拿学费来!”陈羁言冲邢劲一伸手。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石头!在屋里吗?”

陈羁言听出是博物馆文员李鹤轩,赶紧一把拽过外套,盖住了刚黏上的长脊龙化石板:“滚进来!”

李鹤轩推门进来,手上抱着一个文件夹:“哟呵!邢劲也在这儿呢,正好!圣上有旨!”

“狗屁,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啊。”邢劲被陈羁言呛了一肚子火儿,正好发他身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鹤轩一撇嘴:“我说你今儿个吃枪药啦?哪儿那么大脾气?喏,批文下来了。这几天南京来了几个专家,你们俩代表咱们博物馆,跟他们一起去摩天岭采集白垩纪化石标本。”

陈羁言拿着批文和行程单,舒展了一下四肢:“哎呀,终于有任务了!这一阵都快憋炸了!”

李鹤轩走后,陈羁言望望墙上的表,一拍脑门:“坏了!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二零零五年秋——北京 潘家园古玩市场读石堂 10月24日 11∶50

沈烈骏把黏好的龙蛋托在手里,左右看看,十分满意。

杨梵妮拍手叫好:“行啊,小沈!这下子估计造假大师王景煜都看不出来了。”

“要说咱这龙蛋应该不算假,这叫真蛋贴皮儿……啊!对了!”沈烈骏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把龙蛋递给杨梵妮,转身进了隔壁套间。

“你干吗?一惊一乍的?”杨梵妮纳闷儿。

沈烈骏拿出几张纸来,坐在杨梵妮身边:“这几天我摸着点儿北古所的风儿,你看看这个,你懂俄语吧。”

杨梵妮拿过这几张纸,看了看全是俄文,先是一愣。等她看完后,却又不以为然了:“从恐龙到鸟类进化的关键环节?哈哈,这我还不知道!古盗鸟嘛,化石圈儿里早成笑柄了!俄罗斯人还当宝贝啊!”

沈烈骏神秘地一笑:“你以为这是古盗鸟?告诉你,北古所的郭文鼎早就已经断定这东西的存在了,不过当时被古盗鸟事件给冲垮了。这玩意儿人家外国早就暗地里瞄上了!”

“啊?你没开玩笑吧?真的有这东西?”杨梵妮压低声音,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份来自国外的调查报告。

沈烈骏用手掂着那份材料:“你看看,一九九一年三月,有两支考察队进入太行山,当时由于山势太险,攀岩的队员在发现化石的同时,摔下了山崖。这份资料由于目击者抢救后没多久就死了,故此没有画出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描述得非常详细,地点就在摩天岭一带。”

杨梵妮眯着眼盯着沈烈骏:“这资料不错,恐怕,不是你找的吧?”

“呵呵,其实……是大老板给的。”

“我就知道你没这能耐。”杨梵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玩意如果是真的就太有价值了,咱们找回来卖到国外,这钱几辈子也花不完啊!”

沈烈骏挠着下巴:“老板给的怎么会有问题?当然是真的!大老板说,北古所的郭文鼎正在找呢,咱们动作必须比他快才行。”

杨梵妮不以为然:“我觉得不至于吧,资料在咱们手上。”

沈烈骏摇摇头:“不,这资料一共有两份,咱们这份是国外考察队的记录,还有一份中国考察队的,我觉得现在应该在北古所,也就是郭文鼎手上。”

杨梵妮点点头:“那咱们是不是先去看看,顺道挖点儿其他的,买家联系好了?”

“联系好了,只要我们手里有货,价钱不是问题。”

杨梵妮点点头。

沈烈骏接着说:“咱们出去得注意点儿,辽西那边的同行最近也到了北京,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漏了怯,被雷子盯上了。”

二零零五年秋——北京 医院病房 10月24日 12∶35

“这是关于那神秘化石的详细记录。”郭教授指了指郭向丽手中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一九九一年三月,我北古所古生物地质考察队和苏联科学院的专家曾经对摩天岭一带进行过专项考察,无意中在一处非常险峻的山崖上发现了那东西,当时爬上崖顶的队员,落了个和我一样的下场——摔下山崖。”说完,郭教授剧烈地咳嗽起来。

田放赶紧端过水杯:“老师,我喂您喝点水。”

郭教授摆摆手,接着说:“田放啊,那东西之所以这么多年没人拿到,原因是山体太陡,岩石风化严重,特别松软。当年苏联专家带着当时最先进的设备,也没能爬上那山崖。后来啊,说回国找最好的登山队来上崖,结果……”

“结果还能怎么样?肯定是也没拿走!”田放把水杯放在一边。

郭向丽把记录本交给田放,转头对郭教授说:“爸,那外国专家最后回去拿了吗?”

