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 第四章 从军之路 8、欠债总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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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颗心在胸腔里“砰砰”乱跳,一咬牙,进屋拿出一捆绳索,三下五除二将傅晴绑了起来,并用毛巾堵住了她的嘴巴。

我这么做的时候,不敢去看傅晴的脸,但我不看也知道,她有多么惊愕,又有多么愤怒,我闷头绑好她,将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别怕,你先躺一会儿。”我怯懦地嘟囔一句,看了她一眼,正碰上她尖锐的目光,那目光就象一把刀,恨不得将我劈成两半。

樱子见我这么利索地对付了傅晴,十分高兴,正待去翻傅家的抽屉找钱,被我喝止了,傅家的钱这几天全在我这儿,如果我想拿,又何必去偷呢。

我扯着樱子一直出了军区大院,这时天已微黑,我带着她向郊区车站走了一段,眼见不远时,停下脚步。

“前面不远就是车站了,”我说着,将兜里的十元钱掏出来给她,“你买张车票离开这儿吧,以后再也别回来。”

樱子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叫我走,那你呢?”

“你别管我,叫你走就走。”我说着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樱子上前扯住我,“你要回去?你疯了吗?你没看见她刚才想叫人抓你吗?她一听你不是她哥就变脸了,你回去找死啊你。”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记着,永远别回来,否则被抓住关了铁屋子,别怪我事先没告诉你。”

“刀子你回去不是也会被关铁屋子吗?说不定还会挨枪子儿。”樱子在我身后绝望地叫。

我不回答她,加快脚步往回走,心里实在担心得要命,不知刚才有没有绑得太紧,还有嘴巴里的毛巾堵时间长了没事吗?我知道我不走樱子就不会走,如果不是为了樱子,我才不会那么做呢。

我心急火燎地往回赶,回到傅家时,心急再加上走得急,一颗心都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屋里静悄悄的,奶奶和小雨点看来还没有回家。走到二楼傅晴的房间前,我平了平气,推开门。

果然,她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儿,听到响声,她急忙转过头来,但一看是我,就气得又闭上了眼睛。

我见她无恙,松了口气,立即上前将她嘴里的毛巾拿下,又松了她的绳子,她手脚一能动,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

这是意料之中的,怕她勾不到,我甚至单腿半跪在床前让她打得容易些,但她只打了一下,却没再对我打第二下。我睁开眼睛,发现她退到床的另一角,喘着气,瞪着我,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抖个不停。

我刚一动,她抓起床头桌边的一个圆规,双手举着对着我道:“别动,不许动。”

我只得重新稳住身体,无奈地抹抹脸,开始对她自白,“没错我不是你哥,你哥是我一非常好的兄弟,我们才不过认识几天,他就出了意外,我拿他的东西来找你们,本来,本来是想帮他报个信,帮他找到亲人告诉他们……结果弄来弄去也不直怎么搞的就走到今天了,我……”

“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她冷着脸打断我的话。

“我想跟你解释一下,我不是存心要骗你们的,我……”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会强占别人的名字,解释你为什么会骗我们半年多,解释你欺骗我们所有人的感情把我们当傻子耍有多么快乐,你说不是存心的,一天两天叫误会,但十天二十天呢,一个月两个月呢,你骗得我们好苦,你是世是最卑鄙无耻的混蛋。”傅晴越说越激动,拿起床上的枕头被子一股脑儿地向我砸过来。

东西从我头上落下,我却一点感觉不到痛。傅晴的话让我哑口无言,木然僵立,不会动也不能说话了,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可笑,竟然还以为这是一件可以“解释”的事。没错,已经隐瞒了这么长时间啊,一百多个日子,怎么可能不是存心呢?自欺欺人得也太离谱了吧。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根本不配跟我讲话,你滚,滚出去,滚出我的家。”

如果我够聪明,我应该如她所说,立即、赶紧、马上滚蛋,可我看着泪如雨下的她,却怎么也迈不动这两条腿。

我的脑子里只的一个念头:是我骗了她,我应该受惩罚!是我让她伤心,我应该受惩罚!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我一扭头抓起地上的绳子,递给她道:“绑我,不管是去坐牢还是吃花生米,只要你……们能出这口气,我都认了。”

她显然被我的举动弄愣了,没反映过来我是什么意思,正在这时,走廊里的电话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分外响亮,傅晴回过神来,准备去接电话,却又皱眉看看我。

我侧转身示意她去,她半信半疑地看看我,带着决绝的表情下床,可惜她太过激动,身体虚弱,心里着急却怎么也站不稳,我一见,俯身将她横抱起来,不管她的叫骂锤打,大步将她送到电话机旁,家里的电话是挂在走廊的墙壁上的。

她似乎又吃了一惊,但急促的铃声已经由不得她迟疑,她急忙拿起电话,因为来不及放下她,我只得抱着她站在回廊里一起听电话。

“喂?”

“小晴吗?”

“爸……爸爸”眼泪立即漫过了傅晴的眼眶,竟然是傅震龙亲自打来的电话。

“小晴,你的声音怎么了?你在哭吗?”老头也有细心的时候。

傅晴的眼光看向我,我扭开头,心里紧绷着,等待她的控诉。

“没有啊,爸,你好吗?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没想到,傅晴竟然很快地调整了情绪,用一种近乎快乐的语气回答,她的隐忍反倒让此时的我有点忍不住泪水了。

“我已经全都好了,告诉奶奶、小雨点,我全都好了,让她们别再担心了,对了还有傅云那小子,让他准备好管我叫爸,哈哈哈……”傅震龙爽朗的笑声在我们的耳边想起,他哪里知道,他笑得有多开心,我就有多伤心,那笑声象刀子一样戳着我的心啊!

