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殇(第二部):国民党正面战场抗战纪实 正文 上高斗法:醉将敌血写诗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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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从闪电式进犯,到闪电式溃逃(1)

23日凌晨,为了确保上高,罗卓英决定开放宜丰,命令下达到第74军,王耀武当即修正部署,以第57、第58两师主力占领上高城附近核心阵地,吸引敌人。为了保障胜利,参谋长出身的罗卓英又兴致勃勃地亲手拟定了《当前胜利保障十则》,说:“马上颁行各部队执行。”


这《当前胜利保障十则》条文如下:


(1)记住委座的训示:“我不怕敌,敌便怕我。”


(2)记着司令长官的训言:“苦斗必生,苦干必成。”


(3)记着本总司令的训告:“军人事业在战场,军人功罪也在战场。”


(4)目下对敌包围形势,业已完成,包围圈也已缩小,今天就是我军全线对敌施行求心攻击开始的时候,也是我军对敌展开歼灭战的良机。


(5)我忠勇将士,苦战八日,业已取得八分胜利,今天第九日,必须努力争取九分胜利,以保障明天的十分胜利。


(6)依昨日战况判断,敌军攻势,业已顿挫,力量已经耗尽,若无后续援军,不仅不能攻我,而且必遭惨败。纵有增兵,亦不过一大队。而我合围已成,力量凝集,增援部队新编第14师今日可加入战斗,新编第15师明日即可赶到参加。预计战局多延一小时,我军多得援兵一营,多延一天,多得援兵一师,围歼力量,绝对优势。


(7)过去8天苦战中,万余伤亡将士的血花,正期待吾人今明两日之努力,结成胜利之果,报答国家。第70军奉新烈士墓、第74军高安烈士墓,巍然在望,吾人必须迅速歼灭巨敌,以伟大战果,报慰英灵。


(8)吾人必须把握住抗战4年来仅有的对敌取得包围歼灭战有利态势,将10天以后的作战精神及力量,提前到今明两天来,适时使用,充分发挥,俾在赣北战场,收一劳永逸之效,而开今年胜利年之先路。


(9)各级指挥官,绝对不许有怕牺牲、保实力之观念,务须指挥中国之军队,歼灭中国的敌人,以表现中华民族革命军人之真精神。凡属最能牺牲最奏战绩之部队,我领袖必然予以优先之补充与厚赏,本总司令亦当负责报请补充,迅速恢复战力。


(10)各级指挥官,务须确实掌握部队,向指定任务坚定迈进,并切实执行连坐法。


三位长官的“教导”赫赫列在最前头,虽然有些滑稽可笑,但各军都马上进行了传达。


第二日,日军全力向石洪桥、下坡桥、曾家岭之线及其以西阵地攻击,重点指向聂家。这时攻击上高的日军前锋离城仅8里,可以看到城墙,第34师团长大贺茂亲至毕家指挥,志在必得。日军第3飞行团出动飞机之多为上海战役后所罕见。但各路中国军队以血肉之驱,反复逆袭,由于双方阵地犬牙交错,迫使敌空军不得不暂停轰炸。


之后两天,双方虽然仍然进行激战,但都无进展,形成胶着式的拉锯战。


虽然我军和日军都认为胜利在望,可这拉锯却还是有利于中国军队一方,因为各路大军正在向上高疾进,战局“多延一天,多得援兵一师”。大贺茂不知情,也没有慌乱。25日入夜,为了打破僵局,他派出了好几路日军便衣队逼着汉奸带路,钻缝子潜入中国军队阵地的后方,又是鸣枪,又是纵火。谁知撞上第74军正在那里巡逻的直属补充团,官兵们一一围上去,将这小股鬼子先后扑杀,后方稳定下来了。


上高城仍然是两军争夺的重点。可是,第57、第58两师阵地巍然不动,日军前锋可以看见城墙,然而,就像块嘴边晃动的肥肉,总无法吃到嘴巴里。这区区8里的路,怎么也无法逾越。


日军后方骚扰不见效,前方打不过去,撤走又不心甘,在拉锯中,中国军队两翼大军如赣江东岸的第49军,由修水南下的72军等,已逐渐向上高靠拢,马上对日军形成了重大威胁。为便于指挥,罗卓英将第49军第26师和第70军第107师统归第74军军长王耀武指挥。王耀武指挥5个师兵力全线出击。第74军死死守住正面阵地。两翼友军 第70军、第49军由东、西两面向敌侧背后疾进,形成包围态势。

大贺茂还在毕家呢。国军开始缩小包围圈,南由泗溪、官桥北上,北由棠浦南逼,恰好是以毕家为核心,两面的重机枪射程正好以毕家为交错点。战斗一发起,这下大贺茂吓得脸色苍白了。他的前任师团长叫关龟治,就是在丰城附近负重伤,3月底殁于南昌的。见势不妙,他在手下死力保护下冲出包围圈,狼狈得就像夺路而逃的野狗,连最机密的公文要件也丢在毕家,结果被中国军队搜集到了。其中一封是空军少将远藤司令在飞机上投掷给他的:


大贺中将阁下:


我很清楚你目前的艰苦情况,但是要防天气立即有变化呀!(略)上高的占领,是只在一气之际了,我祈望你继续努力的战斗,俾收赫赫战绩。


池田、板本等已为你联络(即流窜石头街之敌)弹药已由本队派机运给,情况已趋缓和,请你放心。


我力微,但决竭死力助你占领上高。


时间不能太久,再延下去敌军会威胁后方的安全。


请你迅速占领吧,到了上高立刻回来,这里很不安。对上高总攻击时刻,望告我,定时以后,即冲入如何?


(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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