“呵呵,”郭教授一笑,“傻丫头,后来苏联解体了,他们哪儿还顾得上研究这个啊。所以这事儿啊,也就这么放下了。当时他们抄下的那些个资料,也不知道落在哪里了。所以现在唯一能找到那地方的线索,就是这个本子,也就是咱们专家做的那些记录。”

话没说完,病房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了,陈羁言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拿着一个皮包站在门口。

田放一看陈羁言这模样,就知道他准是舍不得花钱打车,跑着来的。

“石头,来得挺是时候啊。”郭向丽用手捂住田放手里的本子,意思是让他装起来。

郭教授看见陈羁言,立马精神了,赶紧问:“石头,吃饭了没?”

“不急的,老师……呼……呼……”陈羁言连呼带喘,把手里的皮包交给郭向丽,“向丽,这是三万六千块钱,交住院费还来得及吧。本来,我说攒够了五万,就给老师做研究经费,现在看起来,先让老师好起来才是当务之急。”

郭向丽的脑袋“轰隆”一声,羞愧难当,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拿着啊!”陈羁言见郭向丽不接钱,有点急。

郭教授招呼陈羁言过去:“石头,来,坐。呵呵,田放早就交了住院费啦。你攒点钱也不容易,先留着吧。”

“那怎么成?这住院治病,花钱的道道多着呢。”陈羁言硬把包塞给了郭向丽,坐在郭教授旁边,“老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了,这儿正跟田放他们说找化石的事儿呢,刚巧儿你来啦。我正打算把摩天岭那个东西的埋藏点儿告诉你们。”

陈羁言一听摩天岭,立马打了个冷战,皱着眉头想了想:“老师,您确定那连接鸟类和恐龙的化石,就在摩天岭?”

“没错,我亲眼看到的,只差一步……差一步就拿到了。”郭教授有点激动。

陈羁言一拍大腿:“南京的专家也要考察摩天岭!”

“什么?”郭向丽问,“石头你说南京那边的专家要去摩天岭?”

“搞不好就是冲着那东西来的。”田放一锤墙,“老师这么多年的研究如果被他们占了先……”

“先别急,兴许不是呢。摩天岭一带,有丰富的白垩纪地层,搞不好他们只是来找点龙蛋、植物之类的。这样,我先回去问问清楚。”

二零零五年秋——北京 潘家园古玩市场读石堂 10月24日 17∶23

陈羁言回到博物馆,想找馆长问问清楚专家考察的事情,但是不巧,张博睿去安排专家的住宿了,等了一个下午也没回来。

眼看就下班了,陈羁言忽然接了个电话。电话是自己的好朋友,潘家园博雅斋奇石店的冯磔打来的,说有事情求他。冯磔跟陈羁言是发小儿,俩人在一个大院儿长大,感情非常好。

北京的黄昏,有说不出的美丽,整个八臂哪吒城都笼罩在一片安详的昏黄色夕阳光芒下。陈羁言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喂,我是石头……”

电话是馆长张博睿打来的,说他回到博物馆已经下班了,本来要交代陈羁言一些事情。

陈羁言问什么事,馆长说明天一早,要他跟随专家考察队去摩天岭地区。既然是工作,“高风亮节”的陈羁言看在每天一百五十块钱出差补助的面子上,自然不会推辞。

“那就这么定了。明早八点,博物馆集合,顺便给你介绍几位专家。”

陈羁言忽然想起要探听一下专家们去摩天岭的意图,赶紧问:“馆长,我想问一件事儿。”

“好,你……”

电话那头没了声响,陈羁言看看手机屏幕,才知道没电了。

潘家园大棚的摊贩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收摊儿了,这会儿正是行家们砍价捡漏儿的好时候。

这里的摊贩大多认识陈羁言,尤其是手里有点儿不敢现天的货的卖主都想让这位博物馆的专家把把眼。

有个细高挑的中年人,远远地看见陈羁言走过来,赶紧跨出摊子,拦住他的去路:“石头!你可来啦,我这儿有好东西,你瞅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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