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石猎人 第一章 第一章 鉴定高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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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2月初,一块来自中国的奇特动物化石出现在国际化石交易市场上。

这个鸟身龙尾的新物种被认为是连接恐龙向鸟类进化过程中一个真正的缺失环节,也是古生物学家们打开鸟类起源秘密的一把钥匙。

它就是著名的“辽宁古盗鸟”化石标本。

著名古生物学家郭文鼎教授,多年来致力于研究恐龙与鸟类的关系。“古盗鸟”的出现,为他多年来坚持的观点,提供了依据。

郭教授在学术报告会上,底气十足地表示:称霸地球一亿七千五百万年之久的恐龙,并未全部灭绝,它们其中一部分进化成鸟类飞上了天空!这就是鸟类的起源,古盗鸟就是证据!

然而,过了没多久,古盗鸟化石的真相浮出水面。

轰动一时的古盗鸟,是化石贩子利用一条驰龙的尾部、一只鸟的身体和蜥蜴的头部拼凑出的假化石!

所谓的“辽宁古盗鸟”无疑是化石贩子对古生物学家和化石收藏爱好者撒下的一个弥天大谎。学术界也再次将恐龙进化为鸟的理论打入了无底深渊。

郭文鼎教授的理论,随着“古盗鸟事件”的曝光,也一同被扣上了“骗局”的帽子。甚至还有人恶意指责,假化石“古盗鸟”就是郭文鼎雇用造假高手做的。

郭教授在媒体和社会舆论的巨大压力下,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和同事们的白眼,依然坚持研究。他相信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是符合逻辑的,是经得起实际验证的。

唯独缺少的,只是一个能证明他理论的化石标本而已。

“科学就是整理事实,以便从中得出普遍的规律或结论……乐观是希望的明灯,它指引着你从危险峡谷中步向坦途,使你得到新的生命、新的希望,支持着你的理想永不磨灭。”

郭文鼎教授始终相信达尔文的话,决定根据地质图,亲自到野外寻找化石,直至找到可以证明鸟类起源的化石为止。

就这样,郭教授长期奔波在野外,走遍大江南北、崇山峻岭、冲沟河谷。无论严寒酷暑,十年如一日。每到一个地区,他都要细细地翻遍每一个地层、每一块石头。

完成一处地点的考察,他就返回研究所翻阅资料。一旦发现有兴趣的地层,就马上再次赶去。几年下来,各色化石标本,一件件地被带回研究所,只是其中没有一件是他要找的。

尽管如此,郭文鼎依然坚持不懈,研究所里不再报销考察经费,他就四处借钱,甚至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就连给女儿郭向丽预备的嫁妆,都填进了这个永远不知道有多深的窟窿。

久而久之,同行们给他送了一个绰号——“不务正业的化石猎人”。

这一天,他无意中在研究所的资料库里,找到了一本已经泛黄的地质考察记录。

记录本是一九九一年三月的,记载着中外两个古生物研究所的考察队深入太行山地区,进行古生物地层考察的相关信息。

记录里对太行山大复背斜的地层年代以及岩石特征,做了详细的记录。特别是一处白垩纪晚期的地层,引起了郭教授的兴趣。

白垩纪晚期,正是恐龙大规模消失的时候,在这个地层里一定可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郭教授当即怀揣这本考察记录,带着破损不堪的地质锤,只身赶奔到太行山。

太行山东麓多数地质的年代为晚白垩纪,山体褶皱山居多,也有一部分断块。其中的白垩层由一种极细而纯的粉状灰岩构成,主要成分是方解石,用手一抓即碎。这样的地层、这样的山,对于攀岩来说难度是非常大的。

已经60岁的郭文鼎教授,将手中一把捏碎了的白垩扔掉,用地质罗盘对着不远处的摩天岭测定好山体坡度、岩层位置,又从怀中掏出考察记录对照一番,暗自点头:“晚白垩纪!不错,就是这里了,记录上标注的那东西一定就在山顶附近的岩层里!”