她皱眉瞪我一眼,我羞愧地转开了头,只听话筒那头声音又变了,“小晴啊,是小姨……”一听到婉欣姨妈那温暖如春的声音,傅晴刚干不久的眼眶又湿了,鼻音很重地叫了一声,“小姨。”

看她委屈难过的可怜样儿,我心里又一阵疼痛,转念一想让她难过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又万分懊丧,正胡思乱想个没完,只听婉欣姨妈道:“小晴啊,别听你爸说的,他还没全恢复呢,因为出院的事他跟人家医院吵得都快成冤家对头了,不过回去也好,省得看不到你们我也担心,不过告诉傅云和小雨点,多哄他开心些,他现在是受不得刺激的(声量明显降低),家里一切都好吧,没什么事吧。”

傅晴的眉毛在小脸上纠结得都快打成结了,沉默了两秒,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没事。”

电话那头传来婉欣姨妈宽慰的轻笑声,遂又道:“那太好了,明晚我们就到家了,你不用管我们,他要直接回军区指挥所开个会,还不定几点回家呢。”

“知道了小姨,你们路上小心,一路平安。”

“好的,明天见。”

对面电话早挂断了,傅晴却还捏着话筒发呆,我也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她猛然意识到什么,对我厉声道:“放下我。”

我急忙轻轻把她放在地上,又拿了鞋和拐杖过来。她板着脸顾自穿好鞋,拄着拐杖走了几步,见我还呆看着她,眉毛一拧道:“进屋。”

来到屋里,她开始问我。

“你说我哥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原由简略说了一遍,她听得将信将疑,听完了,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这本是我要问的话,她一问出来,我还真无言以对,吭哧了半天,我才鼓起勇气道:“是我骗了你们,我混蛋,我……我告诉你爸真相,他愿意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我好了。”

“少来这套,你的话我才不信,你留在这儿,到底打什么主意?”她盯着我的脸道。

我被她问愣了,等明白过来,又象被谁当头打了一闷棍,脑袋“嗡嗡”直响。这算他妈什么事呀,我掏心掏肝说了这么多,原来她全当放屁,委屈加上懊恼,我也火了,“屁话,你不相信我的话还问我干嘛,如果我想对你打什么主意,现在你还能稳稳当当站在这儿吗?”

我的话让傅晴一下涨红了脸,大概她想到刚才被我抱的事儿,恼羞成怒地叫道:“你还骂人?你,你老实点,转过身去,转过去。”

我不知道她要干嘛,干嘛也无所谓,气呼呼地转身背对她,过一会儿,她开始将我的手臂反绑起来,我又气又惊,咬牙没动。也不知是不会绑还是心里紧张,她绊绊磕磕的半天才忙完,绑得松松垮垮,几下就能挣脱,让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生气?”她转到我面前,见我偏开头不理她,嘟囔道:“让你也尝尝被绑的滋味,告诉你,今晚你就呆在屋子里不许说话不许动,要拿你怎么办,我要好好想想。”

我默默听着,默默看她走出去,反锁了我的房门。漆黑一团的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人,怒意消散,酸味上涌,我狠狠咬着牙根,勉强咽下难抑的酸楚。

天知道,也许这是我在傅家的最后一晚,奶奶啊,小雨点,再见了。明天她们知道我的真面目会怎么对我呢,肯定也会骂我骗子混蛋,肯定也会怀疑我有不良企图,我又将被打回原形,不,比原形更惨。

我无力地坐倒在床前,头枕着床垫,压抑着揪心的难过,不一会儿,我听到奶奶和小雨点进门的声音,小雨点一进门便高喊,“哥,姐,今天晚上的电影可好看了?姐,哥呢?”

“他已经睡了。”傅晴又在说谎,她怎么还不说?我现在都有点盼着她快点开口,姑奶奶,求你给我来个痛快的成嘛!!

“姐,今天还放了动画片呢,海螺姑娘。”小雨点仍然兴奋地道。

“云儿睡了。”奶奶在问。

“嗯。”

“那你也休息吧,小雨别缠着你姐,让她早点歇着。云儿怎么睡这么早,唔……这孩子这些天也累坏了啊,白天又上学又忙家务,天天起个大早,十七八岁,正是渴睡的年纪呢,也好,让他睡个饱吧,小雨别出声儿,我们都别去打扰他,知道吗?”

“知道了。”傅雨答。

“奶奶,刚接爸的电话,他明天就回家了。”

“啊?真的,太好了太好了,还有两天过阳历年,我还算计着,你爸治病前我才说今年人总算齐了,结果他……这下可好了,明天什么时候啊?”

“没说准,说是要去军区开会。”

“也好,他有事忙他的,我们准备过年,小雨,明天跟奶奶买好吃的去。”

“噢,要过年喽。”

“嘘,小声点,别把你哥吵醒,对了,云儿也知道吗?”

“嗯……”傅晴的回答有点迟疑,“奶奶,少个人过年也算不了什么的,反正爸也不见得有时间。”

“那怎么行,过年讲究的就是团圆,今年谁也别扫我的兴,我说怎么过就怎么过,哎呀,还得给你爷爷上把香,烧点纸,告诉他,他的大孙子回家了,我们这个家团圆了……”奶奶的声音渐行渐远,显然是回屋了。

“奶奶,”我也在心里叫,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难过,低下头,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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