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 第四章 人生不是戏 9、人生不是戏

子弹2010 收藏 2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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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是我一生中最难捱的夜晚之一,漆黑的夜,给我悲情的心绪更增添了阴霾的氛围,我这才知道,最能折磨人的不是挨揍挨骂或是挨刀,而是等待。

我曾想过一走了之,手上的绳子,门上的锁不过是傅晴的“玩家家”,根本就困不住我。而且中国这么大,我找个犄角旮旯那么一猫,他们也未见得能找得着我。可是这念头在我心里游走了几个时辰,我还是没动,不为别的,只为傅晴锁门时还说了一句,“是男子汉就要敢作敢当,别光嘴上逞英雄。”

这臭丫头,嘴真他妈毒,跟傅震龙简直就是一脉相传,傅震龙初见我时,也是一副瞧不起我的样子,激得老子差点和他拼命,这回她又用这招。

好,行,无所谓,老子就当回他奶奶的男子汉,大不了就是关监狱吃枪子儿嘛,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反正我就是一无所有的穷叫花子,这一百来斤爱怎怎地吧。

我想来想去倒想出一丝英雄气概来,这么自我悲壮自我感动地折腾了半天,到天亮才睡着,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门“吱哑”一声开了。

不用问,是傅晴,也真难为她瘸着一条腿竟然走得一点声儿也没有。

她见我坐在地上,微微一怔,皱眉道:“坐那儿干嘛,不嫌脏。”

我动了动身子,却没有起身,只道:“说吧,要杀要剐给爷来个痛快的。”

她一听就皱了鼻子,自语道:“粗俗,谁跟你唱戏来着。”她长出口气,一字一句地道:“你听好了,这事儿你既然开了头,就得有始有终。”

“你什么意思呀?”我一头雾水。

“三个理由,第一,我不能让傅家成为大院的笑柄;第二,我不忍负了奶奶多年来的愿望;第三,我不能让爸为你出意外。”傅晴说道。

我的心一沉,我已经听出了她的意思,但……不容我迟疑,她开始下结论,“这戏你还得演下去,而且只能演好,否则我一定让你……让你生不如死。”

我苦笑,“生不如死?”这词儿好,正是当前我最生动的写照。想到昨晚那钻心的煎熬滋味,我又是一阵心酸。

“你干什么?不说话?你觉得是我求你这么做,跟我拿起架子了是不是?”她见我半天只低着头不开口,微微有气地问。

“不,不是。”听她误会了,我赶紧摇头,“是,是我……我自己不想再骗了,纸包不住火,总有漏馅的一天,我不想再受这个罪了,也演不了什么戏。”这是我的心里话。

“你,你放屁?”她说完又呸了两口,急道:“都是你老说脏字儿,弄得我都跟着……呸呸,这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想这么就撒手不管了,你让我怎么办,你让爸和奶奶情何以堪。”

面对他们是很难,想到他们的脸孔,我刚痊合没多久的心又被刺了两刀,但我清醒地知道,这事儿不能这么办,这么下去只会更糟糕。哪次不是这样,为这为那想三想四瞒来瞒去,结果呢,结果我成了混蛋。

我不说话,只是摇头。傅晴又气又急,嘴巴机关枪似地骂起我来,“你怎么这么自私,啊?他们对你怎么样,奶奶有多疼你爸有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忍心这么伤他们的心呢?告诉你,奶奶年纪大了,爸身体有病,他们都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要是他们有什么事,我就和你拼命,我说到做到,我……你敢伤害我的家人,我这辈子恨你,下下辈子也不原谅你。”

我眼前又不争气地腾起了一片雾气,谁说的,女人啊,都是护家动物,老抱子似的,可是,你把你的爸爸、奶奶都想到了,可有谁能替我想想呢,我不是木头,我也是有感情的。这是馊主意,我绝对不能答应。拼着让她瞧不起,拼着让她恨,我也不能再犯混了。

“我……”我刚开口,却听奶奶在楼下喊,“小晴,云儿,该上学了,哎呀,再不起来迟到了呀。”

奶奶的拐杖声把我和傅晴都吓了一跳,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动作,我站起身把绑着的手给她,她飞快地去掉了绳子。

刚忙活完,门外响起敲门声,我急忙上前,拉开门,迎面是奶奶慈爱关切的笑容,“起来了,小晴也在,这兄妹俩,关起门儿来嘀咕什么呢。我跟你们说啊,今天放学回来买点羊肉韭黄回来,奶奶晚上给你们做羊肉馅儿饺子吃。”

“奶奶,瞧您急的,这还没过年呢。”傅晴上前道,并暗暗推了我一把。

“是,是呀,奶奶,等过年再吃吧。”我赶忙说。

“这羊肉有膻味,得去膻,你先去买,今晚我剁成泥,明天淹一天就入味儿了,还有,买点花生瓜子水果啥的,咱也好好过个节,啊。”奶奶说着向外走去。

“嗯。”我一边答应一边心里犯愁,我这可哪有心情过节呀。

那时候我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再是从前那个快意恩仇、敢作敢当的刀子,明明嘴在长在我自己脸上,可总会不由自主顺着傅晴的音儿跑,每次说完我都恨不得抽我自己俩嘴巴。

