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历史 (作者整理收藏版) 上篇 其他 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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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1944年6月7日, 清晨。

东京上空,积聚的阴云还没有因为阵风而消散。全体国民前一天晚上就接到通知:明早要聆听“玉音”。

面带饥色的市民们三三两两,从自家湿漉漉的防空洞钻出来,积聚在街头临时架设的高音喇叭下静静等待。

新加坡、金兰湾、海南岛榆林以及各海港,水兵空着肚子在甲板集合。

朝鲜釜山阵地,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尽管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还是被军官驱赶着,勉强列队。

8时整,低沉的《君之代》之后,一个中年男子的沙哑声音在上空响起:

“朕深鉴于世界大势与帝国之现状,欲以非常之错置,收拾时局,兹告尔等忠良臣民:朕已命帝国政府通告有关各国,接受其《澎湖宣言》与联合公告……”

市民和士兵们,迟钝而麻木地听着文绉绉的“玉音”——或者是“鹤声”,有人还难以马上理解其内容。但更多的人明白:战争终于结束了。

没有声音,只有流泪。

有人流泪,是想起亲人——那些死在遥远荒凉的岛屿、热带丛林、黄土高原、蒙古戈壁、或者海洋深处、甚或就是自己面前的父亲、丈夫、情人和儿子们……

也有人流泪是因为,帝国,竟真的战败了。一亿国民的血汗,自日清、日俄战争以来对大国屡战不败的神话,“开拓万里波涛”的雄心,以及天照大神的庇护……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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