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殇(第二部):国民党正面战场抗战纪实 正文 上高斗法:醉将敌血写诗章(3)

陈冠任 收藏 0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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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会破解日军“迷惑图”(2)


罗卓英总司令还在吉安,副总司令刘膺古则滞留在南岳未归,一切大事均由参谋长罗为雄处理。进犯之敌气焰逼人,猛进无忌,骄矜自许,每天前进速度为60华里。谁知这罗大参谋长经过战阵不多,前线一败退后,整天都是脸色铁青的。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闻讯后,不得不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壮胆,鼓励他说:“不要害怕,鬼子是扫荡战,打了就会回去的!”


罗卓英听说罗为雄胆怯,怕他误了大事,立即从吉安日夜兼程,17日下午5时,急急赶回了上高翰堂的总司令部。


晚7时许,第19集团军总司令部办公厅召开敌情分析会,会上发生激辩。副参谋长黄华国说:“俺判断敌人为扫荡战,等到鬼子撤退时再进行掩击,可收事半功倍之效,因此,俺主张撤退上高,不予决战。”


蓝介愚则说:“敌人每日前进60华里,又打又跑折腾了3日,已极疲惫,现正碰上我们的主力第74军,正可振奋朝锐,击其惰归。”


其他人也是意见纷纷,且各持己见。因此,分析会变成争吵会,吵成了一锅粥,互不相让。最后,蓝介愚认为黄副参谋长肯定被缴获的日军的“路线图”迷惑了。因为日军“下发”的路线图,只画到上高为止。于是说:“这是鬼子用来欺骗我们的 迷惑图 ,上高以西的公路没有破坏,攻下上高城之后,便可沿着公路直趋长沙侧背。所以,你要知道,敌人的企图是会变的呢!”


罗卓英听到这里,随即阔步而出,黄副参谋长立即起身,随在罗的后面,指着军用地图,小声地说:“敌人是扫荡战,打了会回去的,不必固守上高。等敌人撤退时,再行追击。”


罗卓英板着脸孔回答他说:“你要知道,上高以西,无阵地可守。”


黄副参谋长默然无言。罗卓英说:“好吧,你们有什么意见尽管说。”接着又说:“索性叫参谋人员都来吧!”


幕僚会议开始后,第一个发言的是参谋处长梁启霖,只是说了些正面攻击的打法,啰啰唆唆老大半天,言不达意。他发言后,无人接嘴。蓝介愚本来早就想露一手,把自己早就胸有成竹的主意拿出来。可是,因为官衔太小,只能按照规矩耐心等着少将高参们先发言后再说。参谋长罗为雄看穿了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便点名说:“蓝参谋来。”


其实,这罗参谋长最看重副参谋长黄华国,胸无点墨的他平时就以副参谋长的主意为自己的主张,此刻仍是紧随副参谋长,力主撤退。并且他们的意见还获得了第74军参谋长陈瑜的支持,因为他力主该军撤出上高。蓝参谋深知其中的内幕,认为必须先驳倒撤退论然后才能再去论及其他,他本身倒是一位才子,一口气稀里哗啦一共列出了足足十大理由。


他官小气盛,十大理由驳斥长官,罗卓英见着就已十分不满了,这蓝参谋接着又建议:“请求第三战区与左邻王陵基第30集团军协同作战 ”


话未说完,立即受到罗卓英的呵斥:“我们怎样打!”


蓝介愚因受长官呵斥,情绪立即掉落了十丈深,也和梁启霖一样,越说越语无伦次,说了一阵,只好作罢了。


在16日下午,少校情报参谋王一帆曾经告诉蓝介愚说:“赣江东岸的第26师过江,在莲塘口抓获一个俘虏。我看可以将第26师调过赣江西岸来作战。”


蓝介愚也认为这个办法可以,准备在会议上提出来,被罗卓英一呵斥,心里一紧张竟然忘记了。


在他之后,一共8人发言,都反对撤退。少校参谋刘金山发言,主张把第26师调过江来作战。但因官小,平日又没接触过大官,也是边说边不住地偷偷地瞅着长官们的脸色,不免紧张,语不太达意。罗卓英没听出来。蓝介愚偷偷观察黄华国的神气,他倒听出这个意思来了。随后,罗卓英说:“请参谋长罗为雄发言。”


罗为雄对着地图,两手比画着手势说:“这样逐次抵抗,撤出上高。”


最后,罗卓英又说:“请副参谋长黄华国发言。”


黄华国说:“上高方面主守,将第26师调过江来,由后面进击第20混成旅团。”


蓝介愚又发神经似地当即高声说:“我完全赞成这一方案。”


罗卓英也拍着罗为雄的肩膀说:“这样打,包赢。”


罗卓英进行讲评后,小参谋蓝介愚又建议说:“作战方案决定了,就先要用电话通知各部队,如果等到拟稿、层层核稿、译电,发电报,就太耽搁时间了。”


结果,总部来了个特事特办,由黄副参谋长亲自拟稿,梁处长亲自打电话,把作战方案下达了。


晚10时许,黄副参谋长接到第74军参谋长陈瑜的电话,陈在电话里坚决反对固守上高,黄没法说服他,感到很为难。蓝介愚问:“是谁的电话?”


黄副参谋长说:“是陈参谋长,这个人性格很固执。”


蓝介愚说:“应立即报告总司令。”


罗卓英听见了,向前走了过来,一把接过电话机,并以呵斥的口气说:“你是陈参谋长吗?作战期间,讲话不准牢牢骚骚。”


陈参谋长刚才口气很硬的,听着是罗卓英,赶紧缩头了:“是是!”


这样,第19集团军总部定下了决战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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