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阎罗 《玉面阎罗》 第一章 虎穴锄奸 第一章(10)星星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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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文昌并没有走远,就闪在了隔壁。在先,侯恩奇、廉金江与袁玉箫等人的对答全都给他装到了耳朵里。他心下暗忖道:“看来这两个家伙已经对我这个院子起了疑,这就不好明顶了,那我就先给他俩败败火再说好了!”人还没有露面儿就先准备好了井白凉的说词!

他踱着方步随同袁玉箫一走进客厅,便呵呵笑道:“我就知道你们哥俩今天夜里睡不了安稳觉,怎么样,还非得到我这个小店里来找个陪绑的不可。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们就当面儿银子对面儿钱地掰扯好了!”

侯恩奇往起一站,讪笑道:“,哪里,哪里!弟兄们本不想来府上搅扰表叔的清梦的,可这都是上支下派的官事儿,俺们哥俩端着这个饭碗儿,就得听从皇军的支派,所以便不得不过来打扰了!”又道:“说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臭事儿,不过是有弟兄见有夜行人潜入到了府上的院子里,怕是八路的飞贼,想进来帮着查看查看,也好让表叔安心睡个好觉么!”

钱文昌又笑道:“不是我打你们哥俩的高兴,是你们自己太没有个计较,似你们这样大呼小叫地来砸门子剜窗户的,不要说没有八路的飞贼潜入到我店这个院子里来;就是你们的弟兄所见是真的话,也早就给惊跑了。你们哥俩也都是夜行的高手,难道连这个浅显的道理也不明白么?”

侯恩奇和廉金江没有想到钱文昌竟捅出这么一大筒子话来,不由得各各拧紧了眉头。这本是“小秃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他们俩一时情急,竟然事先没有顾及到这一层的变化,不得不叹服钱文昌的精明老到;同时,也在心底里暗暗地大骂自个儿的愚蠢。

不过,如果他们俩当即决定撤消这次搜查行动,面子上却有点下不来台,无异于承认了自己的愚不可及,又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心念及此,侯恩奇道:“俺们哥俩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雨过地皮湿,走走过场也是得走的,袁掌柜也都见到了,有皇军在这里掺和着,表叔就给提供个方便好了!”

钱文昌故做大度地答应道:“既然是例行公事,那就随你们的便好了,你们是想应应景走走过场呢,还是要一间一间仔仔细细地去搜,我这门店和仓库可都加着大锁呢,要不要让伙计把各屋的门都打开来搜呀?”

侯恩奇知道这个时候搜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而且在心里已经打好了新的主意,便道:“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呀,这就不必了,俺们哥俩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也不需要更多的人进来搜查,由俺们哥俩带几个人屁股茬青地上下看看就得了,能够向皇军交代的过去也就是了!”

“那好,你们就请便好了!”钱文昌把手一摆,又道:“袁掌柜,你就陪各位弟兄去转转好了!”他揣度着不管这帮家伙是真搜还是假搜,是不会寻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来的,既然事已至此,干脆就打开脑袋扇子煽了。

侯恩奇向廉金江吩咐道:“你去外面知会一声,就不要让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皇军跟着进来瞎折腾了,叫两个身手利索的弟兄进来跟着查看一下就成了!”故作姿态地向钱文昌送了一个空头人情。

廉金江心领神会地一点头,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不大一会儿领进来四个特务队的伪军。侯恩奇打了个招呼,六个人一出屋门口便一起纵身上了房顶,自南而北地碾压着搜索了过去。然后又一起飘落了下来,自北向南,把院子的犄角旮旯探察了一个遍,见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便告辞一起退了出去。

袁玉箫一直将侯恩奇、廉金江等六人送出到大门之外,又目送着侯恩奇率领着一行日伪军闹闹嚷嚷地远去,这才招呼伙计重又把大门栓好。又对值班巡更的两个保镖叮咛了一番,复又返回到会客厅向钱文昌报告情况。两人碰过头,觉得当夜再不会有意外发生,便分别安寝去了。


钱文昌是个精细之人,他怕侯恩奇等人贼心不死再派人回来暗探,不小心显露出马脚,夜里一点儿也没有动换。清晨起来又如往常一样悠哉悠哉地出来遛弯儿;早饭过后,又与袁玉箫一起操持着开门做起了生意。就好象昨夜里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一样,也把柳青三人给扔到脑勺子后面不闻不问了!

其实不然,他的心里有数着呢!后院小楼下的地窖,是钱家先祖在当年开设票行时的银库,不仅隐秘无比,而且构造奇妙,里面的生活设施和生活用品更是一应俱全,柳青三人呆在里面安如泰山,是用不着他多走这份儿肠子的。

说一点儿不走肠子,那纯粹是瞎话,只不过他此时走得是另一份儿肠子:他在急切地等待着据点的内线同志前来联系,好送柳青三人出城!事情明摆着,在这龙潭虎穴之中,就是隐藏得再为隐秘,也不如放鸟出笼的好,他可不想让柳青三个小宝贝儿在他的手里出现任何的不测!