二零零五年秋——北京 潘家园古玩市场 10月23日16∶42[霜降]

今天霜降,深秋的寒流,却吹不走潘家园里玩家们的热情。

他们把手缩进毛衣袖子里,捧着一件件或真或假的玩意儿,口沫横飞地砍着价。

有的哥们儿即便在大棚摊子前蹲得头昏脑涨,也不惜费半天功夫,为了看上眼的古玩玉器砍上个几块钱。好像只有摊主作出些许让步,才能使他们心里舒服点儿。

不知道是哪位掉的一块钱纸票儿,丝毫不计较地和没有身价的落叶一起在潘家园的青灰色路面上踏着秋风快乐地翻滚。

就在纸票儿舞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只棕色皮鞋却把它死死地踩住。

皮鞋上面,一条草绿色的休闲裤洗得发白。裤子皮带扣上,一条银色链子嵌着钢镚大的白银三叶虫,在残阳照耀下,反射出浑浊的橙色光晕。

那与裤子同样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户外夹克的兜里,鼓鼓囊囊不知装的什么,而左侧袖子的小兜里,塞着一支便携式矿物显微镜。

这人若无其事地用手抓了抓小分头,蹲下身装作系鞋带,顺手限制了那张一元纸币的自由。

他站起身,咳嗽了两声,把手抄在上衣兜里,向专营奇石和矿物晶体的店铺区踱过去。

“哎!石头,你别走!”路旁地摊上一个大胡子站起身喊住他。

他心里一忽悠,连忙抓紧了兜里刚捡的一块钱,并且仔细地端详喊住自己的人。

这大胡子正是经常在潘家园练摊儿的古董商老刘。此刻他正用手拍拍身边卖零碎儿的中年妇女:“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博物馆的古生物化石管理员,陈羁言,外号叫‘石头’。”

中年妇女仔细打量这个叫陈羁言的年轻人,红扑扑的鸭蛋儿脸,两道剑眉又黑又浓,一双吊梢眼,高鼻梁,干裂的嘴唇似笑非笑,左脸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

“老刘,今儿个开冲了吗?”陈羁言听大胡子言语里,不像是追要他刚捡的那一块钱,立刻放心地走了过去,打着哈哈。

老刘抄着手,用胳膊肘指指身边摊位的中年妇女:“那什么……这位花大姐是新来咱们这儿开练的,手里有一东西,想找高手给■■。”

陈羁言一笑:“我说老刘啊,你这大拿还怕打眼啊?你什么古董没见过,用得着我这小毛头儿给掌眼啊?”

老刘撇着嘴:“哎,哥们儿,要说古董,我老刘可不是晃范儿。可花大姐这东西,嘿嘿……我知道你不赞成买卖这玩意儿,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啊!”

陈羁言长出了口气,眼睛翻愣翻愣,一指大胡子:“我明白啦,你老哥是让我看……”

话没说完,大胡子揪住他胳膊,连连使眼色:“哎!兄弟,兄弟!小点声儿……”然后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市场管理员,递上根红塔山,压低声音:“嘿嘿,兄弟,人家花大姐又不是买卖那玩意儿,就是拿来让你看看。这不,这几天你没来,我们溜溜儿这么等啊,你就给掌掌眼吧……”

“你怎么不找左六爷看啊,他老人家眼准啊!”

“哎呀,左六爷?你还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气?看见假的就砸呀。我们这东西就是假的,也总还算个物件不是,砸了多可惜啊……您受累吧兄弟。”

陈羁言看了看四周,咬着下嘴唇,叹着气点了点头:“说好了,真的假的,都不许买卖!”

“成,绝对不买卖,谁他妈买卖,谁是丫三孙子,这成不?来!陈爷里边请,劳驾了您呐。”

大胡子连推带搡地把陈羁言拽进了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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