吃完饭,我推着傅晴去上学,傅晴的心情也不好,近来由于我俩关系融洽,这段不长不远的上学路倒成了我们俩交流谈心的时刻,也是我最高兴的时候,我用自行车推着她,她坐在车座后面,听她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一种由衷的满足和欢乐便会在我心里荡漾,自行车也推得十二分的稳当。

可现在,我俩之间这种压抑的沉默让我的心都快崩溃了。

“你就不怕我留在你家干坏事?你不是永远不再相信我吗,干嘛又……把我留下。”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你把人骗得那么苦还想让人相信吗?你有这个资格吗?我留下你,是为了傅家,为了大局。”真不愧是军长的女儿,一张嘴总能把自己弄得这么冠冕堂皇。“还有,我要让你明白,我敢留下你,自然有办法对付你,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我会24小时盯着你,你别想轻举妄动。”她冷冷地道。

“你不累吗?”我不无讥讽地道:“这么有信心一定看得住我?实话告诉你,你绑人那两下还有那把破锁都困不住小雨点,更别说你的腿还是瘸的。”

“你……”傅晴一激动,差点从车后座上掉下来,我急忙扶住车子和她,刚一回头,就被她一拳打在下巴上,接着拳头雨点般落到肩膀后背,虽说是粉拳如骚痒,但从她越打越重的力道来看,她是真让我讥笑得恼了。

“叫你得意得意得意……我刚把你当成哥哥……刚觉得你还算个好人……你就这么拿刀捅人家的心……你是没思想没良心的动物吗……你怎么能泰然自若地说谎……怎么能眼也不眨地接受别人的亲情……你比地狱的撒旦还可恶可恨,你的行为要多可耻有多可耻,你是最坏最坏的大坏蛋……”她边打边骂,最后伏在车座上,哭泣起来。

一听到她的哭声,我彻底慌了,手忙脚乱地看着她,后悔得要命,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硬着头皮道:“行……别哭了,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不好,啊?”

女孩哭的时候千万不能去安慰,否则肯定越哭越厉害,这是范小刚的理论。没想到还真是如此,我越说,傅晴哭得越凶,显然她心里也并不比我好过多少。

正当我呆若木鸡、无计可施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我转头一看,何书良?!

他一身军装,身材笔挺地站在雪地上,一双清亮有神的眼睛笑微微地看着我俩,被哭得一脸无奈的我就象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好象腿疼,你快给她治冶,然后送她去上学吧。”我不由分说将自行车把儿往他手里一塞,抬腿就溜。

“不许走。”没想到傅晴在这时候还有精神管我,我硬着头皮再往前走,她又道:“哥,我叫你别走没听到吗?何大哥还要上班,干嘛麻烦他啊,你推我上学。”

我靠,惹不起躲也不行。想到她要24小时盯着我的警告,我不由咬牙切齿。但烦归烦,却只好回来重新扶住车子。

我们(三个)一起往前走,何书良仍然笑容依旧,风度优雅地走在车旁边,“小晴,这两天腿上有什么感觉?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有点痒,奶奶说怕是长新肉了吧。”傅晴拭着泪,有点不好意思地和他说话。

“傅叔叔今天到站,你知道了吧。”

“昨天来电话了。”

“快过年了,南边的形势也不知能不能让咱们过好这个年呢。”何书良说。

“怎么,你又听说什么了吗?”傅晴注意地问,这几天关于开战的消息一直不断,军队子弟生长在军营,一有战事往往是最先了解的,因为上战场的是将是亲人、父兄,而且南边的挑衅从半年前就断续传来,别说这些军人,就是学校里的我们这些男孩子谈起来也都一个观点,打。

我留神听何书良道:“南面滋事挑衅,北面虎视眈眈,这一南一北好象早串通好了的,哼,目前形势恐怕由不得我们不应战。”

“你是说,会打?”傅晴问,我的心也一动。

何书良没有再说下去,只道:“人民日报你家有吗?”

傅晴点头。

“多看看社论,琢磨一下那些文字后面的意思,你就会有一个判断了,”他说着又叹了口气,“唉,我个人是不希望开战,战争就会有伤亡,又要有孩子失去父亲,父母失去儿子,真是人间惨剧。”

傅晴点头,我心里却大不以为然,心想这人说话怎么女人腔,还没打就弄得这么凄凄惨惨的,都这样还不让人欺负得到头上拉屎。

“傅叔叔大病初愈,我有点担心,从上海那边我一个同学了解到,傅叔叔的病长在脑子里,至少要休养半年才能工作,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就出院,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他这么一语点破,我和傅晴不由对望一眼,原来傅震龙提前出院是因为战局形势已很紧迫,是为了打仗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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