可以说,事情既在他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说是事情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便是敌人在全城展开大搜查以后,特别是在夜里发现多名日伪军被裸毙以后,更加强了四门的戒严和盘查,因而加大了柳青三人的出城的难度;说是事情在他的意料之外,那便是侯恩奇等日伪军的搜查只不过是一次即兴的发挥,并没有因此对钱记杂货店以及他本人的真实面目产生过任何的怀疑!

侯恩奇和廉金江之所以放弃对钱记杂货店的彻底搜查,完全是因为钱文昌给泼凉水泼的。在侯恩奇看来,柳青三人不管隐藏在哪里,总是要出城的,既然搜查不出来,还不如守株待兔地等着的好,所以便改变主意把主要精力全都放在了对四门的戒严和把守上,又特别加强了土围子上的巡逻。尽管如此,钱文昌的多虑也不是多余的,处在这种严酷的环境之中是来不得丝毫马虎大意的!

钱文昌这里象没事人似地,柳青三人可都急得火上了房。他们呆在地窖里虽然不缺吃不缺喝也不缺休息睡觉的地方,可钱文昌一连两夜两天没有露面儿,三个人急得连骨眼都要给憋出来了。在他们看来,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夏云燕第一个满肚子火气地牢骚道:“这个钱老板,也太没音儿了,怎么把咱们仨扔在这里就不闻不问了呢,他还想不想来管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投奔那个臭和尚去呢,这不得把人给憋屈死呀!”

夏云凤猜疑道:“别是钱老板出了什么意外了吧,若是杂货店一出事儿,没有人来管咱们,咱们又不知道这里面的消息机关,可真就得闷死在这里了,那还不如当初不到这里来跟敌人拼个鱼死网破呢,这可让人受了活罪喽!”

柳青虽然也是大惑不解,可他毕竟是三人的头儿,明里不好说什么,只好劝导道:“你们两位大小姐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咱们窝在这里虽然多少憋闷了点儿,可总是安全的,又有吃的又有喝的,你们还发什么愁呀!”

又道:“云凤分析得没错,钱老板他们肯定是遭遇到了麻烦,不便来同咱们三人见面儿;不过,也不一定就出了什么塌天的大事儿。你们想啊,要是真出了大事儿,那唯一的原因就是咱们的行踪暴露了,如果咱们的行踪暴露了,那咱们三人还能够在这里窝得住么?”

夏云凤和夏云燕姐俩虽然品着柳青的话不无道理,可见不到钱文昌的面儿总是心里不塌实,一味儿的乱吵吵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便渐渐地沉默了下来。柳青见二人不再聒噪,也喜得耳根儿清净,跟着冥思苦想起来。


盼到第三天夜里,钱文昌终于露了面儿。他一进到地窖里就笑问道:“怎么样,你们小哥仨都憋屈坏了吧!”不等三人应答,又紧着催促道:“快,你们小哥仨赶快收拾一下,接应的人已经到了,今夜就送你们出城去!”

一见到钱文昌的面儿,柳青三人满肚子的怨气顿时化为了乌有。柳青欣喜地雀跃道:“啊呀,俺们仨盼星星盼月亮似地盼呀,可把您老人家给盼来了!”又嘻笑道:“有什么可收拾的呀,咱们这就走好了!”

夏云燕娇嗔道:“你这个钱老板呀,你还好意思来问憋屈不憋屈,你再不来可真就要把人给急疯了。看您老先生还算尽心,没有把俺小哥仨给忘了,今天就不刮茬你了,下次再来跟俺们耍没音儿,我就得来给你拔胡子造反了!”

夏云凤心里高兴,也跟着凑趣道:“你来拔胡子造反的时候可不要忘了带上我这个大姐姐,钱老板的黑胡子金贵着呢,我也想来拔一份儿呢!”

钱文昌轻声笑道:“我可不盼着你们小姐俩来拔我的胡子,那我杂货店的买卖不就咂了,还怎么给你们当交通呀;要拔得话也得等把小鬼子给赶跑了,到那个时候,你们就是全来给我拔光了,我也就不觉得疼了,好不好!”

钱文昌说笑着,领着柳青三人拾级而上,攀上了大厅,待把陶朱公的石雕像移回到原位,便引着出了大厅。一步出大厅门口,他一扬手招呼了声:“起!”便率先腾身跃上了房顶,柳青三人也紧随着追了上来。在深沉的夜色掩护下,一行四人一路蹿房越脊向着南面的土围子奔去!



——地窖藏身牢骚盛,夜半无人欲越城!欲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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