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排长我的排 第一部 特战边缘 第三章 强弓长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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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柴富东找到师部直属侦察排排长赵德友时,赵排长也在等候去师部参加紧急会议的文副排长的归来。没有想到的是,他等来了更为紧急也更为有效的指令。

一团一营出了问题,他也是刚刚得知的消息,在文副排长没有回来之前,他本是没有任何应对计划的。现在这么大一件事情突然的直接交到他手里,赵德友既感到了这副担子的沉重,同时又面临着比较困难的决定。

二师此时刚成立没多久,虽然说编有两个团,但二团只有不足一百人,主力还是一团,一团下辖两个营,主力也还是一营那三百来号人,另外1个营也是只有一百来人。如果说一团一营的那帮兄弟遭遇不测的话,新二师的兵力和战斗力都会不打折扣的损失过半。问题的严重性乃至急迫性,赵德友比谁都清楚不过。以最短的时间去救援身陷绝境的张炳贵的一营,这几乎是一个不用再做考虑的决策。

麻烦之处在于,侦察排之前都是由上级指派任务,从来没有自主的执行过任何一项任务,而且以前的几次任务都是小规模侦察和掩护作战,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艰巨重大的任务。没有作战命令、擅自行动的罪名他并不怕,可是万一出了岔子,他们要面对的可是日军一个大队一千余人的兵力,风险究竟有多大赵排长自然掂量的出。

赵德友此人相貌十分普通,甚至给人有点又土又俗的感觉,然而他做起事来却相当的精细干练,考虑周全的同时也较为果敢。

用了不到十分钟,侦察排除副排长文遥外共计33名战士已经快速集合完毕。

“每个班副班长留下,再留下一名新兵和一名老兵。机枪手郭莽和三班的郝权才随队出发。任务路上再作布置。”

没有人对赵德友的安排怀有质疑或提出意见,每个人都是无条件的遵从。在这一特殊时刻,没有任何争辩的可能,排长的决定肯定是仔细考虑过的,也一定是最为合理的。

用了大约一个半小时,赶了70里路,赵德友的侦察排以及负责传递命令的柴富东已经到达了张营长预先规划好的攻击地点。在他们前方三百米的小土崖上,布置着日军的一个重机枪阵地,这个机枪阵地的主要任务,是为进行攻击的日军部队提供侧翼火力支援,同时也封锁住了张营长向西南方向突围的唯一路线。

几声清脆的枪声响过,前方的战场上再次陷入一片沉寂。日头已经西落,天色也变得昏暗不清了,这时距柴富东接到张营长的命令出发那一刻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四个小时。

柴富东和侦察排一班班长边勇侦察回来,向赵排长报告了前方的敌情和战场情况。“机枪阵地上布置有四架重机枪和三挺轻机枪,兵力约有30人,外围有3个哨兵在进行警戒。我方一营的兵力已经遭受严重削减,部分阵地已经失守,没有看到持续有效的火力部署。”

“同志们,形势已是刻不容缓,我们必须对敌人的机枪阵地立即实施突袭,现在听我命令:由一班和二班担任主攻,三班负责支援。攻击一旦完成,由我带领二班负责火力支援我方部队,一班和三班利用机枪阵地阻截援军,具体部署由边勇负责。开始行动吧。”

“这位小同志,你要是不怕危险的话,就跟在我身边。”赵德友对柴富东说。

“没什么好怕的。我听你的安排就是。”柴富东语气平静地说。

日军机枪阵地的外围防御力量较为薄弱,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山崖的地势比较陡峭,不是身手十分敏捷的人,很难攀越上去,因此根本不利于实施攻击行动,二是安田大队的指挥官们,对敌军战略上具体的突围方向,也没有做出准确的判断。

两个距离较近、警戒心不高的哨兵,已被两个尖刀战士悄无声息的干掉,还有一个哨兵,在转身的那一刻,发现了已经逼到跟前的侦察排战士。

那名哨兵不惧险情,蹲下身来,举枪刚要开火,胸部已然被子弹击中,顷刻间倒地而亡。打中他的是侦察排三班战士郝权才,一名久经战场、五十多岁的老兵,几乎可以说是全排枪法最好的人,他的手里,握着一支仿德国毛瑟步枪的国军“二四式”步枪。

这一声枪响,等同于是全排发起进攻的信号。一班和二班枪法好的战士,率先已经击毙了敌人的几名机枪手。日军的“九二式”7.7毫米重机枪,都是用三脚架作支撑,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移动方位,完全失去了作战效用。对偷袭做出较快反应的是一名手持日制“九六式”轻机枪的机枪手,掉转枪身后立刻迅猛的向我方战士开了火,有两名侦察排士兵随即身中数枪而死。

“砰”的一声,那名日军机枪手已被及时击毙,柴富东开的枪。还有两个手持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的机枪手掉转了枪口,只是他们没有来得及开火,已被柴富东和郝权才一人一个撂倒在地。

剩下的只是一些普通的日军士兵,战斗力并不出众,侦察排没有付出多少损失,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将日军缺少侧翼防护的重机枪阵地完全占领。

驻守在机枪阵地附近的一小股日军企图抢援己方阵地,由于侦察排战士精准强大的火力阻击,伤亡很大,不得已只有快速撤了回去。

一营的防御阵地上也早已响起了枪声,但因为弹药几乎耗尽,没有一点像样的火力,一半的战士仅是靠着步枪上的刺刀作为武器,因此在日军一个整编中队的火力面前,人员伤亡的程度却是令人惊骇的。

赵排长带领二班和柴富东前突了一百米,就地架起了机枪,将火力点呈一字型展开,对准了日军中队的侧翼和后援部队,狠狠的打了起来。

虽然只有10个人,但他们占尽了地利,一阵清脆的步枪声和短促、刚硬的ZB26式机枪声响过,敌军的队形几乎被打得完全溃散。借此机会,张营长已经率领他的兄弟们冲到了敌人跟前,突然而至的白刃战更让日军无法稳住阵脚,加上侦察排战士的火力协助,一营的突围而出不过是数分钟之内的事情。

日军的机动作战能力也是不容小觑。在一名小队长的指挥下,5门迫击炮开始瞄准了二班的火力位置同时开火,几颗炮弹从他们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有两名战士不幸遇袭身亡,还有一名受了重伤,赵德友见状立刻喊道:“留下几个人,把距离尽量拉开。其他人跟我赶快后撤!”

对一营的支援火力虽被严重削弱,但对大局已无多大影响,只是敌人的迫击炮弹还是持续猛烈的向我方阵地砸来,袭击的范围在逐步扩大。

赵德友问郝权才:“能确定敌人迫击炮的位置吗?有没有把握把它打掉?”

郝权才说:“估计有四百五十米远近。我可以试一试。”

赵德友点了下头,向柴富东说:“小同志,我看你枪打得也很准,派你和老郝叔去执行这个任务,有没有问题?”

柴富东答道:“没问题。”

赵德友说:“很好。你们立即行动吧。其他人听我命令: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已经基本完成,大家按次序尽快回撤到机枪阵地上,组织起完整的防御力量。日本鬼子很快就要对咱们发起强攻了。”

郝权才和柴富东往前行进了约有三十米,找到了一个视野比较清楚、鬼子又不太注意的地方,两人平趴在地上,尽可能的把身体隐蔽好。准确估算了与敌人相隔的距离,两人把枪上的表尺竖起来,进行仔细的调整,然后是对目标的搜寻和瞄准。

一切都准备好了,郝权才对柴富东小声说:“四百米冒头的距离,必须做到一枪命中。你觉着会有闪失吗?”

柴富东说:“感觉瞄的不是很真切。枪枪命中那没法办到,前两枪应该不会有偏差。”

郝权才说:“敌人阵地上有7个迫击炮手,1名军官。我俩不可能全都消灭,只要迫使他们转移阵地、暂停攻击就行了。”

柴富东说:“你先打迫击炮手,那个军官交给我了。”话刚说完,他的脸颊已经贴在枪托上,屏息瞄准的需要,使他不肯再发一言了。

日军的那名小队长,开始是握着手枪,来回走着急步,现在只是站在旁边,口里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做着不同的手势。柴富东枪口上的准星对着那名军官的胸部,不时做出必要的细微调整。时间过去了将近一分钟,他的手指还只是轻微的搭在扳机上,步枪的枪管冰凉、枪口始终沉默着。

郝权才虽然锁定了一个目标,他也没有很快开枪。他在等柴富东的枪声响起。

这种长距离的精确射击,影响成败的因素很多,无论是谁,都没有绝对的把握。郝权才不愿意开第一枪,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不论柴富东的第一枪能否击中目标,对他来说都是有益无害,他要么因之受到鼓舞或者减轻了面对失败时的那种压力。

柴富东的食指把扳机慢慢扣到一个合适的力度,吸进一口气后屏住呼吸,在差不多有九成把握时做出了击发的动作。

呼啸而出的子弹带出了一束青黄色的火焰,高速旋转飞行的弹头约在一秒钟后准确击中了目标。

瞥见那名日本军官中枪倒地后,郝权才也迅速扣动了扳机,日军一名正在装弹的迫击炮手立刻便被击毙。

两声枪响之后,日军迫击炮阵地上的那些士兵才做出反应。有两个迫击炮手没有及时卧倒或寻找掩体,正打算观察一下偷袭的敌人的位置,已被柴富东和郝权才又是一枪击毙。各开了两枪后,二人藏身的位置也已经大致暴露给了敌人。

日军的7、8名步枪手一边匆忙开火还击,一边吩咐那几名迫击炮手向后方转移阵地。

郝权才把身子往后缩了缩,说:“敌人已经发现这个地方了,一时半会他们也没法再实施炮火攻击。我们撤回去吧。”

柴富东没有立即回应,瞄准后开了第三枪,打中了一名搬运炮架的迫击炮手的后背,也许并不是致命的一枪,但那名士兵的战斗能力在三个月内是不可能恢复的。然后他才撤回步枪,匍匐着身子退了退,随郝权才返回了由侦察排牢牢控制的机枪阵地。

日军围歼一营的战略落空后,把一半的兵力都投入到对机枪阵地的进攻上。侦察排3个班的士兵进行了一次顽强的抵抗,造成日军一个中队的战斗力损失近半,并在敌人实施重火力打击之前,及时撤出阵地,安全顺利的回到师部驻地。

这次具有相当规模的紧急行动给赵排长留下了毕生难忘的体验。此役侦察排牺牲8名士兵,重伤5名,打死日军100余人,负伤的少说也有40多人,并成功救出了弹尽粮绝的一营仅存的80多名兄弟。日军211旅团五十二联队安田大队从此再也没有获得执行重要任务的机会。

取得这么好的战果,赵德友认为柴富东的功劳应该是首屈一指。因此当自己的战绩被师部评了二等功后,柴富东也被记了三等功。没过两天,他就成了侦察排的一名战士。

这个小伙子在战略眼光和指挥才能方面都不具备,但他的战术素养却很不错,虽然做不了自己的左右手,却可以如利剑一般刺向对手的要害。

越是危险的任务,越是需要一把利剑在手;在困境中打破僵局,在绝境中化险为夷,靠的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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